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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诺思的经济增长学说——制度变迁理论
摘 要:本文从产权理论、国家理论和意识形态理论三个方面介绍了诺思的经济增长学说。诺思认为经济增长根本上取决于制度变迁。而制度变迁的基本原则在于预期收益超过预期成本。然而,意识形态能突破这一制度变迁基本原则的约束,从而不仅当预期收益超过预期成本,而且有时对制度创新者来说,即使预期成本超过预期收益也会义无返顾地推进制度变迁。对于一个以强制性制度变迁为主的社会,统治者的意识形态对经济增长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经济增长奇迹一直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科学解释。它“难以用西方主流经济学的原理加以说明,好像也不符合正统经济学的逻辑”(张军,1997)。我们已经知道中国的今天是从哪里走过来的,但却无法说明它的演变机理。世界级的经济学家和研究中国问题的专家都把中国的经济增长奇迹描述为一个谜(张维迎,1998),剑桥大学的诺兰(Nolan,1993)称之为“中国之谜”,布坎南(Buchanan)则说:“中国是个谜。看上去不合理,可是却管用”(汪丁丁,1998)。
西方主流经济学认为,经济发展取决于资本、人力和技术三大要素。 但是,经济发展史表明,有许多经济现象是这三大要素无法说明的,而要说明这些经济现象,则必须加入第四个要素——制度。
在制度经济学看来,制度和技术以及其他资本一样都是一种稀缺的发展资源,在经济发展过程中是不可缺少的,或者说,制度是推动或阻滞经济发展的一大要素。在经济分析中,无论是把制度抽象掉,还是把制度作为既定前提,都无法解释人类的经济发展过程和取得的经济实绩。
在人类经济发展的历史长河中,为什么有些国家贫穷,而另一些国家富裕呢?为什么有的国家能保持经济的长期增长,而其他国家的经济却长期停滞不前,甚至倒退呢?这正是诺思的经济增长学说——制度变迁理论——所要回答的问题。他说:“我一开始就探索是什么因素造就了经济的富庶和贫困,因为在我看来,只有做到了这一点,接着才能谈如何改善经济的表现。” 诺思的制度变迁理论主要包括三块基石:“1、描述一个体制中激励个人和集团的产权理论。2、界定实施产权的国家理论。3、影响人们对‘客观’存在变化的不同反应的意识形态理论,这种理论解释为何人们对现实有不同的理解。”
一、人类经济活动的动力——产权激励
国民财富增长的原因何在?自《国富论》以来,这就是经济学界一个常青的主题。古典主义多强调资本积累的作用,把提高储蓄和投资作为增长的主要条件,哈罗德-多马模式、麦迪逊模式典型地依循该方法;结构主义从一国经济社会和技术结构出发,以非均衡方法展开分析,如纳克斯、刘易斯、罗斯托等人;新古典主义侧重微观和个量分析,大多采用一般均衡、竞争性均衡和边际分析方法,研究影响经济增长的多种因素,如索罗模式、罗默和卢卡斯模式等。诺思则认为,传统的经济增长理论存在着狭隘性,它们不考虑制度方面的因素,过多地强调了技术方面的作用,事实上,对经济增长起决定作用的是制度性因素,而非技术性因素。他指出:“有效率的经济组织是经济增长的关键,一个有效率的经济组织在西欧的发展,正是西方兴起的原因所在。” 而有效率的经济组织的产生需要在制度上做出安排和确立产权,使私人收益接近社会收益,即消除“搭便车”行为,保证创新活动的行为主体得到最低限度的报偿,其目的就是要对人的经济活动造成一种普遍的激励效应。如果一个社会没有实现经济增长,那就是该社会没有为经济活动的创新提供激励,没有为私人收益确定产权制度的保证。
诺思认为,新古典理论在分析时间推移过程中的经济绩效时,包含两个错误的假定:即制度无关紧要和时间无关紧要。这样,纯粹的新古典理论,虽然具有数学上的精确和雅致,塑造了一片无冲突的、静态的天地,但是,当把它们应用于经济史和经济发展研究时,由于只注重于技术发展(近来又重视人力资源),忽视了体现于制度的激励结构,因此,解释力并不令人满意。诺思认为,分析经济史时有必要增加制度和时间两个因素。正由于对经济增长起决定作用的不是技术性因素而是制度性因素,才有必要将产权制度与经济增长联系起来研究。
产权理论有助于解释人类历史上交易费用的降低和各种经济组织形式的替换。如果假定国家是中立的,根据产权理论,在现存技术、信息成本和未来不确定性因素的情况下,在充满稀缺和竞争的世界里,解决问题的成本最小的产权形式将是有效率的。竞争将使有效率的经济组织替代无效率的经济组织,为此,人类不断地为降低交易费用而努力。有效率的产权应是竞争性的和排他性的,因而,必须对产权进行明确的界定,这样才有助于减少未来的不确定性因素,从而降低产生机会主义行为的可能性。
诺思通过对发生在欧洲的两次经济革命的分析,实证了他的观点,即产权制度变迁对经济增长有着决定性的作用。诺思的产权理论也可用来解释我国传统计划体制下的低效率:即产权界定不清,个人或组织创新活动的收益不能得到保证,从而使经济组织缺乏激励机制。因此,我国的改革实际上是从明晰产权,保证创新收益,来消除“搭便车”行为,从而对经济增长起了激励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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