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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激进的快乐》
贝里克：西格尔认为，人们在放弃小我和自我意识后，既可实现个人愉悦，也会产生自己可能改变世界的信念。
更新于2018年1月22日 07:15 英国《金融时报》 伊莎贝尔•贝里克
本月标志着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就任美国总统后引发全球抗议活动一周年。“妇女向华盛顿进军”(Women's March on Washington)及类似活动使数以百万计的人聚在了一起，对许多参与者来说，那是一次非同寻常、极为罕见的集体快乐时刻。
“有时，我们从欢快的团结时光中得到的力量可以持续很久，”琳内•西格尔(Lynne Segal)在《激进的快乐：集体的快乐时刻》(Radical Happiness: Moments of Collective Joy)快要结尾的地方写道。该书剖析了她承认“难以捉摸的”快乐概念。西格尔的论点是，人们在放弃小我和自我意识、成为更广大的政治和社会运动的一份子后，既可以实现个人愉悦，也可以产生自己有可能改变世界的信念。2017年之后发生的事件——比如#我也是(#MeToo)运动——似乎表明她说得很有道理。
西格尔是伦敦大学伯贝克学院(Birkbeck College)心理学和性别研究教授，她回忆了她本人作为左翼女权主义者和活动人士的经历，来支持她关于群众运动力量的广义观点。在本书中，群众运动是指人们在实体世界集会。没有什么篇幅被用来论述由社交媒体推动的维权活动。感觉像是一个遗漏，但她或许是对的：像泽伊内普•蒂费克奇(Zeynep Tufekci)这样的年轻女权主义思想者更有资格提供技术-社会学分析。
西格尔更关注以往的教训：她写道，上世纪70年代英国女性解放运动“提供了集体生活的实验，并建立了其他很多抵抗空间——比如共同抚养孩子的社区、女性中心、占屋建议中心和众多其他集体社区空间，其中很多我都参加过”。
这种集体主义思维曾经比现在流行得多。西格尔通过考察西方社会对个人主义的关注，考察“苦难市场”（在消费主义和商品化甚嚣尘上的世界，很多人感觉孤立和被抛在后面），提醒我们世界发生了多么巨大的变化。
与此同时，衡量和提升“幸福感”的努力（曾被戴维•卡梅伦(David Cameron)领导的联合政府列为英国政府政策）关注的是内向的“正念”以及其他一些做法，它们都把责任重担压在私人空间内的个人肩上。她还哀叹街头集市、筵席和舞蹈的风俗不再，尽管有人可能对此表示异议：如今有很多组织通过当地活动来打造社区纽带。
西格尔扩大了她对快乐的探索范畴，使其涵盖爱和渴望，以及乌托邦运动的悠久历史以及随之而来的失望。对于后者，她采取了乐观而务实的观点。例如，现代乌托邦理论家并没有向我们提供神奇的未来处方。她表示，相反，他们关心的是更为朦胧的理念：“对‘改善人类状况’、对开辟‘公共辩论和民主决策’空间的集体渴望。”
对于那些想探寻个人不满与政治上脱离接触之间的关联（以及可能的补救办法）的人来说，《激进的快乐》既引人入胜，又发人深思。集体快乐是很大一部分满足感的根源，这一观念虽然简单，但是极难用文字描写，更不用说达到这一境界了。西格尔成功地在很多层面起到启迪作用，而尽管她是从政治左翼以及女权主义的视角来书写此书，但她旁征博引，远远超越了个人经历、女权主义者以及马克思主义理论者的范畴，纳入并参考了很多作家和思想家在乌托邦和民主性质方面的著述。
无论是组织慈善义卖、还是参加维护妇女权益的游行，我们都可以受益于携手志同道合的人，思考并实现集体快乐。
西格尔承认，最终我们的政治梦想“可能以失望告终，但尽管如此，至少在帮助我们与周围之人心心相印、对他们表达关心的过程中，这些梦想有望让我们感到更有生气，因而更快乐”。无论我们的政治倾向是什么，这都是令人振奋的想法。
本文作者为英国《金融时报》生活与艺术版执行主编
《激进的快乐：集体的快乐时刻》，琳内•西格尔著，Verso出版社，16.99英镑
译者/何黎
转自：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76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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