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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就在几天前，全球最大避险基金、桥水基金创办人达利奥（Ray Dalio）通过《彭博新闻》表示，实施的经济制裁，让他想起美国在二次大战之前对日本的经济制裁。
这则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不只是因为它与当前局势密切相关，更是因为达利奥的说法，正好能够说明我们为什么要学习历史。
就在上个星期，卫城出版了美国康乃尔大学历史系助理教授穆德(Nicholas Mulder)的新作《经济武器》(The Economic Weapon)这本新书，主题就是经济制裁。但与时下谈法不同的是，本书从制裁的历史大背景开始介绍起，追溯经济制裁的起源，以及应用范围上的扩张与转变。
其中，二战前美国对日本的经济制裁，就是书中的一大重要范例，用来说明经济制裁到底有没有效，如何评估是否有效？
书中分析了当时日本，对美国的贸易依赖程度如何在1930-1940年代逐渐加深，以及日本政军高层在看到国际联盟制裁意大利的例子后，纷纷担心未来会遭到西方世界的经济制裁，于是积极追求关键资源与原物料的自给自足。
怎么自给自足呢？当时日本认为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领土扩张，先是对中国，接下来是对东南亚的英法荷殖民帝国。
结果，日本的担忧与回应措施反而成了自我实现的预言，招致美国的严厉经济制裁，进而让国内的主战派自觉“不得不”对美国发动攻击。
接下来的都是历史，你我想必都已经熟悉且明白。
那么，以这个案例来说，经济制裁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如果我们以二战前西方列强对于经济制裁的想像与期待来看，美国的经济制裁毫无疑问十分失败，因为当时人认为经济制裁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阻止战争”。美国对日本实施的制裁， 非但没有阻止日本的亚洲侵略，甚至让它变本加厉，最后还导致珍珠港事件的悲剧（虽然，美国最后是打赢了这场战争没错）。
然而，若是换个角度来看，我们却无法说这场制裁在经济上是无效的。因为显然就是因为它的「有效」，才迫使日本不得不采取极端行动。而后续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后所衍生的民生凋敝与物资匮乏，更是间接证明了以美国为首的盟军对日本的经济制裁有其成效。
《经济武器》的作者穆德教授提醒我们，有必要区分经济制裁的「经济影响」与「政治成效」，因为这其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更重要的是，经济影响的严重程度并非政治成效的先决条件。
好比国际联盟在1920年代对南斯拉夫与希腊的经济制裁，或是美国在1930年代对佛朗哥西班牙的经济制裁，全都在政治上收到了极大的成效，却没有付出多少经济影响。甚至在后者的案例中，美国光是“威胁要制裁”，就起到了预期中的政治效果：阻止西班牙加入希特勒的轴心国。
反过来说，国联对意大利的经济制裁，或是美国对日本的经济制裁，就属于政治成效失败，但经济影响异常深远的案例。
在此，我想或许可以引用《经济学人》对这本书的评价：
“穆德是一位谨慎的历史学家，他没有立刻把二战前的国际局势与今日进行粗糙类比，但考虑到如今的地缘政治冲突也是一触即发，全球化同样面临崩解与退潮，这本书的历史教训仍旧值得人们深思。”
我们其实无法确定未来会如何，我们只能向历史学习。透过历史的借镜，来提防最坏剧本的发生。
最后，就让我们来听听《经济武器》作者穆德教授在书中的提醒：
【历史确实展现了经济计算的力量，但历史也告诉我们非经济性的动机具有同等的重要性。人们曾经以为，经济利益就能够驱动国家行为，阻止国家走向战争。但历史经验证明，这样的假定过于一厢情愿。
民族主义与恐惧煽动大行其道，而对文化统一及『历史固有领土』的主张，都曾让数以百万计的欧洲人走入战场。经济制裁的影响并不仅止于经济层面，还会涉及到政治、社会与文化价值的面向。
经济制裁最令人费解之处，就在于制裁的结果从来就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在一个完全理性，而且人们都会依自我最大利益来行动的世界里，经济制裁无疑能够运作得更好。
但那并不是我们所实际生存的世界。 】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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