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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ython编程快速上手》阅读第九章 组织文件。
2017西方思想年度评述--刘擎
反性侵运动与女性主义辩论
“任何一场社会运动都会有支持者和反对者,#MeToo运动也不例外如此。争议很快就出现了(虽然明显的反弹到2018年初才开始)。值得关注的意见不是来自保守派阵营的抨击,而是自由派甚至女性主义内部的批评。
首先,运动目前的趋势可能在女性主义内部导致一种文化转向,“从女性的赋权(empowerment)目标,转向赋予女性受害者的地位”。最令人不安的倾向是运动变形为一种“告解的竞争”:“一个女人的证言越可怕,她可能从网上姊妹那里获得的同情就越多。”沉默多年容忍施害者逍遥法外,现在才站出来的指控者们赢得了欢呼,被誉为“女英雄”和“强大的女性主义者”;而那些提倡并做到了当即明确有力地拒绝侵扰、并快乐地继续自己生活的众多女性,现在却被嘲讽为“受害人的责难者”。
其次,对性侵扰的定义越来越宽泛,使运动失去重心和焦点。存在真正的受害者,她们在暴力或隐性权力的威胁下陷入困境,不得不忍受了侵害,她们不仅值得同情,也需要声援和司法救助。然而,将任何不合心意的一句赞美、一个玩笑、一声口哨甚至一次眨眼都界定为性骚扰,这将使整个运动琐碎化(trivialized)。
第三,这场运动揭露了严重的性犯罪以及女性被轻视的程度,这是健康的。但现在“它已经变形为一场群体性的歇斯底里”。许多男性被指控犯下无法合理定罪的越轨,并得到迅即而可怕的惩罚,“但没有清晰的定义也没有法定时效,这在法律上和道德上是荒谬的”。运动忽视了正义程序(due process)与无罪推断(presumption of innocence)的法律传统,正在演变为一场群众性揭发和公审运动。
最后,这场运动的极端趋势正在制造两性关系的对立。假定男性霸权的结构是根深蒂固且无所不在的,因此男人天然属于“邪恶的压迫阶级”,而女人则生活在恐怖的性压迫之中。“这个文化时刻已经转变成女性受害者的狂欢以及对男性的妖魔化。”这将把男女关系塑造为潜在的施害者与受害者的敌对关系,至少将本来复杂丰富的两性关系转变为谨小慎微、彼此堤防的关系。”
这是一个非常有争议的问题,急于发表自己的意见前,不妨先思考一下文章作者提出的现象是否存在,以及原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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