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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停滞是当前政策中最大的缺失】
本届政府的任期还有两年多,中国的权力核心层将在2012年“十八大”之后发生显著变化。今年“两会”温家宝总理答记者问时,已经透露出明显的告别意味。剩下的两年多时间内,现有中央核心层将致力于画好一个句号。每一个政治人物都会慎重面对此事,因为这事关政治评价问题。
从2002年至今,中国在经济上的成就举世瞩目。从2002-2009年,中国的GDP规模从9.58万亿元增长到超过33万亿,财政收入从不足2万亿元增长到近6.85万亿元。如果以经济增速9%、财政收入增长12%推算,到2012年,中国的GDP和财政收入将分别达到43.4万亿元和9.6万亿元。在世界经济舞台上,中国的地位越来越重要,成为全球经济与金融体系都不能忽视的重要力量。
与经济增长上的巨大成就相比,中国在其他方面的发展则要缓慢,有些方面的差距甚至还很大。本届中央政府提出了科学发展观,也将民生问题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这种执政理念的调整顺应了形势发展,但毕竟只是一个执政目标,在如何保证目标的实现上,中国还未完全做好相应的准备。
如果要评价2002年来中国的发展,在我们看来,最大的缺憾是改革不够,尤其是深层次的体制改革,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向前显著推进。温家宝总理在今年“两会”上表示:“我们要推进经济体制改革、政治体制改革以及其他各方面的改革,其根本目的就是要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这虽然是在为今后的工作明志,但也可以理解为是对过去改革放缓的遗憾——早应该开始的工作如果现在还要目标重提,无疑说明改革滞后了。
中国亟需推动的深层体制改革,大体就是两类:经济体制改革和政治体制改革。不同时期的官方文件涉及的深层体制改革内容很多,但在我们看来,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就是打破垄断,建立起有利于公平竞争和市场要素自由流动的市场制度;而政治体制改革的核心则是实行真正的民主化和法制化,使权力受到监督,人民有自由的表达。
在这两个核心之下,可以衍生出很多具体的改革问题:反垄断、反市场歧视、政府行政体制改革、土地制度改革、民主化、党政分开、法制化与司法制度改革、保障人权和自由表达的权利等多个方面。多年来,中国经济增长的强劲势头已经拉动中国向前发展至今,今后如果能在上述体制改革方面取得突破,将会为未来中国更加全面的发展提供制度保证。
不能不承认的是,经济制度和政治制度的深层改革在近年都不同程度地放缓甚至停滞了。于是,我们会看到越来越多的矛盾现象:中国经济保持了大幅增长,但体制矛盾和磨擦却增多了;社会财富和个人财富增加了,但不满意的人却增加了,社会群体的安全感并未同步提升;中国的市场经济发展了,但在某些领域的国有化和垄断化却加剧了,要素市场的配置却更加不公平了;虽然一直强调政府改革,但政府却越来越庞大,管理和控制的东西越来越多;财富的增多增加了中国人的自由度,但在对政府执政的自由表达和民主决策方面,却并未出现同步提高……类似的问题还有很多,于是,中国社会上出现了“改革疲劳症”、“改革停滞论”的普遍担心。
我们相信,明智的执政者不会忽视这些问题,中央领导层对于中国改革如何再深入,肯定也充满焦虑。但回顾2002年以来国家层面的工作,重点似乎都集中在了不断反复的宏观调控上,从2004-2008年,中央工作的重点都在对付经济过热,2008年下半年开始则转为应付全球金融危机,对深层的体制改革似乎无暇他顾。
最终分析结论(Final Analysis Conclusion):
在本届任期还剩下两年多的时候,再启动深层的体制改革不仅需要政治勇气,还需要理想抱负。中国发展到现在,社会和经济利益关系已经比过去复杂了很多,多种利益集团已经成为影响中国发展的结构性力量,深层体制改革必然带来利益调整甚至是重构,这是体制改革的难点和挑战。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推动深层体制改革,短期内也许可以应付,但长期则会带来更大的问题。从长计议,中国需要推动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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