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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头看过来：中国经济没那么糟
谈到中国经济走势的问题，什么指标值得信赖呢？
中国官方经济数字的弹性之大是出了名的。中国海关总署周三公布的数据显示，2015年12月内地对香港出口环比增加30%，超过对美国和欧盟的出口。经济学家将这一现象归因于内地企业为规避外汇管制而虚开发票的行为。据维基解密(Wikileaks)披露的一份美国外交电文显示，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担任中共辽宁省委书记时，认为中国官方发布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数据不够可靠，发电量、铁路货运量和银行贷款增量才是衡量经济增长更精确的指标。
好吧，那用公司的会计账目来衡量经济状况呢？一样有问题。2011年，嘉汉林业(Sino-Forest)股票因被空头机构浑水(Muddy Waters)质疑而停牌，浑水称该公司虚报林业资产，伪造销售交易。软件企业东南融通(Longtop Financial)曾在美国上市，每年都及时披露财务报告。到了2011年，会计师事务所德勤(Deloitte)开始发现东南融通有缺失的交易记录和表外贷款，在和东南融通的对质过程中还出现了德勤部分文件被扣留的情况。从汉能控股(Hanergy)到天合化工(Tianhe Chemical)再到网秦移动(NQ Mobile)，多家中国企业的财务报告近年来都曾受到质疑。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可能倾向于愿意相信“中国乌鸦一般黑”，即国民经济没有牢固的根基，经济数据也都不可信。这个想法固然诱人，实为谬误。
为有一个全面了解，再来看看海外蓝筹股公司的情况。肯德基(KFC)的母公司百胜餐饮(Yum! Brands)2016年1月12日表示，2015年12月，已开设至少12个月的在华肯德基餐厅销售额增加了5%，不过已开设至少12个月的在华必胜客(Pizza Hut)餐厅销售额下降11%。星巴克(Starbucks)打算在截至2016年9月的一年里在中国新开500家门店。日产汽车(Nissan)首席执行官卡洛斯戈恩(Carlos Ghosn)也预计该公司今年将迎来“健康增长”。瑞银集团(UBS)未来五年要将在华职员的人数增加一倍。
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去年10月对投资者说，2015年第三季度中国市场对苹果公司收入的贡献率约为24%，中国终将成为苹果的最大市场。库克在访问过中国之后表示，在华苹果门店是全世界苹果门店中最繁忙的。制药商阿斯利康(AstraZeneca)称，去年前九个月中国成为该公司全球范围内增长最快的市场，2015年第三季度对公司收入的贡献率为11%。时装公司H&M将在中国开设第300家门店，优衣库(Uniqlo)母公司迅销(Fast Retailing)计划每年在中国开设100家门店。
也不排除上述部分海外公司搞错了状况。与中国政府和中国本土企业一样，外资企业里可能也有一些想篡改数据和发布不切实际乐观预期的中层管理人员。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中国的公共和私营领域债务总规模是年GDP的两倍多，不禁让人疑惑中国当前的经济增长到底有多少是由收入推动，多少由信贷推动。
当然，如果企业和政府可以就一国的经济走势给出准确预测，那么投资流就不会陡然逆转，经济衰退也不可能发生。正如彭博行业研究(Bloomberg Intelligence)的欧乐鹰(Tom Orlik)1月12日指出的，其实中国经济数据总体上还是一致的，外汇储备也依然足以应对人民币贬值带来的任何资本流动。
你可以认为中国的政府部门有时会捏造经济数据，中国的企业偶尔会有舞弊行为——这种事很多其他国家也有，发达的西方国家亦不能幸免。但要是觉得所有在华外国投资者都被蒙骗，且无法发出任何警报，就近乎阴谋论了。中国经济可能有很多领域不甚透明，但“中国乌鸦”并非都“一般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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