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有一个国王,他手下有几个将军。国王没有任何军事力量,如果是单挑,任何一个将军都可以轻松杀死一个国王,掠夺他的财富。同时,我们假设任何两个将军联合起来都可以打败一个造反的将军,从而获得国王的封赏。 假设国王惯于向每个将军发号施令,每个将军都有两个策略,听命或者不听命,不听命等同于造反,国王会命令其他将军讨伐他。
这个博弈存在两个均衡:一个是每个将军都不得不听命于国王,即便是国王没有任何军事力量,因为任何一个将军都担心如果他不听命,那些愿意听命国王的将军会讨伐他;另一个均衡是某个或某几个将军杀死国王,大家默许或者分享国王的财富。
第一个均衡是一种脆弱的平衡,因为它是靠信念维持的平衡(信念是个体对事物属性及其与其他事物关系的感知),而不是靠国王本身的实体力量维持的平衡。这个均衡道出了权力的本质,人们对权力的服从很多时候并不是出于对权力行使方客观实力的惧怕(在这个博弈中,作为权力行使方的国王是没有任何实力的),而是担心别人会服从权力行使方的调配,如果每个人都担心他人会服从权力调配,那么此时权力行使方便具有了实质性的权利,所以权力行使方永远都能调动远远大于他本身力量的力量,这类似于货币乘数的概念,我们甚至可以定义这样一个概念,把权力行使者能够调配的力量超过其本身力量的倍数称为权力乘数。
然而,上述平衡并不是牢固的,它依赖于将军们的信念,如果某个将军或某几个将军认为:如果他不服从国王命令,在国王命令其他将军讨伐他时,其他将军可能不会听令,那么这个平衡很容易就会打破。所以对于国王来说,如果要维持他的权力,就必须要让将军们保持这种信念,国王的一个有效的手段就是防止将军们的共谋,甚至分化、离间、制衡将军们。
在传统博弈论中,这种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纳什均衡的博弈称为协调博弈,参与者们选择某个均衡而不选择其他均衡主要是由于参与者们之间互相依赖的信念。信念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文化可以说主要由两个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区别于其他文化的特殊偏好结构,另一部分就是区别于其他文化的特殊信念体系。在本例中,不严格地说,我们的儒家文化就支持第一个均衡,而那些强调个人主义、平等和民主的文化很可能就支持第二个均衡,可惜我没文化,说的越多错的越多,不如藏拙。
所以,与其说权力是力量维系的,倒不如说它是信念维系的,其他的不说了,你懂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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