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商业重镇,商务人士正忙着解决午餐,一架战机凌空飞过。用餐的人们看向窗外,试图在闪闪发光摩天大楼之间,找寻战机身影。战机为新加坡8月9日独立54周年操演着。四平八稳、不容误差,一如新加坡政府的深谋远虑。
比方说,选举也丝毫不差地进行。新加坡的下一次选举,理当会在2021年初,但很可能提前举行。而1959年以来即掌握政权的人民行动党(People's Action Party),将再度胜选。但要知道新加坡政府到底赢得多少民心却是困难的,毕竟当地媒体多是国营,而且大多相当胆怯。
近期的选举就反映了许多信息。2011年,人民行动党拿下自1965年以来的最差成绩,大选只拿下60%支持率,但依然掌握93%国会席次。4年后的2015,大选成绩好多了,得票率达到7成。但这一年是新加坡独立建国50周年、李光耀辞世。因此,从下一次的选举可以验证,2015年人民行动党支持率暴涨,会不会只是一种爱国心驱使下的异常结果。
人民行动党为大选日运筹帷幄,但仍深受两股挑战牵动。
第一个挑战轻触着党本身的长治久安。去年,马来西亚的执政党「巫统」出乎意料败选,执政一甲子的政权告终。马来西亚人凝聚勇气改变现状,这是新加坡政府屡屡人民不要尝试的事,然而马来西亚人的例子证明了,这样做并未导致翻船。
马来西亚变天之后,出现了奇妙的「并列」现象:新加坡人民行动党与越南共产党竞逐着谁是东南亚最长久屹立的政权。
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已经在位近15年,还不到他父亲李光耀掌权时间的一半。他预计会继续带领人民行动党到下一次选举,然后在2022年他70岁生日时才下台。而他的指定继任者为技术官僚王瑞杰,而王瑞杰已于5月被拔擢为副总理。
权力交接不如以往平顺。李家因李光耀故居闹翻后,李显龙的弟弟李显扬成为公开抨击政府的人之一。他近日说,「如今的人民行动党不再是我父亲的人民行动党了,它已经迷失了方向。」前国会议员陈清木因为对人民行动党的领导国家方式不满,跳出来成立新政党「新加坡前进党」。陈清木7月26日声称,「我国良好的监管机制被削弱。」
人民行动党面对的第二个挑战是经济。根据官方数据,新加坡第2季GDP成长仅0.1%。这是十年来最微薄的成长,也是连续第2个季度交出令人失望的成绩单。全球对电子装置的需求下滑,严重冲击新加坡电子产业。截至6月,电子产品输出相较前一年,已经缩减30%以上。
中美贸易战让问题雪上加霜。新加坡是个贸易转口站,港口大而繁忙。但就连最大贸易伙伴中国成长来到十年来最低水准,新加坡进出口也跟着萎缩。
选举的时间点很可能于取决于经济好转的时间点。政府还有许多刺激牌好打,比方说增加在基础建设和老化人口上的开支。预算还是有盈馀的,尽管不多。除此之外,新加坡政府依然是许多大企业的大股东,这让他们在投资和用人上有话语权。
人民行动党有绝佳的经济治理纪录。举例来说,王瑞杰在2007至2008年金融危机时期领导新加坡中央银行,擦亮了自己的名声。
新加坡从资源匮乏的小岛,摇身成富裕的城市国家,再再证明了人民行动党的计划能力。然而,国家愈富裕,成长幅度愈是趋缓。一个大问题是,新加坡人民能否接受人民行动党无法持续创造飞速成长。政府释放利多也许可以软化这种冲击。如果李显龙在国庆庆典宣布一个慷慨的利多,就把它想成另一次精心设计的选战开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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