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新编（连载）

《竹林七贤》

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及阮咸在竹林中游玩。
嵇康说：“今天我们不赋诗、不唱歌，来个故事接龙如何？”（众人说好。）
阮咸说：“我先讲。从前，一户穷苦人家，有个女儿，长得无比美丽。不久，皇上选妃，被推荐的都是豪门大族的女儿。这位绝色美女心情郁闷，她去问隐居竹林的一位老者，怎样才能让皇上知道她。隐士想了想，说：‘我给你一个玉钩，你把它握在手里，除了夜晚，其他时间，你的手永远不要张开。切记！’这位姑娘回家以后，一丝不苟地照做。时间一长，地方上就传开了，说有个绝色美女，手紧握，谁也无法把它掰开。此事越传越神，到最后，说五个壮小伙子也掰不开她的手。这事终于让皇帝听说了，于是，他召见了这个美女。皇上刚一碰美女的手， 美女的手就张开了，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玉钩。皇帝大喜，把这位美女纳为妃子，命名为玉钩夫人。”（众人沉思。）
山涛接龙：“几百年后，一个才华横溢、但始终得不到豪门世家推荐的穷书生，听到玉钩夫人的故事，大受启发。他开始有意做出种种狂放不羁、有违礼教的举动。于是，人们又传开了，说有个人才华盖世，但举止异常，不遵礼俗。此事越传越远，最后传到皇帝那里。皇帝于是传令召见。谈对之间，发现此人确有才华，于是任命他做一个地方大官。”（众人鼓掌。）
嵇康接龙：“可惜，这个地方官到任以后，由于怪异的举止已成习惯，无法改变，因此，他只能整天继续做一些怪异的事情，当地的政务，一时无法收拾。”（众人低头不语。）
向秀接龙：“后来，这个书生苦恼之余，突然想出一个办法。‘我自己不能干事，但可以找人帮忙啊！’于是，他下令底下推荐有才华的人上来办事。”（众人面露疑色。）
阮籍接龙：“底下推荐了许多富家子弟上来，可是，他不知道这些纨绔子弟哪个真有才华、真能办事。于是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主意：考试。他自己很有才华，诗书精通，自然会出考题。那些没有真才实学的人，自然被考题难住。于是，他从成绩最好的人里挑了两个来当助手，处理政务。不久，当地大治，百姓交口称赞。”（众人齐说：妙！）
刘伶接龙：“当地大治的消息渐渐传开，皇帝听说后，问明原委，觉得用考试来选拔人才，是个不错的办法。于是下令，从此以后，不再由底下推荐，一律通过考试选拔官员。”（众人齐喊：好！）
王戎接龙：“上千年后，史学家探讨选拔考试的起源。有的说，源头在那个皇帝，有的说，源头在那个地方官，有的说，源头在玉钩夫人，还有的人说，源头在那个竹林中的隐士。”（众人齐笑。）

《竹林七贤》

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及阮咸在竹林中游玩。
嵇康说：“今天我们不赋诗、不唱歌，来个故事接龙如何？”（众人说好。）
阮咸说：“我先讲。从前，一户穷苦人家，有个女儿，长得无比美丽。不久，皇上选妃，被推荐的都是豪门大族的女儿。这位绝色美女心情郁闷，她去问隐居竹林的一位老者，怎样才能让皇上知道她。隐士想了想，说：‘我给你一个玉钩，你把它握在手里，除了夜晚，其他时间，你的手永远不要张开。切记！’这位姑娘回家以后，一丝不苟地照做。时间一长，地方上就传开了，说有个绝色美女，手紧握，谁也无法把它掰开。此事越传越神，到最后，说五个壮小伙子也掰不开她的手。这事终于让皇帝听说了，于是，他召见了这个美女。皇上刚一碰美女的手， 美女的手就张开了，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玉钩。皇帝大喜，把这位美女纳为妃子，命名为玉钩夫人。”（众人沉思。）
山涛接龙：“几百年后，一个才华横溢、但始终得不到豪门世家推荐的穷书生，听到玉钩夫人的故事，大受启发。他开始有意做出种种狂放不羁、有违礼教的举动。于是，人们又传开了，说有个人才华盖世，但举止异常，不遵礼俗。此事越传越远，最后传到皇帝那里。皇帝于是传令召见。谈对之间，发现此人确有才华，于是任命他做一个地方大官。”（众人鼓掌。）
嵇康接龙：“可惜，这个地方官到任以后，由于怪异的举止已成习惯，无法改变，因此，他只能整天继续做一些怪异的事情，当地的政务，一时无法收拾。”（众人低头不语。）
向秀接龙：“后来，这个书生苦恼之余，突然想出一个办法。‘我自己不能干事，但可以找人帮忙啊！’于是，他下令底下推荐有才华的人上来办事。”（众人面露疑色。）
阮籍接龙：“底下推荐了许多富家子弟上来，可是，他不知道这些纨绔子弟哪个真有才华、真能办事。于是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主意：考试。他自己很有才华，诗书精通，自然会出考题。那些没有真才实学的人，自然被考题难住。于是，他从成绩最好的人里挑了两个来当助手，处理政务。不久，当地大治，百姓交口称赞。”（众人齐说：妙！）
刘伶接龙：“当地大治的消息渐渐传开，皇帝听说后，问明原委，觉得用考试来选拔人才，是个不错的办法。于是下令，从此以后，不再由底下推荐，一律通过考试选拔官员。”（众人齐喊：好！）
王戎接龙：“上千年后，史学家探讨选拔考试的起源。有的说，源头在那个皇帝，有的说，源头在那个地方官，有的说，源头在玉钩夫人，还有的人说，源头在那个竹林中的隐士。”（众人齐笑。）

《希特勒、墨索里尼、东条英机》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希特勒、墨索、东条成了俘虏，被关在一起。利用这个机会，他们探讨起失败的原因。
希特勒抢先说：“我们之间缺乏协调，”他瞥了一眼东条，“如果你听从我的劝告，从后面进攻苏联，咱们必胜无疑。”
墨索也看着东条，说：“是这样。你不打苏联，结果苏联打完了德国，转身就去打你。”
东条翻了翻白眼，说：“谁想到优秀的雅利安会打不过劣种的斯拉夫？当年我们可是把俄国打个落花流水。”
希特勒语塞。墨索想了一下，说：“你不打苏联也就算了，干嘛去打美国？”
希特勒立刻接着说：“对，你干嘛打美国？这是最大的败招！”
东条一摆手，先对墨索说：“美国帮助中国，所以我要打它。”又转向希特勒，说：“苏联没帮助波兰，你都打它；我为什么不该打美国？”
希特勒欲言又止。一阵沉默。
墨索看了看希特勒，又转向东条，轻声说：“那你干嘛非要打中国？”
东条冷笑，反问：“你干嘛非要打埃塞俄比亚？”
墨索脸一红，语塞。希特勒接话说：“可明摆着你打不过美国嘛。”
东条气哼哼地说：“怎么打不过？刚开始我们一直占优势……”
墨索说：“那,怎么又变成劣势了？”
东条说：“他们制造出更好的飞机，我们的零式飞机不行了……”
希特勒讥讽地说：“那你也制造出更好的飞机嘛。”
“还说呢，”东条义愤填膺，“就是因为你杀犹太人，把那些顶级科学家都赶到美国去了！”
希特勒一怔，低下了头。
“他们那么快就造出先进武器！”东条依然愤愤不平，“原子弹一扔，这仗还怎么打？”
一阵沉默。墨索看看希特勒，迟疑地问：“你为什么非要杀犹太人？他们是弱势，对你并不构成一丝一毫的威胁呀。”
希特勒沉默不语，许久，才慢慢抬起头，喉咙里咕噜了半天，终于吐出几个字：“唉，不应该欺负弱者呀。”
墨索使劲儿点点头，说：“是的，不能欺负弱者。”
东条想了一下，忽然垂下头，挥起右拳使劲儿打了自己脑瓜一下，说：“是的，绝不能再欺负弱者，这个教训太深了！”
三人达成了共识。

《尧、舜、禹》

（一）

尧渐渐老了，一天，他把舜叫来，说：“现在一切都好，只有一件事让我头疼。司卜负责观天象、问鬼神，职责最为重要。他年纪也不小了，我跟他说，‘你要抓紧时间，把你的知识、技术传授给年轻人。’可是，他总是很不情愿的样子。”舜笑了笑，说：“大概是怕年轻人学会以后，他自己的饭碗就没了。”尧说：“是的，我也这么想过。你看该怎么解决？”舜想了想，说：“可以让他把知识技术传授给自己的孩子，将来可由他的孩子继承他的职位。”尧说：“是个好主意。”停了一下，又说：“我死以后，由你继承王位，你来安排这件事吧。”

（二）

舜渐渐老了，一天，他把禹叫来，说：“现在一切都好，只有一件事让我头疼。自从司卜一职变成父死子继之后，工作有了明显的起色。可是，现在司土、司马、司兵、司林、司泽、司工，都纷纷提意见，要求父死子继。按道理，这些要求也不过分。你说怎么办呢？”禹想了想，说：“一碗水要端平。各司的工作越来越复杂，难度越来越高，由他们的孩子来继位，有助于传承。”舜说：“是个好主意。”停了一下，又说：“我死以后，由你继承王位，你来安排这件事吧。”

（三）

禹渐渐老了，一天，他把司卜叫来，说：“现在一切都好，只有一件事让我头疼。自从各位有司全部变成父死子继之后，工作有了明显的起色。可是，现在我的亲朋好友、上上下下都纷纷提意见，要求王位也父死子继。按道理，这些也可以理解。你怎么看呢？”司卜想了想，说：“上尊下卑，下面已经父死子继了，王位也理应如此。”禹沉吟良久，说：“此事重大，还是要听听上天的意见。你来安排一下占卜吧。”

（四）

九天后，自黄帝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占卜仪式隆重举行。
…………

《胡适、辜鸿铭、蔡元培》
（胡适西服革履；辜鸿铭长袍马褂、留辫；蔡元培中山装）

（一）

蔡元培：今天的听证会，专门讨论胡适先生提出的《建议完全采用西式标点符号》。请大家畅所欲言，但不得进行人身攻击。
辜鸿铭：标点符号可取，但不能照搬，要考虑国情。比如西语中,占主位的直接引语用单引号，占次位的间接引语用双引号，本末倒置，显然不合理。
蔡元培：您的意思是——
辜鸿铭：把它反过来——直接引语用双引号，间接引语用单引号。
胡适：在一篇文章中，直接引语多，间接引语很少或没有。直接引语用单引号，可以提高书写效率。我认为不改为好。
辜鸿铭：请问胡适先生，一篇文章中，往往句号少而逗号多，为何西语中数量少的句号用简单的“点”表示，数量多的逗号反而用复杂的“点撇”？这不符合效率原则。
（胡适语塞。）
蔡元培：您的意思是——
辜鸿铭：把它翻过来。逗号是局部，是末，应该用简单的“点”表示；句号是整体，是本，应该用复杂的“点撇”表示，以显重要。
胡适：“点撇”像女人，梳一条长辫。如果句号非用女人（点撇）表示，以显示其重要，这似乎不太符合国情吧？——除非男人也梳辫子，哦，你本来就是梳辫子的。（众笑）
蔡元培：不得人身攻击——黄牌警告！请直接表达您的意思。
胡适：我们总要学习西文，总要走向世界。中文的标点如果和西文不同，甚至相反，将来学西文就会很不适应。如果完全相同，学习西文就更容易，何乐而不为？
辜鸿铭：西方人是名在前，姓在后。请问胡适先生，您即将去西方讲学，为了更好地适应，您是不是现在就应该改称“适胡”呢？——哦，你本来就是“适胡”的。（众笑）
蔡元培：不得人身攻击——黄牌警告！请直接表达您的意思。
辜鸿铭：中国和西方不同，中文标点要突出我们看重的东西。如书名号，西文看轻，用单括号；我们看重，可用双括号。西方看重金钱，用特殊符号表示（$）；我们看轻，可不要特殊符号。

（二）

蔡元培：现在公布评审委员会最终决定——尊重辜鸿铭先生意见，直接引语用双引号，间接引语用单引号；书名号用双括号，取消金钱特殊符号。尊重胡适先生意见，逗号仍用“点撇”表示。关于句号，评审委员会决定使用一个“圈”，既表示强调（看了一眼辜鸿铭），又没有辫子（看了一眼胡适）。（众笑）

海瑞下放


皇上迷信道教，整天拜神祈祷，不理国政。海瑞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决定冒死进谏。

“千万不要进谏。皇上昏庸，会杀了你的。”大臣们纷纷劝阻海瑞。

海瑞不动摇。他写好进谏的奏稿，然后让家仆买来一口棺材抬着跟在后面，坦然地向皇宫走去。一群文武大臣不安地远远跟着，小声议论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皇上冷冷地看完海瑞的奏疏，抬头喝到：“来人！把……”他忽然瞥见了停在门口的棺材，以及站在后面观望的满朝文武大臣。略为思考后，皇上转变了主意。

“你真是一位忠臣。”皇上微笑着说，“我也不是滥杀忠义的昏君。你先回去休息，我会重重赏赐你的。”

海瑞安然无恙地走出皇宫，等在外面的大臣们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第二天，满京城都传开了，海瑞真是一个忠臣！

一个月后，皇上下旨，海瑞外放任应天巡抚。

OK, OK, OK, OK!

海瑞调研


海瑞外放到应天任巡抚。
走马上任的第三天，就举行了第一次集议。各地的官员们毕恭毕敬地向海瑞介绍着所辖地区的具体情况。海瑞一言不发，心不在焉地听着。直到最后一位官员介绍完毕，海瑞才缓缓地说：“你们说的是否真实，我会慢慢核查。现在交代一项任务，请各位回去，认真搜集一下本地流行的民歌、童谣，下次集议的时候，我要听。散会。”
一个月后，第二次集议举行。常州知府先朗诵收集到的民歌：
           
           海瑞海瑞到应天，
           各地人们笑开颜。
           贪官污吏全躲避，
           百姓生活蜜又甜。

海瑞微微皱了下眉，转头看了一下镇江知府。镇江知府马上也朗诵一首民歌：

            海瑞大青天，
             来到我应天，
             铁面又无私，
             从此无狱冤。

海瑞的眉头更紧了，“不要歌功颂德。”他环顾了一下，问：“有没有收集到控诉官府、讽刺官府的？”
松江知府轻声说，“有一首，不知算不算。”海瑞说，“你说一下，我听听。”松江知府随即朗诵到：

              百姓夸知县，
              知县夸知府；
              知府夸赞谁？
              当然夸巡抚！
            
几个人忍不住吃吃笑。海瑞面色尴尬，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民歌还是《诗经》的好。散会。”

《海瑞募捐》

（一）

海瑞：陕西大旱，看着不管心里难过。我们官府里的人先带个头，捐点款支援一下。这件事你去办，越快越好。
衙役：是，大人，我这就和大伙说去。
海瑞：等等。（翻出一两银子递给衙役）告诉大家，宽裕的多捐点，不宽裕的少捐点，关键是表达爱心。
衙役：是，大人。（接过银子，转身要走。）
海瑞：还有，凡捐了银子的，不论多少，都上光荣榜，贴在大门口。
衙役：是，大人。

（二）

衙役：大人，光荣榜写好了，请您审核。
海瑞：（笑）这种事还要审核？（接过光荣榜，浏览，）
                       光荣榜
              巡抚海瑞：捐银一两。
              知府（共十一人）：每人捐银八钱。
              知州（共两人）：每人捐银七钱。
              知县（共七十八人）：每人捐银六钱。
              驿丞（共一百零三人）：每人捐银五钱。
              衙役（共两千一百零九人）：每人捐银四钱。
              …………

海瑞：（略感意外，脱口而出）呵呵，我是最富的人喽……
衙役：（注意观察海瑞脸色）大人，这只是初步申报……
海瑞：那你赶快落实，尽早把捐款送出。

（三）

衙役：大人，捐款最终落实了，请您审核。
海瑞：好的。（浏览）
                          光荣榜
              巡抚海瑞：捐银一两。
              知府（共十一人）：每人捐银二两。
              知州（共两人）：每人捐银三两。
              知县（共七十八人）：每人捐银四两。
              驿丞（共一百零三人）：每人捐银五两。
              衙役（共两千一百零九人）：每人捐银六两。
              …………
海瑞：（大为惊讶）衙役俸禄最低，怎么捐的最多？（沉思）该不会去搜刮百姓吧……
衙役：（紧张地）下面的人都不知道该捐多少，请大人明示。
海瑞：（不解地）我不是说了，宽裕的多捐点，不宽裕的少捐点，关键是表达爱心？
衙役：（沮丧地）是，我再去传达。

（四）

衙役：大人，（低头递过榜单）请审核。
海瑞：（浏览）
                           光荣榜
              巡抚海瑞：捐银一两。
              知府（共十一人）：每人捐银一两。
              知州（共两人）：每人捐银一两。
              知县（共七十八人）：每人捐银一两。
              驿丞（共一百零三人）：每人捐银一两。
              衙役（共两千一百零九人）：每人捐银一两。
              …………

海瑞：（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无奈地一摆手）就这么着吧。

《海瑞劝善》

（一）海瑞讲话

最近跑了几家牢狱，总的来说还不错，环境不脏，伙食也还可以。但有一个问题，犯人有些无所事事。是不是可以劝导他们读点书，引导他们向善、改邪归正？将来出狱了，也好重新做人。

（二)知府讲话

海巡抚说了，要劝犯人读书向善。要采取措施迅速落实。怎么才能在犯人中培育出爱读书的风气？我考虑了一下，是不是可以组织定期考试，或诵读比赛？你们研究一下，找出具体的办法。

（三）知县讲话

海大人说了，要让犯人读书，不能虚度光阴。我看可以定期组织诵读比赛。文化高的可以背诵四书五经，文化低的可以背诵三字经、百家姓。可以考虑采取一些奖励措施，让犯人们有积极性。

（四）狱吏讲话

听好啦，从今天开始，吃饭前必须背一段书！四书也行，孝经也行，千字文百家姓都行。背不下来不许吃饭！背得好，参加上头的比赛，赢了有赏！哪位要能倒着把书背下来，我给你开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