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求而不得,也有人欲拒还迎。比如加起来敲了 5 次钟的唐越和李斌。
这些老兵的故事中,许多人都有过美国留学的背景,在前沿科技燎原的美国西海岸,人们的思想总是可以最直接的被催化。其他的人,即便没有海归经历,也无一例外都是名校出身——互联网的语境下,「英雄不问出处」恐怕并不成立,我们几乎看不到屌丝创业的可能。
唐越和李斌也是如此。
唐越是 1971 年生人,今年 47 岁。美国名校商学院的出身和美林证券的工作经历让唐越对资本市场很早就有了深刻的认识。
1999 年 5 月,唐越在美国以 100 万美元的启动资金,创办了艺龙公司。随后回到北京开通网站 eLong.com,提供本地生活资讯服务。
2000 年公司资金吃紧,但恰好那时正是互联网泡沫吹得最大的时候,3 月,唐越以 6800 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美国上市公司 Mail.com,一年不到就成了亿万富翁。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4 月开始纳斯达克股价崩盘,艺龙的新东家也没能幸免于难,需要兜售资产套现。于是 2001 年 5 月,唐越又拉来 300 万美元把艺龙重新买了回来,一通神级操作完成了中国股民梦寐以求的高抛低吸。
但唐越没有做接盘侠。很快艺龙转型在线旅游网站,引入外部融资,2004 年 10 月成功上市纳斯达克。唐越功成身退,转型做了投资人。
今年 9 月 19 日,美团上市的前一天,唐越 2014 年出山创立的小赢科技在纽交所上市,比当年艺龙上市时间还要短,做的是金融科技的生意,唐越的财技显露无疑。更有意思的是,唐越当年掌舵的艺龙在去年与同程合并,预计也将在本月下旬赴港上市。
蔚来汽车在纽交所上市刚好比小赢早了一周,44 岁的北大高材生李斌完成了「敲钟帽子戏法」——继易车和易鑫之后,这是李斌第三次敲钟了,尽管在物理意义上,他把挥舞棒槌的机会留给了车主代表。
虽然前两次创业顺利敲钟,但易车和易鑫都只能算是小成——易车市值 13 亿美元,易鑫集团市值 125 亿港币,加起来都还不到现在蔚来市值的一半。
但即便是立志要走完特斯拉征程的蔚来,也至今没有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销售数据,前段时间爆出「板车拉着充电车为车主护航」的吊诡新闻,也让蔚来的未来愈加模糊。
雪球上有人发出蔚来的车标,问这是什么品牌。被点赞的最高的一楼言简意赅:江淮。
大家都看不懂,一家寻遍街道不见踪影、造车还靠代工的汽车品牌,怎么就敲锣打鼓的上市了,市值竟然还超过了不少闷头犁地的国产车企。
07
很多人将敲钟上市视作登上人生巅峰,事实也的确如此,A 股至今仍然对公司上市有着严苛的利润和增长要求,能够上市本身就说明了公司经营状况良好,运作成熟。
但对于在互联网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们来说,敲钟依然重要,其仪式感或许正在迅速消解——许多公司经过多轮融资,早已被资本裹挟,敲不敲钟,什么时候敲钟,自己说了不一定算。
这一波敲钟热潮,和之前几轮敲钟潮不同的是,无论是雷军、王兴还是李一男、唐越,与其说他们踩中的是移动互联网的风口,不如说,他们踩中了中国经济转型,消费时代到来,乃至人口迁移和社会阶层调整带来的红利期。中美互联网的底层商业逻辑有着根本的不同。
比如,小牛电动踩中的是中国制造升级的风口,原来的产业链并没有生产出真正有美感的电瓶车,而唐越踩中的是消费金融的风口,互联网只是表皮,更深层次的是金融资源的平民化进程。对王兴来说,更是如此,通过连接两个阶层,让蓝领劳动人民风餐露宿地跑腿去服务中产,让蓝领、白领和平台本身得以在人力资源的价差之间套利(此处套利是中性词汇,无褒贬)。
雷军更是如此,依靠低端机打天下,也是从硬件角度在把迁移人口和蓝领人群连接到外面的世界里,连接到丰富的互联网生活当中。尽管雷军对员工并不厚道,但如果考虑到推动互联网资源的下沉,雷军是首屈一指的功臣。
尽管造化弄人,这一代敲钟客,有着不同的命运起伏,如果他们的人生被浓缩成一个词,有的人是悲情,有的人是落寞,有的人是遗憾,也有的人是老来得子、意气风发。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一个大国在急速转型时代的缩影,以这个人群为切口,以管窥豹,有机会洞悉中国商业文明的来龙去脉。
如今,曾经火热的市场环境降了温,上市是后期资方的退出手段,也是公司融资的最后途径。今年上市的另一位老兵,品钛 CEO 魏伟说的很实在:「上市不是欢庆的锣鼓,而是起跑的发令枪。」我们文中所提到的公司,大多都已跌破发行价格。美团和小米更是吞下了总计 400 亿美元的巨额浮亏。
对这些野心勃勃却又命途多舛的老兵们来说,上市只是一个更长征途的开始。就像王兴所讲的那样,「只有死人才能看到战争的结束」。


雷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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