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阅读《政策悖论:政治决策中的艺术》共1小时,累计108小时。
- 对任何问题的短缺的多种界定方式导致了关于ZF究竟应该做什么的不同主张。政治集中关注的也就是对这些不同主张的裁定。社会通过政治过程来决定短缺是否真实或合法。
- 政策制定的过程是充满了使各种有关短缺的主张生效的机制。
- 在收集和验证有关短缺的信息的时候,立法听证也是经常采取的办法。
- 预算是另外一种不同社会群体可以通过它来提出自己援助要求的机制。不同的机构可以提出自己的预算要求,宣称它们需要多少钱才能完成它们的基本职能。然后,预算听证和协商迫使不同的申请者对他们的短缺加以判定,并在他们自己的不同计划中做出选择。
- 政治中的很多内容也就是如何来对短缺作集体的界定。这也就是为什么公众对城邦感兴趣的另外一层含义。即便ZF打算要满足的短缺中的许多(假如不说是大多数的话)并非作为整体的社会的短缺,通过公共部门和公共机构来确定短缺的过程本身就假定了公众在知晓和满足短缺方面的兴趣。
- 被一个共同体认为合法且作为一个共同体试图予以满足的短缺,也许就可以被称为“公共短缺”。相对于经济学的公共物品的概念(某种可以在一块消费并且不会被用完的产品)来说,在实际政治共同体中的公共短缺概念的含义要来得更加广泛,差异更大,并更加与具体的文化紧密相关。
- 在福利经济学中,物品的内在属性决定了它们是否是“公共的”。与此相对照,公共短缺是在政治过程中加以确定的,并且更多是与人们的关心有关,而非与事物的内在属性相关。因此,公共短缺总是面临着争议。
- 公共短缺的模式就是一个社会的标记。当一个社会对它的公共短缺进行界定的时候,它就会说明这种短缺对于人的意义,说明它对于这个社会的文化中的尊严的意义。
- 假如说不同的社会具有各自独特的公共短缺的标志的话,那么,它们之间也还是存在着一些共同的模式。总起来说,西方国家倾向于采取同样模式的社会福利项目,似乎存在着一种普遍的短缺等级:工业事故、老年、疾病、失业以及家庭补助。在残障计划中,诸如失明、耳聋以及肢体残缺通常要比精神疾病以及慢性病更早得到承认。
- 无论在不同社会的公共短缺概念方面存在着怎样的相同之处和不同之处,所有的共同体都通过集体努力来为其成员的经认可的短缺提供满足,也为它们作为共同体的自身存在的短缺提供服务。事实上,对于要求共同体提供安全满足的短缺是如此强烈,乃至于经常要应付一些暴力行为。集体提供安全恐怕是共同体形成的至关重要的力量。
- 共同提供安全也是能够将共同体黏合在一起的最为重要的力量。当人们需要得到帮助的时候,他们通常会对给予帮助者十分感谢,也许会依赖这些给予帮助的人。感谢和依赖就会创造忠诚。
- 社会援助从某种意义上会削弱ZF、削弱财政、削弱经济(因为社会福利据说会损害工作积极性)。这就是城邦的另外一个不受物质法则作用的方面。慈善会创造忠诚和政治上的凝聚力,而这就可能激励人们的工作积极性并增强他们的能量。因此,慈善在给出一些东西的同时可以间接地增加有价值的资源的供给。
- 主要的政治学理论在理解如何提出关于短缺的主张方面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按照经典的自由派传统理论来说(与经济学的保守主义相联系),短缺是通过行为表现出来的。在这个传统中有一派,也就是古典微观经济学理论,认为短缺是通过消费决策来表现的,或者说是由“消费者的短缺”来表现的;其中的另外一派就是所谓的古典多元政治科学,这一派认为,短缺通过有组织的利益群体的形式表达出来,并转化为对于ZF的政治诉求。这些理论都坚持,所有重要或强烈感觉的短缺都将转变为行动。
- 按照改革论自由传统派(在政治学中被称为新多元论)的理论,并非所有的短缺都同样地会找到其表达形式。有些人会具有更大的权重:或者是从市场的角度看,他们拥有更多的金钱;或者是从政治的角度看,他们拥有更多的政治资源,诸如金钱、教育、影响或者组织。并非所有的短缺都会转化为政治组织的形式,而能够实现这种转化的短缺则会在政治领域不断取得更大的成功。
- 马克思主义传统的理论拒绝自由派的观点,这种观点认为,短缺会自动地转变成为要求;也不同意改革派的观点,这种观点认为,只有有些短缺会脱颖而出。马克思主义的传统理论坚持,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少数人控制了生产工具,一个阶级永远统治着另外一个阶级。大致地说,是资本家、财产所有人或精英主宰着工人、穷人和大多数人。作为社会大多数的从属阶级的短缺被压制到这样的地步,乃至不知道他们真正短缺的到底是什么了。这就是所谓虚假意识的一个含义,也就是说,有些人(也许是大多数人)并不真正理解他们真正短缺什么。资本主义迫使人们关注他们短期的物质利益,而牺牲了在一种不同的社会制度下会拥有的长期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