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于 《财新周刊》 2017年第29期 出版日期 2017年07月24日
乐视瓦解,剩下两大问题:钱去哪里了?贾能翻盘吗?
贾跃亭在2004年创立乐视网,2010年成为国内首家A股上市的网络视频公司,此后布局构筑“平台 + 内容 + 终端 + 应用”的商业模式,一度受市场追捧,后因过度过快扩张埋下危机的苦果。
《财新周刊》 文 | 财新记者 屈运栩 孙聪颖 岳跃 吴红毓然 安丽敏 覃敏
7月17日,乐视网临时股东大会在一片喧闹中开了15分钟就草草收场。20多位手机供应链债主冲入会场,愤怒声讨乐视创始人、大股东贾跃亭,要求偿还拖欠的货款。
拟接任乐视网( 300104.SZ )董事长的孙宏斌,在警察护送下匆匆离去。贾跃亭从始至终未现身,其仍实际控制的乐视控股对此给出的说辞是“因航班原因未能回国”。封面报道视频解读:【财新私房课】乐视如何开启“后贾跃亭时代”?
过去的一个月,财经头条新闻几乎都被贾跃亭和融创中国董事长孙宏斌占据,关于乐视和贾跃亭的几乎都是坏消息。
7月3日媒体曝光招商银行冻结贾跃亭夫妇现金和股权,碰倒了羸弱的多米诺骨牌。乐视网最新公布的2017年上半年业绩预报称,上市以来首次亏损超过6亿元,更正2016年年报中众多关联交易方浮出水面;多家私募基金面临到期退出无望,散户投资人到处投诉;公募基金被停牌的乐视网套牢,纷纷下调估值,普遍给出复牌后3个到4个跌停板的预期;越来越多的供应商上门讨债,多家乐视旗舰店被迫关门;员工堵门讨薪;贾跃亭飞至美国,也无法阻止美国法拉第车厂停建、汽车融资遇阻,美国电视机巨头Vizio以涉嫌欺诈和违约起诉乐视等一连串负面新闻爆发。
贾跃亭到底欠了多少债?曾经的创业板第一股乐视网为何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贾跃亭2004年创立乐视网,以无线视频流媒体业务起家,2010年捷足先登成为国内首家A股上市的网络视频公司,此后陆续布局影业、超级电视、体育等业务板块,构筑“平台+内容+终端+应用”的商业模式,一度受到市场强烈追捧,也埋下今天危机的根源。
乐视第一次大危机可追溯至2014年6月,贾跃亭时年避走海外,乐视网股价承压,各条业务线陷入停滞。但半年后贾平安归位,市场由此备增信心。乐视网2015年年中一度逼近1600亿元市值,相当于同期在美上市的9个搜狐、6个优酷土豆。
“蒙眼狂奔”亦源自此时。贾跃亭提出“共生、共赢、共享”的乐视“生态化反”体系,号称要构筑互联网生态、内容生态、大屏生态、手机生态、汽车生态、体育生态、互联网金融生态等七大子生态。所谓“生态化反”,道理说来简单,即不追求单一业务线盈利,而是通过会员体系联动各业务板块产生协同效应并获得收入;做起来却令人茫然,走来走去,关联交易越来越多、金额越来越大,盈利却总在远方,终于一步步走到资金链危机。
“七个生态系统四处开花,高薪挖人,迅速铺点,以绚丽PPT和盛大发布会助阵,他认为业务生态只要有‘牛人’、有团队快速搭建甚或直接收购,资本自然而来,泡沫可以越吹越大。只要钱能持续,泡沫就不会破。直到会员规模足够大,整个收费体系就能源源不断地产生收入,从而覆盖烧掉的所有资本。”一位接近贾跃亭的投资人如是总结。
泡沫破了。
乐视成为近年第一个大型互联网公司泡沫破灭的经典案例。这有多重因素:从外部环境看,2015年股灾之后,资本市场骤然趋冷,易钱难得;金融市场监管趋严,杠杆难加。但最根本的原因还在内部,是难以闭环的商业模式在过快的复制过程中加速崩塌。
All-in(全部投入)是贾跃亭喊出的口号。从口中的All-in到腿上的All-out(全部出局),贾跃亭花了短短两三年。2014年到2016年,乐视从3000名员工暴涨到1.5万人,在2016年年中到达顶峰。新一轮危机也从这个时点开始酝酿,此后经历了两段高潮,一是去年11月初,贾跃亭通过一封内部信自曝资金链危机;二是此次由金融机构踢爆的信用危机。
截至目前,关于贾跃亭,至少有三个结论得到了市场的基本共识:其一,他已在控制权层面,在自己创立的乐视主要业务体系中基本出局;其二,他奉行的负利经营、生态化反商业实践基本告败,乐视网在新控制人孙宏斌治下,将大幅收窄业务线,聚焦互联网电视的上下游业务;其三,他的个人信用在各类超账期的赖债中走向破产。
针对贾跃亭和乐视的成败,市场口水滔天。其中有比较极端的两派,一是落井下石论,吁呼保护企业家精神,给创业者宽容和时间;一是“庞氏骗局”论,认为乐视和贾跃亭利用各种资本运作手法圈钱、骗人。至少从一个理性的基本角度看,无论个人还是公司,信用都是立身之本,市场容错不可能无底线、无限期。
一根“稻草”
诱导乐视新一轮资金危机爆发、逼走贾跃亭的导火索,来自金融机构逼债。
财新记者从多名知情人士处获悉,因一笔内保外贷业务逾期,乐视在境内的抵押资产被银行以资产保全的名义申请司法冻结,截至今年6月底,该笔贷款业务已逾期两个月左右。逾期的直接原因或是近期资金不易出境,乐视不能及时归还境外分行贷款。这间接反映了乐视境外业务经营现状不佳,难以自足归还境外贷款。
6月26日,招商银行上海川北支行向上海市高院提交资产保全申请,法院对此裁定为:冻结乐风移动香港有限公司、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下称乐视控股),和贾跃亭及其妻甘薇名下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12.37亿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上海市高院于次日又冻结了乐视控股在大圣科技的股权及红利。
7月3日晚,招行对财新记者回应称,上海分行的此次资产保全法律行动,系乐视旗下的乐风移动公司的贷款发生欠息,多次催收无果。2015年7月,招行向乐视投放了一笔总额为27.4亿港元(约合24亿元人民币)的信贷资金,供乐视用于收购手机公司酷派集团17.9%的股权,贷款形式是“内保外贷”,即乐视用“现金+股权”在境内向招行上海分行提供抵押,招行香港分行予其相应的外币贷款。
贾跃亭两年前恐怕预料不到,这笔“内保外贷”银行贷款成了这一轮信用危机的祸根。据5月下旬的媒体报道,乐视当时正遭遇金融机构“挤兑”,多家银行上门催债,更多的银行在排查贷款风险。而在一季度末的内部清查中,乐视债务总额高达343亿元,扣除保证金后仍近263亿元。这些精确的数字在报道中并未得到乐视官方的承认。但据财新记者多方了解,上述情况来自乐视财务部门关键人士,而贾跃亭对此知情。这一对外“放风”的手法,与2016年11月初的内部信自曝资金危机如出一辙。“透露债务危机的意图之一,是为了警示‘同船’的债权人不要挤兑。”一位知情人士说。
乐视网获得的银行贷款占总债务的比例并不高,但银行在风控上的内部硬约束和外部硬监管,注定了逾期贷款资产保全的周期和流程“难以通融”。但令市场不解的是,贾跃亭6月28日在股东大会上称,融创1月初的150亿元投资陆续到账后,乐视整个体系开始偿还贷款,累计还款额也达到了150亿元左右,原定投入非上市板块的97亿元资金,绝大部分偿付给了金融机构。贾跃亭称,“积极还款的目的就是希望确保公司在信用机构的信誉。不过事与愿违,大量资金偿还以后,业务线筹集资金仍然困难。”
贾跃亭所称偿还金融机构的150亿元,显然不包括引发股权冻结的24亿元招行贷款。“如果这么多钱都还了贷款,银行何至于发起资产保全?”有市场人士对此质疑。
7月,乐视又陆续曝出员工讨薪事件。乐视官方将延迟员工工资发放的重要原因,归于招商银行超出债务20倍的资产冻结。但招商银行不愿为乐视欠薪“背锅”,称其保全资产不对公司资金划转与结算、工资发放等日常经营造成任何影响。此外,有关资产绝大部分为乐视系公司已质押股权资产,在相关债权人优先受偿之后,招商银行最终可受偿的余值甚至不能覆盖自身债权。
据财新记者了解,招商银行这笔“内保外贷”的质押物是“现金+股权”,含50%的保证金质押。因乐视违约,目前境外银行已向境内银行追索,境内银行则把冻结的现金部分转给境外银行止付,而冻结的乐视系股权仍在司法程序中。
风险敞口大开
招商银行踢爆“贷款门”,就像是压倒乐视及贾跃亭信用危墙的那根“稻草”。中邮创业、嘉实、国泰、工银瑞信、易方达、国投瑞银、交银施罗德、富国等近20家基金公司,纷纷将乐视网股票的估值按停牌前的30.68元/股下调,最大下调幅度为四个跌停板,至20.13元/股。
多个信源证实,贾跃亭对乐视网多笔股权质押的平仓价约21元至23元,因而三四个跌停板就会触及不同机构的平仓线。
据公募基金2017年一季报,共有39只产品重仓乐视网,持仓量总计6838万股,占乐视网流通股份的5.37%,其中中邮基金旗下产品最多,8只产品共持有4100万股乐视网。
中邮基金表示,待乐视网股票交易体现活跃的市场交易特征后,将恢复为采用当日收盘价格进行估值。7月20日晚间,中邮基金披露了重仓乐视网基金的半年报,只有1只基金的持股从40万股降到30万股,其他基金持股未变。嘉实基金和工银瑞信同日披露的部分基金半年报显示,一季度末重仓乐视网的基金产品在二季度末的前十大重仓股中,已没有乐视网。
除了重仓基金,曾经参与乐视定增的机构业已浮亏。乐视网曾在2016年8月向财通基金、章建、嘉实基金、中邮创业基金四名定增对象合计发行1.07亿股、融资48亿元,定增发行价格为45.01元/股。定增股份将于8月8日解禁,以停牌股价计算,目前合计浮亏超过15亿元,
即将迎来解禁的,还有乐视网的员工持股计划。2016年9月,包括梁军、高飞、张旻翚在内的28位高管及核心骨干人员,通过“鹏华资产-浦发银行-华润深国投信托-华润信托·润泽14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下称“润泽143号”),以46.61元/股的价格买入1095.35万股乐视网,成交额5.1亿元,锁定期一年。
“润泽143号”是一个优先级和劣后级份额比例为1:1的结构化产品,上述28人实际出资2.55亿元认购劣后级份额,另外2.55亿元为其他渠道获得的优先级资金,乐视控股为优先级份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据财新记者了解,优先级资金来自浦发银行,资金成本为6.05%,“润泽143号”的预警线为0.75、止损线为0.70。
以成本价46.61元/股计算,乐视网股价目前下跌超过34%,“润泽143号”已跌破止损价格,浮亏1.74亿元,再加上应付资金成本0.15亿元,以及0.10%的管理费、0.05%的托管费,实际浮亏1.89亿元,整个员工持股计划劣后级现在只剩6600万元现金价值。
但据财新记者了解,“润泽143号”目前仍为存续状态,尚未被平仓。这种情况或有两种可能,一是劣后方追加了至少2132万元的资金;二是劣后方根据合同约定与银行方面协商暂缓平仓。若乐视网复牌,以劣后方现存现金价值计算,“润泽143号”仅能承受每股6元的下跌,即基于停牌股价30.68元的2个跌停板。
相比二级市场的盈亏透明,在一级市场参与投资“乐视系”公司的私募股权基金,由于手机、体育等被投公司运营困难,基本退出无望。梳理基金业协会备案信息可见,投资方向明确写有乐视系列公司的私募基金产品共有50只,其中17只投向乐视体育,9只投向乐视移动,8只用于成立“乐视鑫根并购基金”,其余基金投向乐视影业、汽车、虚拟现实等板块。
50只私募产品分由32家私募基金管理人管理,其中芜湖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最多,共有8只产品。歌斐资产母公司诺亚控股于7月5日声明称,已要求该基金管理人暂停新的投资,并推动已投项目加快退出。
同日,“盈泰盛世精选乐视移动投资基金”的管理人北京恒宇天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也发布声明称,从今年1月起,该基金已委派专人负责基金退出事宜。这只基金通过投资上海奇成悦名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间接投资于乐视海外公司 LeView Mobile(即乐视移动)发行的可转换优先股债券,今年7月7日、8月13日,分别有两批可转债面临赎回。无钱还债的乐视给出的解决方案是:一是延期一年赎回,或在一年内分期赎回;二是转股进入乐视汽车、乐视云、乐视互娱等非上市公司板块。
据私募基金管理人勤远投资披露,旗下参与乐视体育Pre-B轮投资的“勤体股权投资1号”基金,共21名投资者,规模3915万元,2016年期末累计收益0.58万元,扣除管理费3.91万元和托管费5万元后,实际收益为-8.33万元。
上述只是在协会有备案且明确列出了投资方向的私募基金产品,更多的乐视投资者存在于大量结构化产品的多层分销体系中。
据财新记者不完全统计,过去几年,乐视未上市板块在一级市场的融资超过255亿元,影业、汽车、体育、电视板块都在向市场发售百万元甚至更低门槛的私募股权产品。“毫不夸张地说,乐视的项目满天飞。私募市场散户化,乐视是典型。”深圳某风险投资基金合伙人如是说。
2016年年中,乐视体育B轮融资份额一度被30多家机构分销,不少中介在微信群兜售份额卖给散户。接近此次融资的人士透露,最终参与融资的中介数量难以统计:“80亿元融资中,三分之一给了机构,三分之二是散户。很多基金拿着PPT向散户融资,有的最低门槛甚至只有10万元。”
上海乐昱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位LP(有限合伙人)称,该基金由海通证券旗下海通创世管理,他们于2015年5月投资了乐视移动可转债,基金在2017年5月到期,但LP被告知债将转股。因LP不愿接受乐视移动的股权,基金要求乐视将该笔4.1亿元的可转债变为借款。据海通证券方面透露,该基金管理人多次赴京与乐视协调,艰难谈判,最终在7月初得到了贾跃亭1%的还款,即410万元。这笔象征性的还款在法律上确认了乐视的借款义务。剩余借款以乐视移动股权质押,而目前乐视手机全面停摆,这笔投资的风险已然失控。
控制权易主
2016年12月,贾跃亭给乐视拉来了救场的“白武士”孙宏斌。孙宏斌尽调了一个月就拿出150亿元“注血”乐视。孙、贾二人惺惺相惜的同袍之意,一度稳住了乐视股价。
孙宏斌一开始对贾跃亭的喜爱溢于言表。熟悉孙宏斌的人士向财新记者称,44岁的贾跃亭身上具备54岁的孙宏斌喜欢的特质:理想远大,敢想敢干,全情投入,不惧挑战,要做创造奇迹、改变格局的事。
但现在风向已变。孙宏斌在投资乐视后,明确要求乐视生态中的七大业务板块必须调整结构,果断取舍,例如手机、体育业务要止损,但贾则“前几天开会还说七大板块一个都不能少”。“贾跃亭总有侥幸心理,觉得下次还会有人救他。”一位接近孙宏斌的人士说。
“管理混乱、不算账;调结构犹犹豫豫,进展太慢,这是贾跃亭的两大问题。”上述人士称,半年来,随着供应链欠款风波愈演愈烈,金融机构上门催债,债务黑洞超出预期,孙宏斌对贾跃亭越来越不满意,意识到必须上手控制乐视,把好坏资产切割清楚。
为看住“钱袋子”,融创向三家投资标的公司乐视网、乐视影业、乐视致新派驻董事和财务经理;对窟窿最大但并未投资的乐视手机也派驻了一名监事,看管资金不能随意进入。融创1月初承诺收购乐视网8.61%股权,代价60.4亿元;乐视影业15%股权,代价10.5亿元;增资以及收购乐视致新33.5%股权,代价79.5亿元,150亿元总投资中目前尚有24.88亿元未到位。融创内部人士对此表示,余下款项会按照协议约定到账。
乐视网和乐视致新的债权人发现,今年春节之后,贾跃亭方面对接的财务团队开始拍不了板,孙宏斌的团队逐步接管了相关业务的财权。
接近双方的人士说,乐视“去贾跃亭化”已被市场逐步共识:“即便没有招行挤兑,也不过拖一两个月就会公开。”贾跃亭虽然对交出控制权心有不甘,但苦于无法扭转混乱的债务局面,只得向孙宏斌“以股抵债”,孙则在拿到控制权的同时,承诺对相关业务板块兜底未来发展的资金需求。
4月,贾跃亭将乐视控股在乐视影业的1.82亿元原始股(合计21.8%股权)全数质押给融创;后者在今年连续两次买入老股,已持有21%的乐视影业股权。据财新记者了解,该笔质押由贾跃亭向乐视影业的一笔3亿元借款引发。三四月间,易到用车爆发司机押金“挤兑”,贾跃亭不得已向乐视体系内现金流相对宽裕的影业公司求助。
知情人士称,“老贾(指贾跃亭)当时找影业拆借3亿元,乐视影业的管理团队有些犹豫,因当时乐视影业账面流动资金仅剩4亿元,如借出3亿,员工工资只能发到6月份。”最终,孙宏斌说服了乐视影业CEO张昭,但条件是贾跃亭需将手中持有的乐视影业全部股权质押。
直至今日,贾跃亭都未归还3亿元借款,等于向孙宏斌拱手让出了乐视影业的控制权。贾跃亭基本都以这类模式一一“质押”掉了手中的控制权。
孙宏斌初期对贾跃亭的汽车业务有些兴趣,3月份亲自带队去美国考察FF91电动汽车项目,但在两个月后的融创股东大会上,孙宏斌明确称,“乐视汽车,不投了。”
融创最终固守已投资的三块业务,严格防火墙,资金封闭,清理关联交易。
7月14日,乐视网披露2017年上半年业绩预告,预计半年亏损6.37亿元至6.42亿元。同时还更正了2016年年报,关联方在应收账款中的影响首次得以披露。五大关联方在销售金额中的占比较此前披露的数据大幅提高,占年度销售总额的比例由40.70%更正为44.56%;在前五名客户销售额中,关联方销售额占年度销售总额比例由5.6%更正为44.56%。
“关联交易怎么办?乐视非上市公司体系和上市公司体系的股权怎么弄?”孙宏斌认为,这些是当前面临的主要问题。多位乐视内部人士也指出,关联交易复杂,且大量裁员,乐视对外欠款到底有多少,从乐视控股到各个子公司都还是糊涂账。
贾跃亭的旧将——乐视致新原总裁梁军和乐视影业CEO张昭,现已成为孙宏斌的左膀右臂。梁军曾在联想供职16年,对贾跃亭推崇的低价电视模式一直持有异议。张昭曾任光线影业总裁,2011年创立乐视影业,贾跃亭是当时的主要投资人。张昭在内容业务上主张省钱自制,排斥重金买版权模式。
在7月17日的临时股东大会中,孙宏斌及其提名的非独立董事梁军、张昭均迅速通过董事席位表决。7月21日,孙宏斌亲任董事长,梁军、张昭则分别任乐视网CEO和首席内容官。包括被视为一致行动人的梁军、张昭,孙宏斌在8个乐视网董事会席位中掌握了5席。
6月13日,贾跃亭、贾跃芳姐弟已将乐视控股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位均变更为吴孟,后者追随贾氏多年,现被推至台前成为“乐视系”多家公司法人代表,贾跃亭只留任了乐视控股的执行董事。7月5日,贾跃亭进一步宣布辞去乐视网所有职务,包括乐视网董事长、董事会提名委员会委员、审计委员会委员、战略委员会委员、薪酬与考核委员会委员相关职务,全面退出乐视网董事会。
宣布辞职时,贾跃亭已经身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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