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还有梦想,因为腾讯还有WE大会。
5年来,腾讯从全世界邀请了几十位难得一见的科学家不远万里来到北京展览馆,比如去年邀请的剑桥大学教授、著名宇宙学家霍金(视频演讲),不想成为绝唱。前年邀请的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教授、引力波领域领先专家Barry Barish去年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
一定程度上,WE大会成了某种风向标。
其他还有NASA“新视野号“任务负责人、行星科学家Alan Stern,中国科学院院士、量子计算专家、图灵奖获得者姚期智,斯坦福大学神经学教授、老年疾病研究专家Tony Wyss-Coray……
据统计,在过去的5年里,有近60位来自全球的顶尖科学家在WE大会上进行了演讲,覆盖了太空探索、生命科学、深海探测、人工智能等几乎所有正在改变人类未来的科学领域。
今年的WE大会尤其纯粹,过去五届,或多或少会有一些企业加塞儿进来,但今年邀请的7位演讲嘉宾都是纯粹的科学家——自然集团总编辑除外,没有 一位来自企业。据说今年也有企业想参加,甚至包括腾讯内部的一些所谓的科学家问能不能要一个演讲,但都被腾讯负责WE大会的人给拒绝了——干得漂亮——他们拒绝的理由很简单,这是一个科学的大会,尤其今年腾讯似乎加大了对基础科学的关注。包括马化腾日前在知乎上的提问所涉及的话题就是基础科学,而腾讯随着架构调整,也能看到其对基础科学的倾斜。
WE大会始于2013年,Way to Evolve的缩写,马化腾参加了第一届,是在深圳举办的,他当时说:“这个论坛和会议跟我以往参加的很多行业的会议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我们很少谈商业或者公司之间的竞争,我们谈的是一种对未来如何用科技改变人类生活、如何解决我们现在可能想不到的未来的的很多问题。”
这个精神一直被沿袭至今。
从第二届开始,WE大会移师北京,马化腾虽然再也没有参加过,但这就是其中的科学之处——他来了会或多或少的夺取一些镁光灯和焦点——这个大会不需要马化腾为其站台,有科学家就够了。
2018年11月4日,在一场小雨中,北京展览中心迎来了第六届WE大会,今年的主题叫“雅努斯之门”,雅努斯是古罗马双面神,腾讯希望以此寓意人类将从遥远的过去中窥见未来。
今年的8位演讲者包括与Barish(2016年参加过WE大会)一起获得201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加州理工学院荣誉费曼理论物理学教授Kip Thorne、欧洲航天局(ESA)科学与探索高级顾问Mark McCaughrean、合成生物学权威专家/中科院上海植物生理生态研究所合成生物学重点实验室主任覃重军、腾讯首席探索官David Wallerstein、施普林格·自然集团总编辑Philip Campbell、中科院院士/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所长蒲慕明、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哈佛大学理论物理学教授Lisa Randall、美国西奈山伊坎医学研究所所长/精准医疗领先研究者Joel Dudley。
其中,颇为意外的是,覃重军和蒲慕明两位中国科学家的演讲赢得了现场最多的掌声,这在以往的WE大会上是难得一见的,尤其覃重军幽默的谈吐和对科学的态度让原本被虫洞、黑洞烧脑烧得头昏脑胀的观众感到一阵轻松。
按照惯例,我会把八位演讲者的演讲精华提供给各位,同时,由于11月3日虎嗅和其他一些媒体已经对今天的部分演讲者进行了采访,我也会适当的加进来——WE大会对我来说最痛苦的事情是,每位嘉宾的演讲都足够单独出一篇,而我却要把他们的演讲浓缩成一篇。对各位而言,倒是省却了点开8个链接才能看完所有演讲的麻烦。
Kip Thorne(201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加州理工学院荣誉费曼理论物理学教授)
Kip与Barry Barish一起因为在引力波领域的贡献获得了2017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
同时Kip也是霍金的老朋友,11月3日在接受虎嗅采访时,他透露了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细节,包括他们俩的亲密关系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60年代末,“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往往不是去谈科学而是谈生死与爱。我们还毕生同时研究同样一个问题——能否时光穿梭?能否做出时光机。作为好朋友,我们经常打赌。但是我们从来在这个事儿上是不打赌的,因为我们不能确切地知道能不能造出来时光机,能不能时光穿梭。这要等搞透量子引力学后才能知道。我们从未合著论文,但是曾一起创作电影梗概。希望这个梗概未来能拍成电影。”
霍金曾跟Kip打过一个赌,他说第一个被发现的黑洞——明亮的X射线源——天鹅座X-1并不是黑洞。索恩如果赢了,霍金就得为他订阅一款色情杂志《阁楼》。1919年,在黑洞存在的证据已无可辩驳后,霍金愉快地认输了,于是他给Kip订了一年的《阁楼》。
以下是Kip在WE大会上的演讲精华:
1915年爱因斯坦提出了广义相对论,这实际上是一种物理学的定律,他告诉我们时空会被质量和能量弯曲。时间的弯曲会产生引力,也就是我们在地球上能够感知的引力。
50年之后,我到了普林斯顿大学读博士,作为一个博士生,我被告知我们的世界、宇宙有可能有弯曲的一面。我们在时空当中有一系列不同的物体、事物,我会给大家介绍其中的一些,比如说宇宙、虫洞、黑洞、奇点、时光旅行、引力波。
作为一个年轻学生,我给我自己设定了一个人生的目标,要用理论和观察探寻弯曲的世界。在今天的演讲中,我将给大家介绍,在过去的50多年当中,我们用这种方法了解到了什么。
在过去的56年里,包括我自己、霍金、Lisa Randall以及其他很多的同事们,都在共同探寻。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体宇宙,就我的了解,太阳周围的空间是弯曲的,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在我们的宇宙当中有一个平面,它是一个三维的平面,形成了一个膜,这个膜又生活在一个四维宇宙当中,就成为了一个体宇宙。
我们在屏幕上的能够描述二维世界,而我们生活在三维的世界当中。如果它围绕着太阳,如果它的直径只有几公里,那么这样的体宇宙是否真的存在?1962年,当时我们认为,这样的体宇宙并不存在,到了1999年,Lisa Randall告诉我们,这样的体宇宙有可能存在。
我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待会儿Lisa Randall会在她的发言当中给大家介绍体宇宙原理。如果我们看宇宙,一边是太阳系,也就是左边,另外还能够看到右边的仙女座,我们把它折起来,会看到距离仅有几公里——如果我们需要穿越体宇宙的话。
可以看到,从这样的虫洞当中,光线是可以穿越的,它就像一个光纤一样,这样的图形也能够让我们计算,虫洞的另外一边是什么样子。
我们不断地把虫洞打开,我们可以让土星的光线穿越、弯曲,我们就走到了仙女座,我们又用虫洞回去,这么长的距离,只要几分钟就可以过去。
我们再看一下虫洞,虫洞往往会自毁,会自己崩塌,我们怎么样才能够避免这一点呢?我们就是要用特殊材料去把它填充起来,它是一种反引力的效应,它能够去修复虫洞的侧壁。而且可以说,虫洞并不会在宇宙当中自然产生,需要有高级文明有意识的去创造和维持,再填充特殊材料,虫洞才能存在。
但有一个例外,尽管我们说虫洞是人为的,但是在非常小的尺度上比如说10的负33次方厘米,在这个微观尺度上,一种新的物理学理论量子引力学,能够去指导我们了解。这一点我后面还会多次提到,虽然我们对此并不是了解的那么清楚。
与此相对照的是黑洞,跟虫洞不一样,黑洞是在宇宙当中切实存在的,它是从起点这边延伸出来,我们也想去了解一下到底黑洞是什么样子。在我们的宇宙当中,可以想象,在左上方有这么一个恒星,在右下方有一个摄像机,光从恒星射到右边的这个透镜当中,我们可以看到两边都有它的路径。
我再回到爱因斯坦关于时间弯曲的定律,他告诉我们,事物总是喜欢停留在它衰老最慢的地方,而且引力能够让他们聚合在一起。地球的质量会扭曲时间,而这个时间的弯曲会产生引力,有这样的引力才让大家安坐在礼堂的座椅之上。
我们能够感到,引力是很小的,它使得地球上的时间每100年才放慢一秒。第一次是高精度侦测是在1976年的时候,当时NASA放了一个距离地球一万公里远的卫星,用它的原子钟进行时间的计算,再与地面上测算的时间进行对比,它的准确性能够帮我们预测爱因斯坦的时间弯曲定律。
越是临近黑洞,引力越强,时间越慢。大家可以看到,这是黑洞的视界。假设有这样一个飞船停在这边,在这样的飞船上,它测的时间就会比地球上要慢一半,如果它继续往下走,接近视界,那么最后时间会慢到停止(跟地球相比)。
在黑洞之内,它比停止还要慢,时间会倒流,一直会降到黑洞的中心,也就是奇点,在这个地方广义相对论会失败,会由量子力学来替代,而这个现在我们还不太理解,虽然我们很想理解。
说到底物理学告诉了我们,时间穿越回过去会是怎么样的。但事实上,首先时间滚滚向前,无法回到过去,比如说我们旁边有我的朋友,时间会让你们向一个方向走,而不可能说我向前,而你或者我的朋友往后走,这是物理学完全所禁止的。
另外一方面,广义相对论告诉我们,我们在太空旅行的时候,时间是一直向前,如果在当地来讲的话,有可能在你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便已经返回了,这是一个很奇妙的事情。
另外,量子物理学告诉我们,你的旅行会导致一个时间机的启动,但是这个时间机在启动之后,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后,有可能会受到一个巨大的爆炸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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