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刊也开始工厂化。学术期刊数量几十年间暴涨,掠夺性期刊(predatory journal)应运而生,交钱就发,质量归零。审稿人本身也在这个体系里挣扎求生,没有时间认真审,认真审也没有额外收入,于是走过场,于是互相抬轿子。同行评审这套制度,本来是为了过滤垃圾的,结果自己先变成了垃圾生产线的一部分。中国这边更有特色。核心期刊目录变成权力,版面费明码实价,关系稿公开运作。博士生为了毕业必须发C刊,但C刊版面有限,于是等,于是托关系,于是花钱。知识在哪里?知识在焦虑里,在人情网里,在银行转账记录里。做题家进了学术圈,带来了做题家的逻辑:搞清楚评分标准,然后把标准做满,至于题目本身有没有意义,不在考虑范围内。问题是,为什么要研究这个?没有人追问,因为追问也没卵用,有用的是格式对不对,引用够不够,字数到没到,关键词选了哪几个。对了,更重要的是,你导师是不是学阀。于是几十年下来,人类积累了一座论文屎山,现在还在不断的加码这座屎山。里面真正值得读的,可能不到1‰。剩下的999‰,是体制自我复制产生的代谢废物。安静地占据着服务器,占据着图书馆的硬盘,没有人读,也不需要有人读,它们存在的意义从来就不是被读,而是被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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