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页写的是覆盖 2000 年以来 467 份以上的优惠贸易协定、编码 130 个不同项目。
打开 2026 年 9 月版的数据表,实际是 537 行协定记录、165 个编码列。两个数字都对,差别在口径:官方那句统计的是在用协定,表里还留着被新条约取代、单方废止与已终止的记录;列数则含分组总列和若干细分派生列。这就是卢塞恩大学 TAPED 数据库 2026 年 9 月版的样子。查"某个协定有没有数字贸易专章""数据流动条款是硬约束还是软承诺""东盟与欧盟的模板差在哪",不用读条约原文,先看这张表。
TAPED 全称 Trade Agreement Provisions on Electronic Commerce and Data,由卢塞恩大学法学院 Mira Burri 教授主持,现由欧洲研究理事会(ERC)的 Consolidator Grant 项目 TRADE LAW 4.0: Trade Law for the Data-Driven Economy(2021—2026)继续维护。编码手册写明了目标:
The purpose of the TAPED dataset is to provide a comprehensive mapping of all digital trade-related provisions found in preferential trade agreements (PTAs) since 2000, which marks a period of PTA proliferation and new digital trade rulemaking, first propelled by the US Digital Agenda (with the Bipartisan Trade Promotion Authority Act of 2002).
范围定得很宽:不只是标题带"电子商务"或"数字贸易"的章节,凡是明确提及电子商务、数字贸易、数据保护、数据流动的条款,以及可能影响数字贸易条件的条款(知识产权、非歧视、一般与具体例外)都收。
编码不是"有没有",是三级
这套数据最容易误读的地方在编码值。手册给的规则是:
The extent of legalisation is coded as follows: 0: no 2: yes (hard), highlighted in green
配合另一处定义,三级是:0 表示没有;1 表示有但属软性(soft);2 表示有且属硬性(hard)。软硬之分看措辞,"shall""must""shall take appropriate measures"这类属约束性承诺,记 2。
还有两个非数值码,手册单独列了缩写表:
[N/A] Not Applicable
[N/C] Not Coded (used for new categories that have not yet been coded yet or old categories that are no longer being coded. Also used for agreements where the treaty text is not yet available).
这一条很关键。N/C 不是"没有",是"还没编"或"不再编"或"条约文本还没拿到"。把 N/C 当 0 处理,会系统性低估条款覆盖率。
实测这份表里三种值加 N/C 的分布:0 有 55,218 个单元格,1(软)5,539 个,2(硬)3,375 个,N/C 5,199 个,N/A 60 个。硬约束只占全部编码的极小一部分,这个比例本身就是结论。
五类条款的结构
第 1 类 电子商务/数字贸易,80 个编码列(含 8 列 OECD 口径的非歧视待遇细分项),16 个二级分类:一般条款、市场准入、与其他章节的关系、关税、电子交易框架、贸易便利化、消费者保护、互联网接入与使用、源代码与算法及加密、网络安全、中小微企业、ICT 合作、利益相关方参与、争端解决、章节规模、模板扩散。其中市场准入再分国民待遇与最惠国待遇,以及电信、金融、计算机及相关服务三个分部门;模板扩散再分美国模式、欧盟模式、其他模式。
第 2 类 数据专门条款,29 个编码列,涵盖数据保护(是否有专门条款、是否无保留、实施手段、原则、国际标准、限制最少的手段)、电子商务章节内的数据流动、章节外的数据流动、电子政务、数据创新。
第 3 类 新数据经济议题,11 个编码列(1 个总列+10 个议题):竞争政策、数字身份、数字包容、金融科技、人工智能、政府采购、标准互认、法律科技、公共领域、人才与技能。
第 4 类 横向议题,14 个编码列:一般例外是否明确、具体例外、安全例外、措施排除(税收、数字金融、政府采购、数据保护与国家)、部门排除(视听、金融)、最不发达国家优惠。
第 5 类 知识产权,31 个编码列(含 6 个无前缀子项:专利、版权、商业秘密、国际条约、ISP 责任、其他)。
五类合计 165 个编码列,加 27 个元数据字段(协定编号、全称、简称、类型、缔约方、签署日、生效日、终止类型、升级类型、区域、语言、是否通报 WTO、条约文本是否可得等)。
537 份协定的构成
按协定类型分:自由贸易协定 285 份、经济伙伴协定 73 份、优惠贸易协定 49 份、议定书 19 份、部分范围协定 17 份、经济互补协定 17 份、联合协定 17 份、互惠贸易协定 10 份,其余为关税同盟、数字经济协定、框架协定等。
按缔约方发展水平分(手册用联合国 WESP 与 LDC 名单归类):发展中—发展中 270 份,发达—发展中 180 份,LDC—发展中 41 份,发达—发达 26 份,发达+发展中+LDC 14 份,LDC—发达 5 份。南南协定数量最多,这一点和"数字贸易规则是北方国家推的"这个印象不太一致。
按区域分:跨洲 266 份,亚洲 89 份,欧洲 82 份,美洲 81 份,非洲 18 份,大洋洲 1 份。
按 WTO 通报分:通报 325 份,未通报 212 份。
按生效状态分:生效 417 份,被新条约取代 90 份,单方废止 19 份,双方同意终止 1 份,另有 10 份标为 N/A。
版本沿革要看清
项目页上按日期列了八个版本:编码手册 2026/09/09、2025/09/11、2024/11/20、2023/11/02、2022/11/30、2022/06/22、2022/01/25、2020/06/08,数据表另有 2021/07/13 一份。文件名里带作者组合,2022 年 6 月之前是 Burri/Polanco,之后改为 Burri/Vásquez Callo-Müller,2023 与 2024 两版还带 Kugler,说明合作者随项目阶段变化。
用旧版跑出来的结果不能直接和 2026 版比,因为编码项在增加,N/C 会把新列自动填满。要跨版本比较,得先确认几个编码列在两个版本里都存在。
还有一条容易被忽略的规则变更:手册写明直到 2022 年 6 月,电信、金融、计算机及相关服务这些关键服务部门的市场准入承诺也编码在内,此后停止,理由是已有更专门的数据库覆盖这部分。所以 2022 年 6 月之后的版本里,市场准入那几列的含义和之前不同。
用它之前要知道的三件事
N/C 不是零。 上述分布里 N/C 有 5,199 个单元格,占比不低。做覆盖率统计时把 N/C 归入"无",结论会偏低;正确做法是把 N/C 单列为缺失,并在方法说明里交代。
软硬之分影响结论方向。 同样标"有数据流动条款",1 和 2 的差别是"鼓励"与"应当"。算"多少协定有数据流动条款"时把 1 和 2 合并,和只算 2,得到的结论可能完全相反。
它是条款编码,不是条款原文。 表里给的是"有没有、软还是硬",具体措辞、例外清单、脚注都要回条约原文。手册第 1 类第 1.15 项还专门编码了章节规模(条款数与字数),可以用来筛"哪些协定的数字贸易章节特别厚",但厚度不等于强度。
许可方面,手册写明这套数据以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相同方式共享)许可开放,可自由使用与继续开发。引用格式手册也给好了:Mira Burri and María Vásquez Callo-Müller, TAPED: Trade Agreement Provisions on Electronic Commerce and Data,并注明检索日期。
文末的论坛币区放了数据表与编码手册的直达链接、五个版本的入口、158 个编码列的分类清单、537 份协定的完整分布表,以及引用格式与许可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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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数据表入口、编码分类清单和分布表的,回复后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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