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deniszhu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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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其它] 知行合一与两个自我 [推广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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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iszhu1997 发表于 2017-10-13 12:45:24 |AI写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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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和券商朋友一起走访了几个金融从业者,也聊到了关于读书这件事,她推荐了我Yuval Noah Harari的《人类简史》(我同时找到并读完了其续作《未来简史》)以及王阳明的《知行合一》。对于后者,我知道很多国内投资者都非常推崇这本书,或者说其意识。而我更愿意用泛化的视角谈一下自己的理解,这会看上去很散乱,但我确信其逻辑的一致性。

       中国文字的丰富内涵会使中国的知识界产生一个问题,学识的传递需要伴随更多的领悟,当我们读古文的时候深有感触,很多情况下我们是先知道了某个成语或典故,接着才了解其产生的故事或原因。有时候我们会采取顾名思义的做法,但“顾名思义”这四个字似乎也需要经历这个认知的过程。知行合一这一成语,如果一扫而过,我们也许不会去深悟其道理,这样的成语比比皆是,不是每一个都能引起我们的注意。但是,如果这一成语用英文表示,恐怕至少就是一个句子,甚至一个段落。拉丁字母的表述并不衍生出丰富的内涵,至少在句子达意上,其复杂程度要比汉字少很多。只要我们比较英文原著和中译本书籍的厚度就会理解我想表达的意思了。而这意味着,如果你的知识体系建立在英语言基础之上,你的语言表达能力就可以体现你的知识深度,反之,只要你表达得出来,那必定是了解其内涵的。中文却未必如此,例如,男女授受不亲,在中国曾被批判为陈腐的旧习,但实际上却是一段哲学思辨。

       《孟子·离娄·上》中:淳于髡(音:kūn)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与?”孟子曰:“礼也。”曰:“嫂溺,则援之以手乎?”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曰:“今天下溺矣,夫子之不援,何也?”曰:“天下溺,援之以道;嫂溺,援之以手——子欲 手援天下乎?”

       翻译成白话是这样的:

       淳于髡问:“男人和女人之间不能亲手递接东西,这是礼制的规定吗?”孟子回答说:“是礼制的规定。”淳于髡又问:“如果嫂子掉到水里了,能用手去拉她吗?”孟子说:“嫂子掉到水里而不伸手拉她,简直就是豺狼了!男女之间不能亲手递接东西,是正常的礼制规定;嫂子掉到水里,伸手去拉她,这是灵活变通。”淳于髡又问:“现在天下人就像淹没在水深火热之中,先生却不去救援,这是为什么呢?”孟子说:“天下人淹没在水深火热之中,得用‘道’去救援;而嫂子淹入水中,要用手去拉她。你难道想用手去援救全天下的人吗?”

       中国传统的智慧至少在哲学层面并不比西方文明差很多,隔断于历史某个阶段,甚至领先很多,但就如我们所秉承的文字体系,虽然汉字的精炼作用有利于传承的便捷性————我们只要记住成语,不需要记住整个故事,却缺乏了再次思辨的过程,那就很难把新的哲思完善到老的体系中去。不过,这也只是导致这一结果的一个方面,如果我们在中小学继续学习四书五经,恐怕历史传承会好很多,然而对培养“新时代人才”的作用又会弱很多。

       知行合一顾名思义就是知识与行为的统一?对此的理解存在谬误吗?就成语而言并不存在谬误,但是王阳明却就此写成了一本书,可见其内涵远不止这四个字可以浓缩。先举一个世俗的例子,早晨,当我看着镜子里面自己微微凸起的腹部,我下定决心再也不能视而不见,时钟过了大概不到十个小时,晚餐时间,面对着一桌子丰美的食物,我就把早晨的顾虑扔到脑后,把减肥的计划延迟到不久后的第二天,而且给了自己一个非常充沛的理由————这是最后一次了。追忆过去,这种行为也可以上诉到学生时期,在大学和朋友喝得酩酊大醉之时同样信誓旦旦这样的事不再发生,而结果往往事与愿违。无论现在商业心理学流行讨论的拖延症、执行力、甚至学习成功在乎于毅力似乎都与此相关,那么这还有什么可以谈的呢?

        我曾经不止一次在和人讨论某一理论或知识的时候收获这样一种论调————对方用一副极其无所谓的眼神看着我:“难道这件事还用得着说吗?”对于知行合一,同样可以秉持这样的姿态,难道这么简单的事还用得着强调?或许最后他/她会加上一句:“关键在于你能不能做到。”

       这样的所谓务实主义精神在现代社会数不胜数,如果仅以物质为导向,说出这种话的人和深思熟虑的人也许并无两样,甚至略胜一筹。但有多少人真正在乎生命的意义呢?又或者更迫切一点,有多少人会在乎生活中明智的抉择呢?

       生命到底有没有意义?在西方哲学体系中,当前的结论是没有意义的。然而,如果个人的知识体系不需要触及哲学层面,那会很容易给生活制造意义感。比如说我们流行的祝寿,60大寿、70大寿、80大寿,祝寿的意义是向世人宣告自己活到了这个年纪,这是自己的努力还是生物世界的运行规则呢?活到这个年纪又意味着什么呢?是比前几天过世的邻居更走运还是儿女满堂的幸福?意义感是脑神经中快乐中枢的一次脉冲还是离开生物范畴的意识?如果仅仅是大脑中的幸福感,那么毒品能够做到的更多。

       在宗教时期,一切都可以由宗教赋予意义,十字军东征,如果骑士为战争而死,他会坚信自己可以在天堂享受永远的快乐。人类社会被宗教赋予了意义,出生来到俗世经历苦痛只是为了得到救赎,获得上帝的信任,人类并不伟大,至少在上帝面前如此。但现代科技使人相信上帝并不存在,人类自己都有希望替代神的位置,想象一下自己突然获得了永生,在人类没有因为类似于恐龙或其他90%因为人类活动而灭绝的动物这样的灾难情境下,人类只会在科技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但这仍然没有解释人类存在的意义。

       囿于人类当前而言可以预测的寿命,人类放弃了思考如此遥远的问题,改而代之更能够让人获得快乐的信念,比如“我要争取在今年买房”或者“那辆跑车就是我的目标”。但那些制造这些高端消费品的人并不满足于这种虚伪的意义,特斯拉的马库斯最近一直在抱怨AI的崛起可能毁灭人类,而霍金则在恐吓人们不要再试图联系外星人了,外星人之所以没有造访地球,那是因为地球太穷了。以人类思维可及的宇宙观,确实如此,太阳一秒钟释放的能量可供地球使用70年,如果某个外星文明同样采取地球人的经济衡量标准,那么只要他们能够利用太阳这样的能源,他们的GDP恐怕就会是我们的几十亿倍。

       既然我们现在仅仅能够探讨个人快乐,而无法找到终极的意义感,我就有必要再提丹尼尔·卡尼曼的两个自我与峰终理论,并不是说其理论可以更为宏观地解释人类的核心问题,而是作为很小的一个切入点,让我们理解循环往复的幸福感是如何产生的。

       早晨送儿子上学,我问他,如果学校打预防针,一个护士动作很快,另一个动作很慢,但是会和你说话分散注意力,打完了还会替你揉一揉,你会选择哪个?他说后面那个。我又问他,每一次出去旅游你有没有觉得时间特别长,特别煎熬?他说,那是不可能的,开心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于是我切入卡尼曼的那个著名实验:在你面前有一盆很冷的水,手放下去会感觉刺骨但是不会冻伤。现在分两次,一次14分钟,然后把手拿出来;另一次要花上28分钟,但在最后两分钟会缓缓注入热水,使水温稍微上升,你选哪一次?他回答:第二次。

        这个答案和百分之八十的实验对象一样。没有人注意到,第一次的痛苦只持续了一半时间,而第二次虽然痛苦在最后阶段得到改善,但总的痛苦时间却持续了一倍之多。如果让战胜李世石的AlphaGo来做选择,选择第一次必然是确定无疑的。人类很难理解经验值我(experience self)的感受,却由叙事自我(narrating self)做出决定并塑造意义。另一个实验与战后创伤有关,通过测试,在战争中遭遇过创伤的个体更能够忍受痛苦,这和我们的预期一致,但很有意思的是,如果患者得的是癌症,也就意味着他们十分清楚自己无法获得康复,那么他们忍受疼痛的能力就会大大减弱,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脆弱。结论是:只有当人们十分确信战胜痛苦能够获得解脱,那么对痛苦的容忍程度就会高很多。一旦失去希望,那么任何痛苦都可能是无法忍受的。那些战争中受创的士兵,最终必将战胜痛苦的信念由曾经战胜过痛苦的经验支持,相对于对痛苦一无所知的实验对象也就表现出了更强大的忍受能力。我自己甚至也参与过这样的实验,在夫人第二个孩子怀孕期间,我们去参加了某医院的推广活动,现场摆放了一台用电脉冲模拟分娩阵痛的仪器,由男人来体验分娩的痛感。根据说明,这台仪器模拟的痛感和分娩相当,同样分为十级,唯一的不同就是你可以随时喊停,且整个实验过程比真实的分娩短很多。我是参与实验的几十位男士中唯一两位坚持到十级没有喊停的人之一,直到结束我才有能力思考是什么让我坚持到了最后。我个人的经历是几年前的鼻窦炎手术,我的额窦部位几乎快不通了,这也导致我的术后创口较大,两个鼻子塞了整整五条医用棉条。在术后麻醉过去的24小时内,我最大的期望就是第二天一早医生来上班,赶紧给我开一剂止痛药。分娩实验的过程中,当疼痛等级逐渐提高且频率加快的时候,我没有喊停,那似乎是因为我对疼痛能够达到的程度有着自己的预期且相信实验终会结束。(在此奉劝一句男士,对你的另一半好一点,以及千万不要去做这样的实验,你的腹部会不由自主地疼上两三天。)

        除了极端的痛苦,精神的折磨具有同样的效果。当我们这些未曾经历过十年动荡的年轻人回顾那段历史,很难理解为什么那些知识分子没有等到平反的那一天就选择了了却此生。那是因为,在十年中的任何一年,他们都不具备这样的日子终将结束的预期,也就随时都可能无法继续忍受看似永无终结的痛苦。

        让我再描述一遍卡尼曼的理论: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存在两个自我,这不是一种确切的拥有明确界限的分割,而更像是一种生物遗传学上的自然选择。这两个自我一个忙于应对经历(经验,experience)中的自我,另一个则在事后总结、叙述自我。无论你多么努力,前者都无法塑造意义感,但是却决定了人的行为;而后者就是我们“讲故事”的基础,一切我们以为的生命的意义都来源于此。我们结婚了,到底是我们经历了结婚这一天的美好还是这段共同的记忆让我们之间保持着婚姻的关系?我们聚会,是因为渴望情感的碰撞还是重新认可彼此之间的联系?我们学习知识,是想让知识改变我们的生活,还是仅仅作为窥探规律的方式呢?两个自我的存在同时意味着两种价值观的选择。

       峰终定律(peak-end rule):正是因为两个自我的存在,叙事自我并不在乎经验自我的真实感受,当我旅游的时候遭遇游客高峰,那种感觉简直糟透了,但是没过多久,你就会让自己相信,没有浪费这次出行的机会是值得的:“你看,挂在墙上的那张照片就是我们一起去云南!”峰终定律有两个关键因素,一个是峰值,只要扫视我们的记忆,那些最强烈的记忆往往是那些最激烈的记忆,但是对生活或决策起决定性作用的并不是那些高点,持续性的累积更为重要。第二次世界大战不是因为小男孩原子弹而结束,但原子弹的光芒却标记了整个事件的终结。另一个是终值:如果白雪公主没有嫁给王子、如果哈姆雷特被判死刑、如果马吕斯夫妇最终没有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跪在冉·阿让的床前忏悔,奄奄一息的冉·阿让就不会在我们的印象中留下相对完整的结局。现代的剧作家早已明白了这一规律,让一些小说或电影呈现出开放式的结尾,这能让读者一直坏恨在心,恨不得自己写完全部的故事。人们实在是太在乎结果,因此,如果能够给一件不怎么美好的经过加上一个不错的结局,哪怕只是一个自欺的谎言,也会让人感觉好很多。

       大多数人认同的都是自己的叙事自我,我们口中的“我”讲的是我们自己的故事,而不是真实的生活或者行为。我们认同的是自己内心的系统,想从生活的各种平淡或者不如意中整理出意义感,不管情节是否存在漏洞、甚至谎言。我所论述的自欺欺人之感来源于此,人的记忆需要给自己的过去编织一个合理的存在,否则我们会对现状表现出不安。但是很少人能够真正在乎体验自我的重要性,假设我在此整理思绪,仅仅是以最终发布这篇文章为目的,失去这个目的,我本质上能否享受码字的过程才是这一行为的价值评判标准。如果此时此刻旁边有个人在无声无息地看着我,他能够很容易为我塑造意义感————他正在认真地思考、领悟并形成了一篇可供大家分享的文章。但实际上我并不能够体会到这一点,与其说是一种描述,不如说是一种预期,预期与意义感纠缠在一起。

        回到投资,很多人都可以描述出自己曾经失去或者有过的美好机会,但是有多少人能够沉浸其中,且“永远不想结束”呢?是躺在银行账户里的那一百万利润重要,还是每天浮动的收益重要?有两种选择,当你用十万元投资,一种立即获得五万元回报,另一种每年获得10%的回报,你会选择哪一种?我遇到最聪明的回答是:“我选择第一种,然后拿十五万再去投资。”这当然是利润最大化的方法,但仍然没有跳出仅谈物质,忽视心理的思维方式。如果存在这样的投资方式,类似于很多新手热衷的“短线投资”,那么我们只需要稍微更改这个问题,有一种方式可以让你很快获得成倍的回报,但在不确定的未来,你很有可能就会失去一切,你将如何抉择?一旦我们考虑幸福指数,我们会发现,投资也许最重要的不仅仅是赚钱,也是持续不断收获快乐的过程。五万元的回报带来的快乐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而每年10%的回报能够为每一年带来欢乐,尤其在年底拿到这笔钱的时候。当我们确信自己十分缺钱,有多少人真的是因为买不起自己想买的东西而怏怏不乐?或只是纠结于必须通过消费才能带来快感?法国人或说,你实在是太忽视你已有的一切了。在西藏高原上的孩子,一根顺手的树枝也能让他快乐地在土地上涂鸦很久。如果只有消费才可以感受到乐趣,恐怕我总能够找到让你买不起的东西。

       卡尼曼除了考虑人对痛苦的感受,同时分析了其反例,当人享受快乐的时候,总是希望自己能够一次性把快感享受完。Harari在其书中以进化论的观点回顾历史,在2万年前,人类的数量相当于现在整个杭州的人口,且零散地分布在地球的各个角落,最大的部落不超过100人,绝大多数都由20-50人构成。地球不存在村落,大部分地球被绿色环保的植物覆盖,在你畅享良好的空气质量,掬一捧清水就能喝的同时,随时也有可能遇到强壮的高等级动物,比如一头狮子,你随时需要做好逃命的准备。这时,你找到了一棵挂满苹果或者梨的果树,你会怎么做?明智的选择当然是饱餐一顿,最多也就是稍微带走一些,甚至没有装下他们的口袋。因此,人类的进化过程总是希望自己能够尽快享受快乐,而回避痛苦。当我问完儿子那些问题,他会补上一句:“爸爸我们下次去哪儿玩?”

      那些以自己无法承受的实力贷款买房的房奴同样经历着这样的困惑,当以直觉做出选择,无论未来的痛苦时间需要持续多久,都希望立即享受快感,买房的冲动由此而生。如果让机器人做出选择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计算机无法感知心理,只具有运算的能力。他会说:买房的快乐指数有100,持续时间为1年,效用为100*1=100;还贷的痛苦指数是10,持续时间是20年,效用指数为10*20=200;100<200,因此贷款买房并不合算。人类并不是没有这样的理性,就如我轻而易举就列出了这个不够完整的公式,人类的问题在于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情感账户永远会参与到决策中。人们会说:“我知道自己还贷很辛苦,但是你看,房价不是又上涨了吗?至少说明我的决策是多么英明啊!”计算机算法就要加上另一个参数,每年的房价上涨抵充了多少内心的痛苦,说不定能够得到一个正的结果,毕竟叙述自我并不会太在乎经验自我的损失。

       每天都有太多人想要得到叙事自我的美好结果,但忽视了经验自我的必然性,在盖棺之前,我们自己并没有能力去真正做到总结自我。知行合一,正确的知识已经难得,且要指导行动,也就意味着十分在乎经验自我,那是需要多少勇气才可以做到?!在希特勒的自传《我的奋斗》中,他写道:“终于,我的意志成了无可争议的主人————现在感到平静而坚定,而且这种感觉持久不衰。现在,就算命运带来终极的种种考验,也无法击溃我的精神或打破我的理性。”哪怕秉持的是错误的理念,与行动保持一致同样需要全然投入,否则知行永远无法合一,至多只能像我下定决心减肥那样自欺欺人,而自欺是我所理解的所有人类习惯中最普遍也是最具杀伤力的一个。

        三年前,当我祖父躺在病床上回忆自己的投资生涯时,他说:“我做股票二十多年,总的来说,我是赚的。”我偶尔会翻到他的日记本,用标准的宋体认认真真记下交易记录,我看到一行写着:“此笔交易盈利300元。”另一行写着:“此笔交易亏损58元。”他始终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一个资本市场野蛮生长的过程,哪怕他的账户上仍然躺着几只二十年前买入的股票,结果也会好很多。但是,他的故事对他而言已经完满了,他的经验自我十分快乐,这样的过程填充了他的整个晚年。我并不指望自己能够做到事事明智,有七七八八的感悟,已经是非常完美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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