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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其它] 阅读笔记之:《花腔》的“花腔” [推广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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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tcj 发表于 2019-11-25 23:41:57 |AI写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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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笔记之:《花腔》的“花腔” 作者:田成杰

《花腔》,李洱/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年1月出版。

  最近,《应物兄》刚刚获得了茅盾文学奖(据说还是第一名),但除了部头“大”——分上、下两部,感觉它好像就没有其他可以称得上“大”的了!反倒是作者早期的这本《花腔》,虽然不“大”,但从三方“口述”历史——三方“屁股”不同,也便有了不同的“花腔”!格式新颖,含沙射影,幽默风趣,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啼笑皆非之余,不仅也感叹“史”之虚妄、“人”之虚伪、政治之流氓、真伪之难辨……不得不提的是,有说该书主人公葛任的原型乃是瞿秋白,若真如此,在佩服作者勇气的同时,也难免又让人感觉一分凄凉和寒意!(还有一本《石榴树上结樱桃》,十分无聊的一本书,乏善可——陈据说德国总理默克尔将该书德文版送给前总理温家宝,真不知这女汉子是何意……)。

  下面是《花腔》的部分“花腔”——小说的妙处多数情况需要上下前后贯通才能领悟,所以如欲更好体会,还是读读该书吧!

  上面说美国记者要来延安,为了给美国人留个整洁的好印象,组织上决定,赶在美国记者到来之前,掀起一个轰轰烈烈的拾粪运动。

  舆论是革命的先导,我们医院的墙上就贴着一幅标语:拾粪归田,服务抗战。报社和学校组织的文艺宣传队还扭着秧歌,宣传拾粪。冼星海和塞克写的《生产大合唱》也给改了唱词:“二月里来呀好春光,家家户户拾粪忙,指望着今年收成好呀,多捐些五谷充军粮。”为了进一步给拾粪运动造势,延安还组织过一次歌咏晚会。

  重庆的那位歌手很兴奋…她还号召大家:“两边的同志比一比好不好!Yes!给点掌声啦,鼓励一下啦。”在她的号召下,我们都把随身携带的粪筐举过头顶,随着节拍,跟着她一起摇头晃脑。

  尔后方才晓得,畜牲们上街游行,是为了把粪拉到街上,让人们有粪可拾,以便掀起拾粪运动新高潮。当时,我正纳闷,遽然听见唢呐声声,扭头一看,腰鼓队和舞狮子的都来了。人们就在欢庆声中拾粪。

  他说:“这些粪是给首长们预备的,可不是给你拾的。你拾了,长们拾甚么?”我开了句玩笑,说:“毛驴还会再拉呀。”我就把驴粪放进了粪筐里。张占坤恼了,上来就把異筐给我踢翻了,“叫你拾,叫你不听指挥。”…

  葛任说,倘若列宁的继任者是托洛茨基,托洛茨基也定然会与史大林(斯大林)一样,对昔日的战友痛下杀手。酒装在瓶子里是酒,装在葫芦里还是酒。

  他是个智(知)识分子,被打成托派是因为嘴太碎。有一次,他从操场上听完报告,在延河边散步的时候,对别人说:“江青装着捉虱子,裤子捋得那么高,让丘八(士兵)们看她的大腿。真不要脸呀。”这话传到上面,他就被收审了。

  他一开始也是嘴硬,拒不承认自己是托派,于是乎,他很快就被提溜起来,吊到了房梁上。刚吊了一袋烟工夫,他就承认自己是托派了。我听见旁边的一个审讯者说:“好,一炮就打响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乖乖地承认自己是托派,你就可以吃到一碗鸡蛋面条。”

  就拿拾粪来说吧,当我说“毛驴还会再拉呀”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受党教育多年,早该学会站在毛驴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那些毛驴,口料已经一减再减,可为了革命事业,还是坚持拉磨、拉炭、犁地。它们的肚子本来已经够空了,但是为了响应拾粪运动,它们有条件要拉,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拉,不容易啊!可我呢,作为一名知书达理的智(知)识分子,却一点也不体谅毛驴,竟然还要求它们一直拉下去,拉下去。这跟党八股错误,宗派主义错误,主观主义错误,一样严重呀。阶级感都到哪里去了,喂狗了么?难道你的觉悟还不及一头毛驴?

  我后来常想,葛任死得早,也就死得巧。你知道,没过多久,他在马列学院的同事王实味就被打成了托派,后来还被砍杀在一眼枯井里。而葛任呢…如果他不死,他不光会被打成托派,还会被打成特务,遗臭万年。

  田汗又说,这么冷的天,耳朵都冻掉了,老乡们没有帽子戴,我还是给大家顶帽子吧。于是乎,一顶帽子,两顶帽子,三顶帽子,许多顶帽子,像喜鹊似的从他的帽子里飞了出来。人们都高兴坏了,田汗说,这就叫共产主义。于是乎,吸一袋烟的工夫,民众们就有了信仰。

  当有人喊着想要毛驴的时候,田汗就说,只要大家好好干,他保管家家户户都养上鸡,喂上毛驴。最后,这位老乡像田汗那样叉着腰,手指窗外,模仿着田汗的嗓音说:“毛驴会有的,婆姨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他把那个纸蛋蛋掏出来,在我面前晃了一下,就又塞了回去。至于纸蛋蛋为何放在那个地方,他的回答是,只有用鸡巴顶着,他心里才踏实。…这会儿,我问他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他咦了一声,说那可是“组织”,不能让个人看的。我真想告诉他,我的裤衩里也有一个纸蛋蛋,也有一个“组织”。

  而那个盐商,已被砍杀了,扔到镇上的一眼枯井里了。掌柜对我和赶车的老乡说,这个人很有钱,绫罗绸缎不说,屁股后面还别着一把枪。如今兵荒马乱的,谁能穿得起绫罗绸缎?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反正不是汉奸就是逃兵,干脆砍死去球。

  掌柜把路驼肉递过来,说,他求我们带个话,把他杀掉汉奸的事,给组织上说说。他还讨好地对老乡说:“好事别独占,见面分一半,你就说是咱们两个合伙干的。”这么说着,他也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口里摸出两个串在一起的东西…耳朵!盐商的耳朵。耳根的刀口,切得很齐整,而且被洗得干干净净。那是他杀死汉奸的凭证。

  …耳朵!盐商的耳朵。耳根的刀口,切得很齐整,而且被洗得干干净净。那是他杀死汉奸的凭证。此时,我已惊出了一身冷汗,耳朵也嗡嗡嗡叫了起来。妈哟,倘若没有老乡带路,我指不定也会同那盐商一样,葬身于枯井之中?又因为已经割掉了耳朵,即便下了地狱,我也别想听见一点动静。

  到了镇子外面,我对赶车的老乡说,赶骆驼的人死得也太惨了。老乡说,谁让他是有钱人呢…他说,革命就是先把有钱的少数人弄死,再把没钱的大多数人弄成有钱的,到了那时候,离共产主义也就不远了。

  他生怕我不晓得他的作用,就在我面前卖乖,说若非与他一起,我定然会成为刀下之鬼。他说的是实话。

  在延安的生活中,逐渐形成了一种社会和政治模式……一些很小的事件在这个被隔绝了的团体的各成员中引起了很大的关注,毛*泽@东的通大便问题成了一段时间内人们谈话的经常议题之一,以致每次通过大便之后,人们都会向他表示祝贺。

  和毛一样,田汗每次通过大便,也会愉快地接受人们的祝贺。…那时能不能顺利屙上一泡,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成了革命的首要问题。

  田汗派白圣韬去白陂,原因可能有多种,但有一个原因,或者说前提条件,是不可忽略的。即,田汗等人已经不再便秘了。作为粪便学专家的白圣韬,其实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白同志,我们都是菩萨心肠啊,可为了保护一个革命者的名节,我们只能杀掉他。没错,杀掉他。白同志,请你不要把他看成某一个人,而要把他看成某一类人。这类人一世英明,却在革命的紧要关头犯下了天大的错误。如果我们还像往常那样深爱着他们,那么除了让他们销声匿迹,没有别的好办法。

  我们都是菩萨心肠啊,可为了保护一个革命者的名节,我们只能杀掉他。没错,杀掉他…其实这并非他一个人的主张,而是所有热爱葛任的人的意愿。在虽死犹生和生不如死之间,我们没有理由不选择前者。

  我如今总算明白了,窦思忠让我推迟行期,其实是在等阿庆的来电。当时,他若能与阿庆取得联系,他就可以直接向阿庆下达命令。当然那样一来,我也就没有必要活着离开张家口了。

  许多中国人和真理的关系,和他们的家庭结构相仿,常常是一夫多妻式的。也就是说,皈依我主耶稣,许多时候就像在信仰上再纳一个小妾。对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来说,天国不是在心中,而是在身边,在身边的那些饼饵、麦酒和牛乳上面。

  虽然族亲们当初不愿领养孤儿,但这并不等于他们可以容忍女人的天足。他们要求毕尔和埃利斯为此做出赔偿…不赔偿也行,要允许他们把人带走,亡羊补牢,慢慢调教…当时的族亲们有个打算,就是让女孩回家干几年力气活,然后再把她们嫁出去。考虑到大脚女人不容易出嫁,他们只好提前想出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把她们卖给青楼。

  …当时的族亲们有个打算,就是让(育婴堂的)女孩回家干几年力气活,然后再把她们嫁出去。考虑到大脚女人不容易出嫁,他们只好提前想出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把她们卖给青楼。

  在这场伟大的反洋教爱国运动中,田三虎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在他的英明领导下,教堂的院墙被推倒了,彩绘玫璃镶嵌的门窗被石块击碎了,里面的粮食被抢走了,帝国主义传教士夹着尾巴逃跑了。

  以前,葛任曾对我说过,别人的不幸,就是你的不幸。可到了后沟,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懂得了这样一个真理:你的不幸,就是别人的幸福;一帮人过上了好日子,另一帮人就得倒大霉。

  史料记栽,在他(邹容)刚入狱的时候,知识界也曾酝酿起营救运动。但不久以后,人们也就把这档子事给忘了,报纸上再也见不到他的名字。人们再次想起这个毛头小伙子,是在两年之后的1905年。当时19岁的邹容瘦如骷髅,病死于狱中。

  死后的邹容却意外地成了一块唐僧肉,谁都想咬上一口——当时的《群生报》对此有一个诗意的描述,“蝴蝶标本,远比蝴蝶耐看”一一多派政治力量都借炒作邹容之死来宣传自己,《革命军》也被争相再版(盗版?)。被称为孙大炮的孙中山,干脆将《革命军》的书名改成《为生存而战》,并在新加坡、旧金山、日本广为印发,为他后来当上临时大总统做足了舆论准备。

  在小红女同志的鼓动下,在田汗同志的指挥下,同志们斗志昂扬,干劲倍增,好多人轻伤不下火线。还没到正晌午,大树巳经砍光了,杂草巳经烧光了。看着那光秃秃的山冈,和山閃上迎风招展的红旗,同志们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枋口小学因为年久失修,在一个雨天掉下来几根檩,有两个女学生给砸死了。“死得早,不如死得巧”…当时希望工程正要在老区建上一批希望小学,本来枋口小学是不在候选名单上的,可这样一来,枋口小学就榜上有名了。

  希望工程办事效率挺高,钱很快就划到了白陂。但就在此时,白陂由县改市的竞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该花的(钱)不花,错过了良机,老百姓当不成市民,会指着鼻子骂娘的”。于是,那笔钱就临时充当了公关费用。

  1957年5月,政府要求党外人士帮助整风。毛向他(张奚若)征求意见,他顺口说出了16个字:好大喜功,急功近利,鄙视既往,迷信将来。

  其实,他(张奚若)能活到1957年,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据《张奚若文集》第498页所记,在此前一年,他就宣称:“喊万岁,这是人类文明的堕落。”

  红十字会中又传闻,胡安其实是被红军击毙的。因为红军已经败北,正图谋转移,而胡安对红军巳毫无用处。

  我去的时候,看到树干上挂着一个标语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横下一条心,挑断两根筋”,下面的落款是“社精办”。经当地人提醒,我才知道那“两根筋”指的是输精管和输卵管,“社精办”指的是西官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办公室。

  (www.earm.cn田成杰2019-11-25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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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花腔 李洱 小说 书摘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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