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改革为什么难推进?难突破?最主要还是思想解放不够。改革第一条就是要解放思想,总书记讲过,改革永无止境、思想解放也永无止境。要取得高质量发展,从创造中国速度变为创造中国质量,那就要创新,创新就要解决体制机制问题,就需要解放思想。”
1978年考大学,考完后我们在吉林市的吉化工地上,也不知道考没考上,我也没收到录取通知书,但别人都收到,我觉得可能是没考上?
我们家邻居在吉林大学那个黄墙的榜上看到杨伟民,回来就跟我妈说,说你家老二考上大学了。然后马上全家去看,一看真有,但是没有录取通知书。然后我哥就到建筑公司去翻,一堆信都在那儿放着,他在那一堆的信里头翻出来我的录取通知书,拿回来了,我也上大学了。
【很多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都走过了大致相同的人生路径,但细节处却又各有曲折。有人说那是命运,有人说那是时代。或者可以说,是时代的必然性和偶然性,在个人命运中交织。
如果没有那位热心的邻居告知,如果没有哥哥的锲而不舍,也许吉化工地上会多一位勤恳的建筑工人,吉林大学校园里少了一位把《资本论》书本读破的青年。
从吉化工地到大学校园,再到北京,到人大、到日本,直至调入当时的国家计委,从此和国家经济政策结下不解之缘。当时的杨伟民一定没有想到自己离开故乡后,会走的那么远那么久。】
心系环保:破坏环境是犯罪
大家意见比较不一致的地方,或者争论比较多的,就是当时十一五规划当中有,是创新且都坚持下来了的,一个叫约束性指标。因为过去,中国转向市场经济以后,规划当中的指标到底是一个什么性质?过去认为是指导性、预测性。但是我觉得这个定位是不准的。为什么呢?因为如果就是一个预测性、指导性的,你干吗要让全国人大两千多个代表去审议呀?那谁都可以发一个预测性的指标。发展中心,各个智库都可以发一个预测性指标。
所以,当时我们就创造性地提出了两个指标,一类叫预期性的,比如像GDP,这叫预期,预期和预测还不完全一样。预期说国家期望一个增长速度,但它又不是一个指令性的,和过去计划经济指令性的指标是不一样的。还有一类叫约束性的,这跟计划经济指令性也不一样,约束是什么呢?约束就是政府承诺必须要完成的指标,比如说当时我们提出的主要指标是节能减排,那个时候大家对环境其实认识不像现在这样,其实这个过程相当复杂。
原来十五实际上就提了,但是它不叫约束性指标,所以后来根本没问题,离期望值差距非常大。所以,在制定十一五的时候,我们就提出这个叫约束性指标,虽然带有强制性,但是如果中国不经历那样一个,十一五那样强制性地让地方去完成这种指标,中国的环境意识是树立不起来的。这是一件事。
【回顾自己几十年来的工作,杨伟民认为值得说一说的两件大事,其实都和生态环境保护有关。他心里想的是要真正处理好当代人和后代人的关系。他说: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不只是现在这13亿人的,未来还有很多个13亿。把未来子孙后代的生存条件都给破坏掉了,那是犯罪,怎么对得起后来人?】
因为中国在此之前提了西部开发、东北振兴、中部崛起等等这样一些区域战略,所以全国恨不能每一寸土地上都要大开发,这是不得了的,这个对中华民族的永续发展是一个极大的破坏。你像有很多地区,什么三江源这些地区,你怎么能去开发啊?你开发就是破坏。
所以,我们就提出了,也是创造性地提出了主体功能区,就是划分成四类,有一些叫优化开发,比如说像北京这种地方,你还能像过去那种发展模式发展下去吗?所以它要优化开发,也就是说不再扩大开发强度的情况下来实现发展。然后第二类是重点开发,像中西部,中西部广大地区,西部开发,能所有地区都开发吗?不可能,大沙漠你开发什么呢?所以,在那边找一点重点开发区。第三类就是限制开发,生态重要的和农产品的生产区,都要对它进行限制,不能实行大规模、高强度的工业化和城市化开发。第四类叫禁止开发区。
因为过去大家的发展理念就是,有什么挖什么,山里有什么东西挖什么,但是这个山到底生态的重要性它不管了,所以搞得,你看我们高速公路上两边,包括城市周边,很多山都被挖得像狗啃得一样,一种破坏性的开发。它的思想和理念的提出,或者主体功能区的提出遭到了,是很不容易的,经历了非常非常曲折、复杂的一个过程。
从2003年第一次提出这个概念,到最后是2010年提规划,当时前总理温家宝准备卸任的时候,他提的一个重要规划。我记得当时他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个规划是管一百年的,因为我们把国土空间权划分成四类地区,哪些地区要优化,哪些地区要重点开发,哪些地区要限制开发,哪些地区要禁止开发,你想想它确实就是管一百年,定了以后不能轻易动的。
这是对我们国土空间的一种重建,叫重整河山。当然部门,特别是地方,从提出到协调,然后到最后出来规划,出来政策,是费了非常大的周折的,因为中国的规划是这样的,如果中央的建议不提出重大的一些东西,国务院的纲要是不可能提的。因为主体功能区是对我们区域发展和生态文明,当时还不叫生态文明,生态环境保护的一个颠覆性的一种创新,也是一种颠覆性的技术创新,所以这个思路到底是上还是不上,那争议就非常大。
所以,在山上,在玉泉山起草文件的时候,就经过了激烈的争辩,最后保留了一句话,当时我们在十一五规划纲要当中,非常清晰地用了一篇来阐释,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后来根据国务院的要求,又编制了全国主体功能区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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