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人天
最近有新古典经济学派信徒辩称:“从市场经济规律来讲,国际分工与产业梯度转移也应如此!......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了日本。两年前,就看到相关报道:日本海外的资产是本土资产的两倍,即“海外再造一个日本”之说!...发达国家走过的路,对我们发展中国家来说还是有借鉴意义的!“
问题来了,日本鼓励产业外迁,所谓“海外再造一个日本”,这种现象值得借鉴吗?
其实,日本的这种国外资产发展壮大趋势与其国内经济发展趋势刚好负相关。1989年日本是接近美国的世界第二经济大国,而2023年日本已经被德国赶超,堕落成世界第四经济大国。并且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预测,日本即将在2025年被印度赶超,堕落成世界第五。日本GDP占美国GDP的比重已经从1995年高峰时期的72.64%堕落到2023年的15.39%。面对日本”失去30年“的历史教训,中国还要向日本“借鉴”鼓励产业外迁吗?
更为残酷的体现是,极少数日本企业家在海外大赚其利润,但并不能带动国内人民生活改善。据统计,1989年至2018年,放任产业外迁的日本居民年平均收入反而从452.1万日元下降至433.3万日元,而坚持全产业链的中国居民年平均可支配收入则从804元人民币增长至28228元人民币。两相比较,孰优孰劣?

用黄人天相对全面经济学的“国家产业利润理论”(富国阳谋,2011:32)解释,日本经济“失去30年”主要是因为日本政府在1985年签订日元升值的“广场协议”之后,服从所谓”市场经济规律“,接受西方主流经济学的片面比较优势教条,仅仅以直接受到劳动、资本、土地等易量化要素影响的企业家利润来片面衡量产业价值,放任乃至鼓励企业家利润率降低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及其他制造业外迁,片面追求资本密集型创新产业升级,结果导致日本失去外迁传统产业的企业家利润、政府税收、劳动者工资、资本利息、房地产租金、企业转移支付、资本折旧等所有相关国民收入(同属“国家产业利润”),并通过负向乘数效应压低总需求。
由于这种总需求下降主要是大规模传统产业外迁导致的,同时发展高投资高风险的资本密集型创新产业非常困难,就业量也远不如传统产业,因此政府采用财政扩张、货币宽松政策都难以成功发展足够多的新兴产业来弥补传统产业的真实国民收入流失,因此国家会陷入长期有效需求不足的困境。这就是为什么日本增发那么多货币却形成了流动性陷阱,并陷入长期通货紧缩和经济衰退。
近年来,日本野村综合研究所首席经济学家辜朝明的 “资产负债表衰退理论”很火,其认为日本失去三十年是因为泡沫经济破裂后借款人消失了,企业和个人追求债务最小化,因此经济难以循环。

对比黄人天”国家产业利润理论“的解释可以发现,辜朝明“资产负债表衰退理论”描述的只是日本经济衰退的现象,而不是本质。本质上,日本企业和个人之所以不再借钱,是因为传统产业流失导致泡沫经济破裂之后,印钞机都无法阻止的产业流失性总需求下降导致日本国内产业发展前景不佳。
试问,如果市场缺乏足够的有效需求,导致企业家投资极易亏损、劳动者失业降薪风险巨大,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借钱加大风险?
这正如目前中国的企业和个人一样,风险预防性储蓄为什么飙升?因为”活下去“最重要!与日本相似,对中国泡沫经济的致命一击难道不是2018年之后加剧、2023年达到高峰的放任传统产业外迁导致的总需求下降吗?
须知,产业是经济的核心,没有产业就没有生产者和消费者的交易,就没有市场经济。
正因为如此,日本产业流失越严重,经济就越衰退,日本企业和个人就越不愿借钱,从而形成长达30年的恶性循环,实际上至今也没有走出”失去“状态。
这也正是近两年中国出现通货紧缩和经济困难的本质原因,也是中国不应放任产业外迁的经济学原理之一。显然,中国只有悬崖勒马停止放任产业外迁,实行劳动密集型产业与资本密集型产业协同发展战略,相对全面掌握“国家产业利润”,才能避免像日本一样“失去30年”!
作者简介:
黄人天,本名黄伟,50人独立经济学家论坛副秘书长,中国共生智库国际研究院副院长,原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新财富时间栏目副总编辑。2011年出版《富国阳谋》,提出反对西方经济学片面比较优势理论、主张劳动密集型产业与资本密集型产业协同发展的相对全面经济学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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