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槐家什的兴衰
史秋也潴河护坡,棉槐是最后一批撤离的土著。
这些习惯了逼仄,在刺槐和杨柳的鼻息下必须用力生存的植物,一旦走出浓荫现身在阳光之下,立刻显示出逼人的蓬勃。
一在故乡,棉槐原本是随处可见的植物,田边地角犄角旮旯,随便栽下几墩,就可以年年抽条岁岁结籽。
坡净场光的冬天,挺立在凛冽朔风里的棉槐,是乡亲们过年的指望。留下些一年生的枝条,来年开花结籽。余下的全割下来,拿到集上去
,能换来过一个好年的花销。棉槐市和农具市紧挨着,篾匠抬眼就能看到棉槐条的成色。那时农具市很大,锨钁锄镰样样不缺,大马车、地排车、小推车一应俱全,与它们配伍的扁篓、挡簾、提篓、大篓堆成了小山。
我三姑父是三里五村有名的篾匠,编的筐篓不愁卖,很少在这里摆摊,除非家里棉槐条子用完了。他家在我们村北一里地之遥的官道村。我从小一直纳闷,三姑一米八的个子,人又长得标致,怎么会嫁给个子矮小貌不惊人的三姑父呢。何况三姑父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是假的。
沉默寡言的三姑父,一双手骨节粗大青筋暴露,却比大姑娘的手还要灵巧,我很
快就崇拜上了他。
小时候,三姑家院墙外总是竖着一丛丛棉槐,院子里到处是劈开的棉槐条、编好的和半成品的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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