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煤老板讲鬼故事
——不谈科学,只讲故事。
邢猛出家了。他放下了,我放不下。
当年我俩在葛村开矿,和当地村民打仗,要不是邢猛举着火枪把人堆轰散,我的天灵盖怕是要被几根锄头刨开了。
他剃度前,我劝过他,你信佛没错,抑郁症也好了,我们很支持,可出家是为什么呢?
邢猛说,为了解决生死问题,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我说,有这世界吗?被骗了怎么办?去不了怎么办?你白当半辈子和尚啊?
邢猛说,你就是个有学历的文盲,西方极乐世界当然是真的,去不了是自己没修好,白当半辈子和尚总好过白在这世上走一遭吧。
我说,哥,火星的照片都传回来了,哪儿有极乐世界啊,你想当神仙可以,我先问你个问题,你见过鬼吗?
邢猛说,没见过。
我说,你连有没有鬼都没弄清楚,你就敢出家。
邢猛说,你还不如婆姨人见识多,见过鬼的人多了,电视上没演罢了。
我和邢猛的辩论没有结果,他安顿好家事之后,利索地出了家,法号觉明。
在邢猛出家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我曾问过很多人一个相同的问题,你听说过有鬼这回事吗?
原以为大家都会说没有,我错了,真遇到好几个人说自己见过鬼,好多人自己虽然没亲眼见过鬼,但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某个亲戚朋友确实见过鬼。
我老婆一个远亲的小媳妇,正月里来我家拜年,我问起她是否见过鬼。她说见过,她上初中时,曾亲眼看她母亲跟上了鬼。那年,她母亲换了份工作,离家很远,每天早上五点钟就骑着自行车去上班,沿途得经过一个大水库。
一天凌晨两点多,她父亲听到楼下的厨房里有响动,奇怪老婆怎么这么早起来做饭,下楼一看,发现厨房的灯是黑着的,只听到有锅碗瓢盆响的声音。她父亲打开灯一看,看到老婆竟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蒸熟了一锅米饭。
她父亲正想质问,她母亲扑了上来,掐住父亲的脖子。她父亲是钢铁厂工人,一米八几,力气很大,可那时,她父亲怎么也挣脱不开老婆的双手,差一点被掐死。
在此后的三天里,她母亲的声音整个变了,像是另外一个女人在说话,还拼命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她母亲神神叨叨说的一些事,像是另外一个人的事。
当地神婆、神汉都请了过来,说她母亲跟上鬼了,这个女鬼,是前两年死的一个本地女孩,死前一直有神经病,爱撕扯自己的衣服,后来跳水库淹死了。大家连忙把那女鬼的家属找来验证,没错,从声音到行为,乃至到念叨的事都对得严丝合缝。
不知道是女鬼强悍,还是她母亲身体太弱,整整闹了三天,直到一帮僧人诵经才把女鬼送走。
我看人一向很准,女孩没有撒谎,也没有必要。
后来又有好几个人向我讲了他们亲眼所见的跟鬼故事,还有两个女孩说,小时候常见到鬼,怕得不敢看。
这些人都是我随机碰到的人,在不经意的闲聊中突然扯到这个问题上的,他们事先都不知道我会聊这些事,都是在没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说的,很自然,很真实。
后来,我还和几个大学教授、记者一起去我省一个很偏僻的村子,考察一个据传记得自己前几世的老太婆。
那个村子很偏僻,很落后,至今没通电,更没学校,村子里七八十岁的老人里,只有两个老头识点字。
这个记得自己前生前世的老太婆没读过书,不识字,但却能背四书五经,还通晓明清时期的行政区划。她说自己上辈子的上辈子是个西安人,赶马车的,上辈子是个前清武状元,做过官,后来因包庇一个做了坏事的亲戚,在阎王殿吃尽苦头,这辈子只能当个乡下妇女。她说她生下来一睁眼,看到生在一扇烂炕上,很后悔上辈子做了坏事。
几个教授为了验证她说的话,问了她好多清朝的地理知识,以及科举知识,老太婆对答如流,还说得很生动,感觉比电视演的那些历史剧真实多了。
同村和老太婆一般大的老头有三四个,他们都证明这个老太婆一辈子没出过这个村子,没念过书,这么穷的村子,也没有人能教啊,可老太婆从小就会背古书,还爱说自己上两辈子的事。
临走的时候,老太婆送了我们她自己剪的窗花,还给我们打了几招她上辈子打过的拳,招式挺复杂。最后,老太婆说,这辈子受苦也是好事,起码没做坏事,下辈子就好了。
摘自《煤老板自述三十年》已出版
http://vip.book.sina.com.cn/book/index_165811.html 新浪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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