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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圭武的“三胎政策应缓行”论错在哪里?
何亚福
8月20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关于修改《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的决定,标志着三孩政策正式入法。虽然说是“三孩政策”,并且仍然保留“计划生育”这个词,但由于取消了社会抚养费以及对“超生”的处罚措施,所以这次的修法几乎等于全面放开生育了。
8月21日,甘肃省委党校教授宋圭武在凤凰网上发表了一篇题为《三胎政策利弊分析》的文章认为:“目前可以放开二胎,但三胎政策应缓行,或进一步研究后再看。”我不同意宋圭武这篇文章的很多观点,下面试具体分析。
其一,宋圭武认为,三胎政策会导致农村人口和社会底层人口大量增加,他说:“由于农村人口和社会底层人口大量增加,可能会加剧农村贫困,乡村问题将会更加成为国家发展的突出问题。”
宋圭武对农村和社会底层民众生育意愿的认识还停留在上个世纪,还以为现在农村和社会底层民众生育意愿很高,但近年来多次生育意愿调查结果显示,即使是农村人的平均生育意愿也不超过2个孩子。例如,原国家卫计委在2017 年进行的全国生育状况抽样调查结果显示,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育龄妇女打算生育子女数分别为1.91个和1.46个。
其二,宋圭武说:“从生产总值看,中国GDP与美国有较大差距,而我们的人口却是美国的好几倍”。
正因为中国人口是美国的四倍多,所以虽然现在中国的人均GDP只有美国的六分之一,但GDP总量相当于美国的70%左右,超过日本而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如果中国人口和美国相同,其它条件不变,那么中国人均GDP和GDP总量都只有美国的六分之一,远低于日本。
有人认为减少人口有利于提高人均GDP。我以前已写过文章反驳过这种观点。例如,2007年12月20日《东方早报》发表我的文章《人口愈密集生活水平未必愈低》认为:在资源允许的范围内,人口的适度密集,有利于产生“规模效应”。长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是中国大陆最发达的地区,同时也是人口最稠密的地区。
其三,宋圭武说:“虽然说中国目前面临老年社会的困扰,但这也是许多发达国家都面临的问题,不仅仅是中国的问题”。
虽然中国和许多发达国家都面临老龄化问题,但不同的是,中国是“未富先老”,而大多数发达国家是“先富后老”。况且,发达国家应对老龄化的方法是通过鼓励生育来提高生育率,而宋圭武不但不建议中国鼓励生育,反而建议“三胎政策应缓行”。
其四,宋圭武说:“至于三胎政策,笔者认为,可考虑在2035年或2050年以后,再根据情况考虑实施。”
宋圭武知不知道,到2035年或2050年,中国每年出生人口已经降到多少?我做过预测,如果生育率一直保持1.2(如果扣除二孩堆积,中国近几年的生育率只有1.2),到2035年,中国出生人口将下降到865万。到2050年,中国出生人口将下降到约700万,而死亡人口达到1770万,那时总人口每年减少超过1000万。
宋圭武认为“三胎政策应缓行”,我的观点与他相反,我认为三孩政策以及全面放开生育政策出台太迟了,因为中国的生育率低于更替水平已将近30年。中国出生人口从2017年到2020年已经是“四连降”。从各地公布的今年上半年出生人口数据来看,2021年中国出生人口很可能是“五连降”。并且,由于育龄妇女人数持续减少以及人们的生育意愿普遍低迷等原因,除非鼓励生育的政策能够取得显著成效,否则,未来几年中国出生人口将会继续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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