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笔记之:“黑”镜头中的历史瞬间 作者:田成杰
《黑镜头》(①②),黄利/编译,中国文史出版社,1998年6月出版。
下面这些照片太知名了,即便没有图片,根据文字描述我们仍然能自记忆中轻易地调阅出大多数照片的轮廓!向那些拍摄者致敬,他们记录了历史,推动了社会的进步……
《饥饿的女孩》,那张摄于1993年苏丹大饥荒的著名照片,作者:凯文·卡特(南非,1960-1994)。“拍完照片后,卡特赶走了大鹰。注视着小女孩继续蹒跚前行。然后坐在树下,点起一支烟,念着上帝的名字放声恸哭。”1994年7月27日,他自杀于自己的车内。
《乌干达干旱》,1980年,迈克·威尔斯(英),“一个乌干达孩子的手放在一只与它对比鲜明的传教士的手中,孩子的手仿佛像一只瘦弱的小鸟的爪子或是从考古地带挖出的化石之类的东西。”是的,这幅照片对比太强烈了,他获得了1981年WPP最佳新闻照片(单副照片名为《手——乌干达旱灾的恶果》)。
骷髅般的孩子在吸吮干枯的母亲的乳房——母亲已经被榨干了,乳房就像一对破了的、干瘪的气球……《母亲的哺乳?》,[英]斯蒂夫·本特,1984年摄于埃塞俄比亚。
《街头死刑》,埃迪·亚当斯(美),1965年2约1日摄于越南,“南越警察局上尉警官阮隆开枪击毙一个身穿方格衬衫的嫌疑犯,这幅照片摄下了行位警官手枪中的子弹打入犯人脑头部的那一瞬间,地点是在西贡的中国街区……照片发表后,阮隆被免职,不断接到电话中的辱骂和恫吓”
——这种状况在专制国家司空见惯了,很多时候受不到任何制裁,甚至还会受到鼓励——比如我们的某些“特殊”时期。阮隆妻子的做法倒是更符合“共产党”国家的行为准则:“阮隆后来告诉亚当斯,他妻子责怪他没有把胶卷没收。”
第120页的那幅照片《一名南越战士准备枪杀被俘的越共战士》(蒂肯·肖伯利/摄)很好地支持了这一点:旁边那个人包括准备枪杀战俘的越共战士,竟然都带着笑意。
《火从天降》(黄功吾[越]):被燃烧弹烧着的女孩惊恐万状地逃命,他的身边是一群无动于衷的美国大兵。1973年普里策奖和世界新闻摄影比赛最佳新闻照片。据说是一张促使越战提早半年结束的照片。
罗伯特·库柏,1954年5月25日成为第一个死于越战的美国记者。在越南的土地上,共有135名新闻摄影记者殉职。
“……今天,仍不时地有殴打黑人的画面从电视或报纸上映入观众眼中。”(p139)
——这种黑人被殴打的新闻性恰恰反正了黑人已经很少被殴打;相反,在我们身边似乎并不存在种族歧视:因为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被歧视的对象,只是因为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所以大家也就熟视无睹。
“……
1966年6月6日,美国密西西比大学第一位黑人大学毕业生詹姆斯·梅雷迪斯为了唤醒黑人民众行使自己的投票权利,打消黑人在生活和旅行中的恐怖心理,从田纳西州的孟菲斯出发,不带武器,进行一次返回家乡密西西比的杰克逊市的长途跋涉。
……行程共计220英里。一个闷热的下午,当他走在51号公路上时,突然一声枪响,路边丛林中有人叫喊“我只要詹姆斯·梅雷迪斯!”随之梅雷迪斯身上连中60枚短枪子弹,跌倒在地。
……
在他被送进医院后,包括美国黑人领袖马丁·路德·金在内的18000人最后完成了这次行军。”(p143)
这是1967年普利策新闻摄影奖照片《“欢迎”到密西西比来》([美]杰克·索内尔/摄)的说明。在争取平等生存权的斗争中,除了社会体制的保障,黑人所表现出来的勇气则更令人敬佩!虽然同为有色人种的中国人多少有点看不起黑人,但他们表现出的勇气的确比中国人强之百倍。而更大的差距还在于,对多数“做稳了奴才”的中国人而言,连最基本的“权利”意识都需要重新启蒙!
《我有一个梦想》,1963年8月28日,马丁·路德·金在华盛顿做的这次演讲,成为了民权运动的经典之作。1968年的4月4日,马丁·路德·金被暗杀于孟菲斯洛林汽车旅馆的阳台上。
《总统候选人克林顿排练演讲》,1992年,P·F·本特里(美)。这张照片说明:充分地准备并不代表无能,有时反而说明了你对这件事的重视。
1972年的普利策新闻摄影奖是一幅孟加拉游击队员用刺刀慢慢挑死被俘的东巴基斯坦平民的照片(《达卡的刺杀比赛》,1971年,霍斯特·法厄斯、米切尔·劳伦斯/摄),人性的残忍嗜杀在这张照片中表露无疑。
拥挤得变了形的人群、蜿蜒的队列……《抢购黄金》,这张卡特·布勒松1949年拍于上海的照片,形象地反映了中国人“挤”的生活和心理状态,而这种状态至今仍未有多大改变。
那张著名的《“小大人”的闲谈》照片,由肯·海曼摄于1971年,是制作明信片的一个好素材(一度成为美国销售量第二)。
当人民站起来要求选择的时候,历史或早或迟会改变方向。
东欧人不是一夜之间站起来的。……人民选择的结果不一定永远是正确的,但放弃选择的权利,只能意味着懦弱。(p391《东欧的故事》)
——这是当年东欧剧变的时候的一些“非主流”评价!这里用了“站起来”这个词——这个我们再熟悉不过的词。我们一般把1949年的“建国”称为“站起来”或“解放”,把这样一个“政治正确”的词用于东欧的民主化进程(我们称为“和平演变”或“东欧剧变”)而没有被“和谐”掉,还真是需要一些勇气和运气的。把我们观念中的“失败”竟然也叫做“站起来”,可见,“解放”也好,“站起来”也罢,都只是基于各自不同立场的一种主观看法——也许,在跪着的人眼里,站立者才是异类!
没有人格的独立,就无所谓“站立”;没有思想的自由,“解放”也就无从谈起!
《硫磺岛》是二战中的一张著名照片,拍摄于1945年2月23日,作者:乔·罗森塔尔。这张照片获得了1945年普利策新闻摄影奖,后来被当作美国的“国家圣像”珍藏于华盛顿。
《时代广场的胜利日》,1945年,阿尔夫里德·伊森斯塔特,一张著名的照片。“当二战结束的消息传到纽约的时代广场,一位狂喜的海军士兵搂过正在身旁路过的陌生护士热烈地亲吻”。“40年后,伊森斯塔特在报上登出寻人启事找到当年的这两位像片中的男女,他们已成了子孙满堂的爷爷跟奶奶”
——真像一部美国特色的喜剧故事。
《波兰神父》,1982年11月,简·斯瓦博[波]
这是一张值得深思的照片:“跪着的忏悔者是这样的虔诚,而神父却打着哈欠:上帝累了吗?”这幅照片揭示了大多崇拜现象冠名堂皇表面下的真实情形:你虔诚地崇拜的对象,也许根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www.earm.cn田成杰2019-10-9整理)


雷达卡



京公网安备 11010802022788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