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琪轩教授的著作《大国权力转移与技术变迁》最近引发了大众的诸多兴趣。作者的论点是世界重大技术变迁往往受大国竞争驱使,而权力转移时期是大国竞争最激烈的时期,在这一时期往往催生重大技术变迁。用作者的原话,“政治是主人,技术是仆人”。这在当今形势下,更容易获得我们的认同。
然而,仔细考虑作者的论述,还是有一些可以讨论的地方。作者举出了历史上的霸权竞争促成世界重大的技术变迁的事例,见下图。但这些活动似乎并不能涵盖技术革命发展的全部。
例如作者列出的第一次技术革命,在科技历史上,恐怕就不能算是一次革命。因为关于造船、关于指南针的技术,是早已有之。而解决长途海上航行相关的组织和卫生问题,则是后续一系列实践活动所引发的研究,与权力转移似乎并无关系。另外,铁路的广泛普及被认为是一次技术革命,作者却没有论及。这次革命不能论证作者的观点,似乎就被作者忽略了。
另一个值得讨论的,是技术革命到底是仆人,还是主人。按马克思的观点,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如果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国际政治权力这种上层建筑按道理应该反过来由技术应用产生的生产力提高这样的基础而决定。当挑战者通过要素投入增加产出,并不会获得领导者的特别关注。而一旦其生产力水平和效率水平达到一定程度时,则会引发领导者的警觉。这也就是二战后苏联和日本作为挑战者经历的情形,而不是反过来,挑战者先有了自身的定位,然后有意识地通过技术竞争强化这种定位。
现实操作上,如果按作者的方略把自己定位为挑战者去通过技术竞争,主动谋划成为领导者,则容易陷入苦战。技术只是全要素生产力的一个组成部分,是不是能够成功转化,还要看其它要素的共同作用。只有不断创新,积淀实力,权力转移才会是水到渠成而不是海市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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