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五一】关于进一步促进我国统计学发展的几点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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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进一步促进我国统计学发展的几点思考

曾五一  孙蕾   原文发表于《统计研究》2007年8期

内容提要：本文回顾了统计学发展的历史，展望了统计学的发展前景，评介了国内外有关专家对统计学科发展的论述。在此基础上，提出自己的看法。文章认为：应当求同存异、和谐共生、加强交流、互相欣赏，才能做大做强我国的统计学。

关键词：统计学；发展；和谐

[本文是作者在第11次全国中青年统计科学研讨会上所作特邀报告的整理补充稿。]

中图分类号：C82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4565(2007)

Some Thoughts on

Further Advancing the Development of Statistics in China

Wuyi ZENG    Lei SUN

Abstract: This paper looks back the history of the development of statistics, and reviews the discussions on its development by some related domestic and foreign experts. Under this basis, the paper concludes with our points of view and looks into the prospects for its development. We conclude that statisticians in China should seek common ground while reserving differences, coexist in harmony, strengthen exchanges, and appreciate with one another. The above are conditions for China’s statistics becoming bigger and stronger.

Key words: Statistics; development; harmony

一、统计学是一门很有发展前景的学科

“统计学是21世纪中国最有发展前途的三大学科之一。”这是教育部原社政司负责人在一次重要会议上发表的一个观点。笔者认为，这一观点是非常有道理的。

首先，21世纪是信息经济的时代。从本质上讲，信息经济所依赖的不只是信息处理手段的先进性，更重要的是信息收集、整理和分析的准确性，而准确的信息收集、整理与分析有赖于统计学的发展。在现实生活中，无论是进行宏观的国民经济管理与调控，还是进行微观的企业经营决策或个人消费与投资的选择，都离不开准确的统计信息和科学的统计方法。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萨缪尔森与其合作者诺德豪斯在其编撰的经典《经济学》教科书第16版中，这样写道：“如果没有诸如GDP这些核算经济总量的指标的话，政策制定者们只能在杂乱无序的数据海洋中漂泊。GDP及其相关数据资料就像灯塔一样，帮助政策制定者们把经济驶向关键的目标。”美国著名的跨国集团杜邦公司的总经理理查德曾经指出“现代公司在许多方面是根据统计来行事的。”近年来，在发达国家兴起并取得很好效益的“6个西格玛管理”在本质上就是将统计思想、统计方法和统计数据应用于企业的经营管理与质量控制。在不少发达国家，统计学在金融保险、生物医药、工程技术等方面都得到了广泛的应用，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因此，全社会对统计学专业的毕业生有很旺盛的需求，统计学专业的毕业生不仅很容易找工作，而且，工作环境舒适，收入令人羡慕。据我国新东方学校的老师介绍，统计学专业是最容易获得赴美全额奖学金和留美签证的学科之一。根据媒体刊登的消息，美国总统布什的年薪已经达到40万美元，在各国元首中名列前茅，但在美国《工作等级年鉴》一书的排名中，总统一职并未进入最好工作之列。依照该书的统计，在美国，工作环境最好的工作是统计学家。

其次，统计学已渗透到许多领域，并由此产生不少新的学科，改变了原有单一学科发展的思路，对其他科学的发展具有极大的支撑作用，反过来，这种结合又促进了统计学的发展。例如，统计学与经济学的结合产生了计量经济学这一新的学科。在诺贝尔经济学获奖者中，三分之二以上的研究成果与统计和经济定量分析有关。因此，萨缪尔森在其经典的教科书《经济学》第10版中特别提到：“在许多与经济学有关的其他学科中，统计学是特别重要的”。随着统计学的发展和计算机技术的进步，在不少原来似乎很难与统计挂钩的领域也开始引进统计学的思想和研究方法。1981年，首届国际《红楼梦》研讨会在美国召开，威斯康星大学的学者陈炳藻独树一帜，宣读了题为《从词汇上的统计论〈红楼梦〉作者的问题》的论文。他从字、词出现频率入手，通过计算机进行统计、处理、分析，对《红楼梦》后40回系高鹗所作这一流行看法提出异议，认为120回均系曹雪芹所作。陈炳藻的研究成果引起红学界较大的反响，为红学乃至其他文学著作的研究开辟了一个新的研究途径。从其他学科对统计学的推动作用看，不少现代统计方法来源于一些实质性学科的定量研究活动。例如，最小二乘法与正态分布理论源于天文观察误差分析，相关与回归分析源于生物学研究，主成分分析与因子分析源于教育学与心理学的研究，抽样调查方法源于ZF统计调查资料的搜集等等。随着科学的进步，在定性分析的基础上进一步开展定量分析已成为现代科学的普遍发展趋势，各学科会越来越需要统计学提供相应的方法论支持。

最后，目前我国统计学的发展还比较薄弱。越是薄弱的学科，就越有发展余地。在一些发达国家，统计学是大学里最受重视的学科，统计学发展得如何是衡量某一大学学术水平的标志。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人们对统计学的认识会有一个大的提高，对统计人才的需求必将有较大的增加，投入到统计学教育和科研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将越来越多，我国统计学发展的势头也将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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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曾五一 统计学 statistician Development Discussions 五一 统计学

二、统计学是一门不断发展但仍存在不少争议的学科

（一）学科发展回顾

最早的统计学源于17世纪英国的“政治算数学派”，其代表人物是威廉．配第(1623—1687)。威廉·佩第在其代表作《政治算术》(1676年)一书中,写到：本书“不用比较级、最高级进行思辨或议论，而是用数字……来表达自己想说的问题……借以考察在自然中有可见的根据的原因。”威廉·配第等人关于运用大量观察和数量分析等方法对社会经济现象进行研究的主张，为统计学的发展开辟了广阔的前景。有趣的是这一派学者一直没有使用“统计学”这一术语，而是用“政治算术”来表明其研究的特色。

最早使用“统计学”这一术语的是德国“国势学派”的阿亨瓦尔(1719—1772)。他认为统计学是关于国家显著事项的学问，主要通过对国家组织、人口、军队、领土、居民职业以及资源财产等事项的记述对国情国力进行研究。后人把从事这方面研究的德国学者称为“国势学派”。国势学派虽然创造了“统计学”这一术语，但他们主要使用文字记述的方法进行研究，其学科内容与现代统计学有较大的差别。

19世纪以后，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统计在社会经济领域中的应用越来越广泛、越来越深入。包括人口统计、经济统计、犯罪统计、社会统计等多方面内容的“社会统计学”一词开始出现，并成为统计学中的一个重要流派。该学派在德国、日本和前苏联，都有相当大的影响。1850年，德国的统计学家克尼斯发表了题为《独立科学的统计学》的论文，提出统计学是一门独立的社会科学，是一门对社会经济现象进行数量对比分析的科学，他主张以“国家论”作为国势学的科学命名，而以“统计学”作为“政治算术”的科学命名。这一主张得到当时大多数统计学家的赞同。于是，以往无“统计学”之名而 有“统计学”之实的“政治算术”取代了过去有“统计学”之名而无“统计学”之实的“国势学”而成为统计学的正统。社会统计学派在社会经济统计指标的设定与计算、指数的编制、资料的收集与整理、统计调查的组织和实施、经济社会的数量分析和预测等方面做出的贡献已成为现代统计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例如，德国统计学家恩格尔(1821—1896)提出的“恩格尔系数”，至今仍为人们广泛使用。由美国经济学家库兹涅茨（1901—1985）和英国经济学家斯通（1913—1991）等人开发的国民收入和国内生产总值的核算方法被称为“20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与“社会统计学派”几乎同时，还产生了“数理统计学派”。该学派的创始人是比利时统计学家凯特勒(1796—1874年)。他的代表作《概率论书简》、《社会物理学》等将概率论和统计方法引入社会经济方面的研究。在学科性质上，凯特勒认为统计学是一门既研究社会现象又研究自然现象的独立的方法论科学。此后，以概率论为基础建立的统计理论与方法被称为数理统计。从19世纪中叶到20世纪中叶，数理统计学得到迅速发展。英国统计学家皮尔逊(1857—1936)提出了计算复相关和偏相关的方法。英国统计学家戈塞特(1876—1937)建立了“小样本理论”，提出所谓的“t分布”；英国统计学家费歇(1890—1962年)在样本相关系数的分布、方差分析、实验设计等方面的研究中做出了重要贡献。到20世纪中期，数理统计学的基本框架已经形成。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和科学技术的进步，统计研究的领域不断扩大，数理统计方法的运用日益广泛和深入。“数理统计学派”成为英美等国统计学界的主流。

（二）当代学者的不同观点

改革开放前，我国统计学界的主流是追随前苏联的观点，认为统计学是一门独立的社会科学，而且具有鲜明阶级性。将数理统计学排斥在统计学之外，认为其属于数学。但对统计学的性质，仍有两种不同的看法：一是认为统计学是研究社会现象规律具体表现的实质性学科；二是认为统计学是研究社会现象数量方面的方法论学科。

改革开放以后，我国统计学界出现了两门统计学还是一门统计学之争。1979年戴世光教授发表了一篇论文，提出“世界上只有一门统计学，那就是数理统计学。以往苏联式的统计学只不过是ZF统计工作的经验总结”。对此，当时统计学界的多数学者持不同看法，认为存在两门统计学即社会经济统计学与数理统计学，两门学科性质不同，研究的内容也不相同。

上世纪90年代中期，我国统计学界开始出现“大统计”的提法，主张建立一门包括数理统计学和经济统计学等各类应用统计学在内的大统计学科。这一主张得到不少统计学者的赞同，认为这对于促进各类统计学的共同繁荣和共同发展是有益的。但对于“大统计”的认识，学者们仍存在不同的看法。一种观点认为：“大统计学”就是要将各类统计学完全结合起来，建立统一的学科。另一种观点认为：“大统计学”只是承认不同类型的统计学具有一定的共性，并不是完全否定各类统计学的差异，按照统一的标准去建设大一统的统计学科。世界上确实存在不是以数理统计方法为主要内容的应用统计学。应用统计学与各不同领域的实质性学科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是有具体对象的方法论，因而具有复合性学科和边缘学科的性质。对统计学今后的发展方向，学者们也存在不同认识。一些学者认为：不同类型的统计学最终将完全融合，形成统一的学科，将统计学统一划为理学“是与国际接轨的”，“可使统计学真正成为以概率论和数理统计为基础、多领域应用、多学科交叉的横向学科”。 另外一些学者则认为“只有数理统计才是统计”已不是目前国际统计学界的主流观点。当今统计学发展趋势是“统计学与数学的关系越来越远，与计算机科学的关系越来越近，与经济学及其他实质性学科的结合越来越密切。” 理论统计学和应用统计学都是统计科学大家族的成员，可以相互借鉴、相互促进、相互渗透、共同发展，但两类统计学特别是其中的经济社会统计学与数理统计学的研究对象不同，理论基础不同，知识体系也有相当大的差异，不能互相取代，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归并成统一的学科。有趣的是并不只是经济统计学家持有上述观点。已故的我国著名数理统计学家陈希孺院士在就“统计学发展前景展望”答记者问时曾提到：“统计学研究应努力与其他实用学科结合而形成交叉或边缘学科。这一点目前已有一定的表现，如生物统计、医药统计、工业统计、金融统计等，都是当前发展很快的热点”。国际知名的统计学家C. R. Rao 也提出“统计学基本上是寄生的：靠研究其它领域内的工作而生存。”主张统计学必须与另一门专门的学问相结合，才有可能做出有重要意义的成果。另一位国际知名的统计学家Huber甚至认为，统一的统计学将会因为与其他学科结合发展而分裂成许多并行的学科，好比一个大国分裂成一些小国，并把这称为统计学的巴尔干化。对这种趋势，不少统计学家持肯定的态度，并不认为这将导致一般统计学的消亡。统计学与各实质性学科更紧密地结合，并根据各自领域的特点和问题，开发和研究新的统计方法，将推动整个统计学科的发展。一般应寓于特殊应用领域之中，那种抽象地不与实际领域相结合去研究统计的路将越走越窄。

（三）不同的学科分类

国内外的权威分类目录对统计学有着不同的分类。国家技术监督局制定的GB/T14745-92《学科分类与代码》中，统计学被作为社会科学下的一级学科。国家教育部现行的大学本科专业目录将统计学作为理学门类下的一级学科（但可授经济学学位或理学学位）。现行研究生专业目录中，统计学被分为若干二级学科，分别列在其他有关的一级学科之下。如经济统计划归应用经济学、概率统计业划归数学、流行病与卫生统计划归医学。

从国外一些主要学科分类目录看，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制定的国际文献联合会分类体系、美国科研基金会科学和工程研究资助大纲、日本大学学科分类目录、日本文部省学术国际局研究课题分类等，也是采用分设的形式，数理统计归入数学、社会经济领域的应用统计列为社会科学。

回顾统计学发展的历史，我们可以发现，统计学确实是一门十分独特的学科。恐怕没有一门学科象统计学这样，在诞生和形成数百年之后，人们仍然在为该学科的性质、内容、发展方向乃至学科分类而争论不休。

三、在我国统计学仍属于弱势学科

尽管统计学具有很好的发展前景，但应当指出，我国目前统计学科的发展并不尽如人意。

从人才培养看：与其他学科相比，统计学科在培养学生数、本科点、硕士点、博士点和重点学科点数均处于弱势（参见表1、表2）。上世纪90年代初期有一段时间，由于多种原因，我国的统计学专业培养的学生数和学科点甚至有下降的趋势。

表1  我国高校各相关专业的本科专业点

专业	统计学	数学	经济学	国经贸	财政学	金融学
本科点	159	340	254	385	76	218

资料来源：武书连主编、中国统计出版社出版的《挑大学 选专业-2007高考志愿填报指南》。

表2  我国高校各相关专业的硕士、博士专业点

专业	统计学	数量经济学	国际贸易	财政学	金融学
硕士点	57	74	105	51	104
博士点	16	23	18	20	27
重点学科	2	2	1	4	6

资料来源：根据《2007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学科、专业索引》等相关资料整理，上述统计学仅包括应用经济学下的经济管理类统计学科点。

从科学研究看：近年来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中，统计学科每年的立项数大约在20项左右，不到应用经济学科立项数的十分之一。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立项中，属于统计学的立项也远远低于数学学科的立项数。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研究评价中心公布的“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来源期刊（2006—2007）中，统计学刊物只有4种，分别为《统计研究》、《数理统计与管理》、《中国统计》、《统计与决策》（理论版），而经济学刊物有72种。中国科学引文数据库CSCD核心期刊来源期刊中，统计学刊物只有1种《数理统计与管理》、而数学刊物有19种。

从一些全国性的重要评奖看：1999年-2005年，累计共有16篇经济学类的文章入选全国优秀博士论文，其中理论经济学9篇，应用经济学7篇，而统计学专业则至今还没有实现0的突破。国家级精品课程从2003年开始评选，到2006年为止已经评选出1108门。但在统计学科下评出来的只有2门（北大《数理统计》、厦大《统计学》各一门），在经济学科下评出的有1门（东北财大《国民经济统计学》），在数学学科下评的有2门（北京工业大学《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南京理工大学《概率与统计》），而数学是37门（不含统计），金融学13门、经济学19门（不含统计）。

造成我国统计学科相对薄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外部的原因也有内部的原因。外部的原因主要是经济、社会与科技发展程度相对落后，社会对统计学的需求不如发达国家。内部原因则源于统计学自身的特殊性。

如前所述，历经300多年的发展，统计学已演变成横跨社会科学领域和自然科学领域的多科性的方法论科学。现代统计学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以抽象的数量为研究对象，研究一般的收集数据、整理数据和分析数据方法的理论统计学。另一类是以各个不同领域的具体数量为研究对象的应用统计学。理论统计学把研究对象一般化、抽象化，从纯理论的角度，以数学中的概率论为基础，对统计方法加以推导论证。理论统计学的特点是计量不计质，从某种意义上说，理论统计学的大部分内容也可以看作是数学的一个分支。应用统计学则与各不同领域的实质性学科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是有具体对象的方法论。所谓应用既包括一般统计方法的应用，更包括各自领域实质性科学理论的应用。它通常具有边缘交叉和复合型学科的性质。这两种类型的统计学知识体系和价值评价标准存在较大差异。

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我国的理论统计学主要依附在数学学科下发展。经济统计学等应用统计学则是作为各自实质性学科下的二级学科发展起来的。这种发展模式的优点是有利于统计学与相关实质性学科的结合，缺点是将统计学的一般理论方法研究与统计学的应用研究分割开来，不利于统计学科的整体发展。

近年来，统计学开始向建设一级学科的目标迈进。但应该指出，这一目标事实上还远未实现。如前所述，目前的研究生目录中，不同类型的统计学仍分列在数学或各有关的实质性学科下。本科专业目录中，统计学虽然被列为一级学科，但被列在理学，难以完全覆盖经济、社会等领域应用统计学所研究的内容。教育部统计学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也只是从属于数学与统计学教学指导委员会下的一个分委员会，并非真正独立的一级学科的指导委员会。 在目前的格局下，统计学很容易被误解为只是数学下的一个分支，难以得到全面和充分的发展。而在原有的实质性学科如应用经济学等学科中，由于经济统计学等应用统计学不再被列为其下属的二级学科，因此地位明显下降，也有被边缘化的危险。

四、求同存异、和谐共生，做大做强我国的统计学

笔者认为，为了进一步促进我国统计学的发展，统计学界应当求同存异，和谐共生。

所谓求同，就是要尽快就统计学科的基本定义、统计学科的发展战略等重大问题，求得基本共识。以下是笔者试图归纳的几点共识。

1.基本定义：统计学是有关如何测定、收集和分析反映客观现象总体数量的数据，以便给出正确认识的方法论科学。

2.统计学是横跨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领域的多科性科学。

3.各类统计学具有一定的共性，这是建立统计学一级学科的基础。要努力将统计学建成真正独立的一级学科。

4.统计学的生命力在于应用，发展我国的统计学必须理论与应用并重。

对于以上几点，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为什么要在基本定义中加入“如何测定”？开展统计研究的第一步，就是要根据所要研究问题的性质，制定统计指标和统计分类，给出统一的定义、标准。也就是说必须很好地解决“如何测定”的问题，才能开展后续的数据收集与分析。在基本定义中，加入“如何测定”，可以更好地涵盖应用统计学研究的内容。

所谓存异，有两层含义。一是要承认各类统计学有不同的个性，统计教育可以有不同的模式。有必要在统计一级学科下，设立二级学科，根据各自的特点进行建设与发展。二是关于统计学的不同观点可以保留，不必急于取得完全一致。

那么何谓和谐共生呢？“和”字由“禾”与“口”组成，“谐”字一边是“言”一边是“皆”。人人有饭吃，大家可以说话，即和谐也。统计学界的和谐共生，是指不同类型的统计学家要增进相互理解，学会互相欣赏。理论统计学与各类应用统计学长期并存、互相促进，共同促进统计学科的发展。

图一

这里，笔者还想用一幅图更好地说明统计学界和谐共生的必要性（参见图一）。由图一可以看出：数学、经济学和统计学是三门不同的学科，但其相互之间也有所交叉和重叠。其中数学与统计学交叉重叠的部分为数理统计学，经济学与统计学交叉重叠的部分为经济统计学。由此可见，世界上确实存在不是以数理统计为主要内容的经济统计学。无论是经济学还是数学都无法涵盖所有的统计学。统计学家未必是经济学家，经济学家也未必是统计学家。但经济统计学家应当既是统计学家又是经济学家。统计学家未必是数学家，数学家也未必是统计学家，但数理统计学家应当既是统计学家又是数学家。经济统计学家和数理统计学家都不能以经济学或数学的标准来要求和评价对方，如果不能够承认和包容对方，数理统计学和经济统计学就很可能回到数学或经济学中去发展，“大统计”的美好蓝图势必落空。因此，经济统计学者应该认识到，经济统计学要更上层楼，要更好地与国际统计学界接轨，必须大力学习和引进现代的数理统计方法。数理统计学者应该认识到，统计学的生命力在于应用。而要想应用，就不能鄙薄关于如何去测定客观现象的研究。“江河不拒细流故能成其大，泰山不拒土壤故能成其高”，只有这样才能做大做强我国的统计学。

参考文献

[1] [美]萨缪尔森等.经济学（第16版）.华夏出版社1999年版.P64.

[2] [美]萨缪尔森.经济学（第10版）.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P9

[3] 戴世光.积极发展科学的统计学，为我国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服务，[J]中国统计，1979(1)。

[4] 曾五一.关于经济统计学若干问题的思考，[J]，统计研究，1999（11）。

[5]C. R. Rao. 统计与真理.，石坚、李竹渝译.台湾：九章出版社，1998年版.P135.

[6]曾五一、肖红叶.统计学导论，科学出版社，200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