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理智物象思维
理智认知的对象是感官不可能感知的非直观事物结构、运动、形状、状态、节律、能量、场、关系、作用、性能、性质等。理智实践方式包括物象思维,逻辑思维,语言交流,实验,假说、模型、类比、数学方法、控制论方法、信息论方法、系统论方法、虚构,分析,综合等认识活动。理智物象思维是通过理智实践认识获得非直观事物信息进行思辨的过程。如果说直观物象信息是通过感官功能阈值获得的话,那么非直观物象信息就是由理智能力获得的。理智能力获得非直观事物物象可以简单地概括为“想到的”而不是“看到的”。这样,理智物象思维可以简单地表述为对想到的事物物象进行思辨与思考的认识活动。理智物象思维活动贯穿着理智实践认识的全过程。
理智物象思维的对象是理智实践认识的对象即非直观事物物象。科学发现、发明和创造的主要对象是微观的物质体,我们对于它们的结构、性质、状态、形状、动态、性能、关系、作用等,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能直接观察认识它们。
比如卢瑟福的原子模型是运用了猜测,顿悟,联想,想像,虚构,分析,综合等理智实践方式。还有,按照西方传统哲学认识论,科学实验室是实践活动,属于感性认识,而不是理性认识活动。但是,如果我们把高能加速器所进行的实验活动看成是感性认识或是直观实践认识的活动,那么,我把一个文盲与核物理学家划等号就不是什么错误的事情了。虽然,理智实践过程中离不开感官的作用,但是理智实践区别于直观实践的前提和基础是两者的对象截然不同。前者的对象是非直观的,后者的对象是直观的。由于两种实践对象不同,决定了它们各自的实践手段、工具和方式完全两样。
但是,在创造性思维活动过程中,科学工作者绝不是把文字符号进行组合的游戏。而是对某些物质体的结构进行分解或重组,才能产生新的物质体,然后进行语言文字表达的假设;最后通过实验验证。在创造思维过程中,就是在“语词间接作用的结果”下,形成物象思维活动,才能对于物象进行分解或重组而形成新的结构物体的构想。这实际上是由物象思维来完成,而不是通过语言思维来实现。许多科家在谈论自己的创造性发现、发明的思维认识过程时,都一致声称没有、也不需要语言帮助的原因。
量子理论的发展,把人类认识带进了一个非同寻常的尺度。人类认识一深入到微观领域,便面临着一种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处境。由于在微观认识中“现象”一词只能是指在观测主体领域的观测结果,而不能再像我们在宏观领域那样指不依赖于观测者而独立存在的事物状态,间接感受成了微观认识理论的基石。人们根本就不可能用眼睛直接观察到微观粒子,这是人们难以想像而只能用抽象的数学表示出来的一种人类认识的临界尺度:原子的直径10ˉ8厘米;一个核子的典型长度过10ˉ13厘米;普朗克距离是10ˉ33厘米……。观测主体和量子状态之间的无形屏障,构成了微观认识和宏观认识的根本区别。那么,科学家和微观认识论哲学家是怎样看这个问题的呢?我们对于微观粒子与其说是间接感受,不如说是理智的猜测或想像。是否如同宏观观测的事物一样,在记忆思维中形成粒子的物象呢?回答是肯定的。王天思先生认为,(25) “微观认识领域理解的相对丧失”, “ 使解释相对退隐而描述空前突现” 。 就是证明。虽然传统哲学的解释方式也是以事物的物象为依据的,但是微观认识领域的描述,尤其是数学符号描述方式,则更能体现物象理论的普遍性。我们以波粒佯谬现象为例,量子理论中最奇特的现象之一,是波粒二象性。这关于光的本性的研究密切相关。关于光的本性,早有两个对立的理论。一个是牛顿的微粒说;一个是惠更斯(Christiaan Huygens)的波动说。
作为关于光的最早理论,牛顿的粒子说把光看做是一种由微粒组成的小粒子流。这种假说与牛顿对固态物体及行星轨道运动的看法密切相关。由于牛顿粒子物理学理论的极大成功,荷兰物理学家克里斯汀·惠更斯所提出的光不是粒子流而是一种波的观点被物理学家们所忽视,直到出现了著名的“双缝实验”。
此外,我们看到在实验心理学中,除了直观的实物实验之外,其余的实验心理学实验就是理智物象思维的实验了。比如内隐学习实践就是典型的范例。
19世纪初,英国医生和物理学家托马斯·扬(Thomas Young,1773~1829)通过实验确证了光的干涉原理,从而复活了光的波动说。托马斯·扬的“双缝实验”是根据池塘水波的知识设计的。他让光穿过两条靠得很近的细缝(他当时用的是针孔),射在屏幕上,发现光束分开又重叠,在重叠区亮带与暗带交替。就像在水塘中同时投入两块石头,来自两个不同中心的水波相互交错时,波峰和波峰相遇的地方相互加强,从而产生幅度更大的波峰;波谷与波谷相遇的地方,则相反,相互削弱的结果是产生新的波谷。用这个光干涉的演示,托马斯·扬确证了光的波动性。由于普朗克在数学上证明光波在某些方面行为有如粒子(光量子),光的波粒二象性就得到最后的确证;由于双缝实验也可以用微粒子进行,托马斯·扬的双缝系统就成了说明微观物体波——粒二象性及其冲突的最好实验。
在双缝实验中,光在视屏上呈现相互叠加的图样,而不是类似弹孔随机分布的靶标。更为神秘的是,当我们使电子一个一个通过双缝,一次只让一个电子通过全过程,即电子从发射到抵达视屏后再发射下一个电子,从而避免光子在行程中出现相干效应,我们在视屏上所得到的同样是光的干涉图样。不仅如此,即使我们在成千上万不同的实验中做相同的实验,每次实验只有一个电子发射并到达探测器,这样成千上万个独立实验的结果相加,所得到的也仍然是这样的干涉图样。这与我们在同一实验中让成千上万的光子一个一个或一起通过是一样的。光在双缝实验中的奇异性(单个光子同时穿过双缝的荒诞性质)并不能归结为光子无质量这一奇异并且非常识的性质。因为电子在双缝实验中可以得到与光相同的结果,而电子是有质量的。甚至可以在磁场中俘获并拍照的单个原子也表现出了这种性质。见插图 (26):
通过这个插图,使我们比较直观地理解光子、电子、原子的一个奇异的性质,即单个粒子同时穿过双缝。当我们通过上段文字语词知道了波粒二象性和双缝实验的过程,你不必记述这段近千字的语词,只需记住这个插图物象所揭示的电子的一个奇异性质。在微观世界认识不论多么依赖仪器的间接感知,我们获得的仍然是微观粒子的物象图景。
人类感官有着不可超越的自然阈限。眼睛作为视觉器官,局限在可见光的波长范围;耳朵作为听觉器官,局限于一定的声波波长区域。在这样一个尺度中,人们的感觉器官不可能直接感受到量子物体的任何微观性质。粒子根本不能为人的眼睛所看见,更谈不上有什么颜色。基本粒子也不可能有什么气味和滋味,因为气味和滋味都是物质分子层次上特性。它们没有色、香、味,只具有人们目前称之为“自旋”、“同位旋”、“奇异性”之类的属性。微观物体的这些属性不仅不能为人们所直接感觉,而且超越了理智的想像和神秘的直觉。但是,人类还是观测到了粒子的“自旋”、“同位旋”、“奇异性”之类的运动状态、属性,科学家用这些语词做出直观性状的描述,使读者、听众对于微观粒子产生一种直观的感受和体验,在心灵意识记忆思维中形成了微观粒子的一种直观性状的物象。间接感受实际上是一种物象体验,而对于粒子本身来说,我们就根本谈不上是一种感觉。
月球太大太远、光子太小太近,人类的认识活动不可避免的,也不可缺少科学仪器的帮助。微观认识作为科学家运用观察和实验等方法,通过宏观仪器把自己的活动传达到微观物体,干预、控制、变革、模拟和再现微观物体过程,使微观物体朝着人们预期的方向变化,从而达到对于微观对象的规律认识这样一个实现的过程。在这里,科学家必须把语词概念和数学符号转换为微观世界的物象图景,不仅看不懂数学符号的人无能为力,不能把数学符号系统转换成微观物象图景,并在这个图景中理解微观世界的人,同样是无所作为的。反之,科学家必须将观测到微观物体世界的状态即在头脑中形成的微观世界的图景——物象抽象成符号做出表述。由此,我们看到了“主观与客观”的内在的接口、中介——记忆思维中的物象,物象思维、物象认识和物象知识的状态。究竟哪个是“哥白尼式革命”呢?是“知性把规律赋予自然”,还是“物象及其物象思维、物象认识和物象知识”?可由同行读者投票。
物象思维可以在“词语等间接作用的结果”的情形下进行。这就是说,物象思维并不一定是在以事物为对象的感性实践、理智实践和直觉实践的情形才发生,而是在通过语音文本为对象的认知活动中,将语音文本意象转换成事物物象而进行的物象思维活动。这个论题将在第三篇中讨论。
而是在通过学习文字语言表述的科学知识体系中来认识它们,是通过文字意指所代表的事物信息来认识它们的。
参考文献:
(25)王天思著《微观认识论导论》——一种描述论研究,第4页,江西人民出版社,2003/
(26)赵凯华 罗蔚茵著 《量子物理学》第191页,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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