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真是个让人伤感的年份。
霍金、李敖、单田芳、李咏、金庸、蓝洁瑛、斯坦李……一个个记忆中的名人接连离世。
有的带走了一个时代,有的带走了一场梦想,有的带走了一世的芳华......
原期待着最后十几天可以平静走过,未成想今天一早便看到新闻:
12月15日,著名作家二月河突然病逝,享年73岁。
“二月河”,意为二月黄河冰凌解冻,万物苏醒。
遗憾感伤的是,这位以《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帝王三部曲”名响海内外,一直以“黄河的儿子”自称的文坛巨匠,还是没来得及看到二月的黄河。
“帝王三部曲”自此成绝响,人间再无二月河。
——有些讨厌这个2018的古典君
提起二月河这个名字,
也许很多90、00后已感觉有些陌生。
但若说起《康熙王朝》、《雍正王朝》,想必都会有所耳闻。
而这两部经典电视剧的原著,就是二月河的《康熙大帝》《雍正皇帝》。
在能写历史正剧的作家越来越少的今天,月河当年几乎靠一己之力重塑了三位帝王在普通人心中的形象,掀起帝王热潮。
但很少有人会想到,将历史写得如此好的二月河,并非科班出生,他三次留级,没有高学历,还曾被老师判定为“饭桶”,人到中年才开始拿起笔写作。
有人曾问他,是不是“一不小心成了作家”。
他从来都是实话实答:
“我并不比别人聪明,只是比别人勤奋,比别人专心。”
01
文坛一痴1945年,二月河在地处黄河之滨的山西省昔阳县出生,那时他还用着自己的本名——凌解放。
因父母都是军人,每天都很忙,少有管束的他,就经常逃课,或心猿意马,被老师视作差生大骂“废物”、“饭桶”,直到21岁才磕磕绊绊从高中毕业。
不过,他喜欢看课外书,虽然成绩不好,但从《三国演义》、《西游记》到《王子与贫儿》、《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甚至连先秦诸子百家他也读得差不多了。
毕业后,他到部队当了名工程兵,每天要戴着矿灯,趟着污水,在井下挖煤。
这时,他始意识到:
自己已经到了生活的最底层,只有通过刻苦的努力才能改变命运。
于是,一有空闲,就想法设法找书看。
当累了一天,战友都进入梦乡时,他还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书,没书可看时,连地上报纸都捡来读,后来团里办了图书馆,他更是一头扎进书堆里。
部队10年,二月河只顾读书不问路,孜孜不倦地自学成才。
1978年,他转业了,工作之余,时间又都花在红学研究上,1980年,他将一篇颇为得意文章寄到有关刊物,但杳无音信。
不服气的他写信给红学专家冯其庸,也因此遇到自己的伯乐。
冯其庸带他参加红学会,鼓励他进行小说创作,但初期写的电影剧本《刘秀》、《康熙》,依旧被退稿告终。
转折点是1982年10月的研讨会上,大家说康熙在位61年,诗文、音乐,样样精通,治国有功,却无相关文学作品。二月河 “腾”地站了起来:“我来写!”
从此,年近40岁的二月河开始了创作上的艰难沙漠之行,因女儿无人照看,他白天带着去上班,将自己份内的工作做好。
晚上,就在一家人居住的29平屋子里,铺满报纸,蹲在上面,汗流浃背的查阅资料。
整理资料时,为防止双臂粘上稿纸,就缠上一圈干毛巾,每天都要熬到凌晨两三点。
两年后,他遍览各种资料,成竹在胸,开始创作《康熙大帝》,寒来暑往,锲而不舍,每日少则千余字,多则上万字,夜深极困时,就用烟头烫手腕,强逼自己醒过来,如今手腕上,全是斑斑烟烧伤痕,凭着不屈的毅力和持之以恒的努力,他历时4年,完成了4卷共160余万字的《康熙王朝》。
此书1993年获河南省第一届优秀文艺成果奖。
二月凌开,黄河咆哮,浮冰如万马奔腾,何等壮观。
正式出版《康熙大帝》第一卷时,他给自己取笔名,叫二月河,既是冰凌开春解冻,暗合“凌解放”,又是他心中不忘的母亲河。
后来,他相继写出帝王系列后两部——《雍正皇帝》、《乾隆皇帝》以及《二月河语》《密云不雨》《佛像前的沉吟》等散文随笔集多部。
2000年,二月河获得“美国中国书刊、音像制品展览会——海外最受欢迎的中国作家奖”。
二月河说,写作就像是一次精神上的沙漠旅行,疲惫不堪,但只要穿过沙漠,前面就是绿洲。
他之所以能写的如此好,是独特的个人经历和时代精神相结合,那一代的作家,身上自带使命感,为了写作愿意等待十年,翻遍史书,还带一股冲劲和不服输的狠劲。
“我想一个人无论怎样笨,只要认准一件事,每天干它十几个小时,这样坚持一二十年,总会弄出点东西来。”
02
大作家 土老帽
钻研帝王之术的二月河也向往过仕途,他曾说:“我原本不想搞文学创作,有想做个‘大公仆’的野心。
后来我发现要做‘大公仆’,某些时候就必须失去许多自己内在的东西。
在碰了许多钉子之后,包括个人经历的一些大起大落之后,感到世事没多大意思。”
看淡后的他说:
“正因为入过世,所以我才要出世。”
二月河出名后,成了南阳一宝,去到当地的,不论是高官还是平民,都想找他签字,他都有求必应。
但各种评奖啥的,一般都婉拒,一是不愿浪费时间,二是不愿过多地置于荣誉和公众关注的光环下。
有年,省里领导多次找他谈话,想让他去做省文联常务副主席,他心直口快的说:二月河不是当官料,只能写小说。
晚年因身体原因不能写鸿篇巨著,他就写散文随笔,始终笔耕不辍。
成名后的二月河,其实过得一如从前。
年轻时爱吃,工资都进了肚子,他也爱做饭,在家做了几十年的厨子,出门只要时间不赶,都喜欢坐三轮,而且从不还价,因为“农民挣钱不容易”。
于穿,二月河更简单,一件套头衫、一件半旧衬衣成了他标志性的装束。
弟媳妇单位发了件式样老的皮衣,无人愿穿,却成了他冬天的主要衣服。
有人来照相,希望他弄齐整些,他直接回应 “不用,这是本色。”
二月河还有一样独特的嗜好——穿草鞋,曾经,弄来好多双换着穿。
其实二月河是个很简单的人,喜欢大声说笑,大杯喝酒,大块吃肉,和谁都谈得来,什么事都想得开,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用他一个朋友的话说就是“大作家,土老帽”。
二月河常劝青年人多读书学习,否则晚年定会后悔不已。
他说:“读书要先博再专,机遇对每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强者弱者之间,也没有多少区别,关键看谁的功夫下得到位。社会上的诱惑太多,谁拒绝诱惑,谁就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就是要耐得寂寞,没有抓紧时间去学习的人,要想成大器,无疑于异想天开。”
03
相濡以沫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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