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力事件
影响力事件:吴晓波,作家、出版人、哈佛大学访问学者,北京大学管理案例研究中心中国企业史研究室主任,有“中国第一财经作家”之美誉。他的《大败局》,出版之后6年内重印28次,一套《激荡三十年》已经卖了80万册。他的专栏,几乎全中国的企业家都在追着看。2009年他被《南方人物周刊》评为“中国青年领袖”,是各家电视台财经频道的常客。
1993年6月的一天,萨义德在一片争议声中走进了BBC,带着深深被迫害的情怀,做了一年一度的瑞斯演讲。他说,知识分子是具有能力“向”公众以及“为”公众来代表、具现、表明信息、观点、态度、哲学或意见的个人,在扮演这个角色时必须意识到其处境就是公开提出令人尴尬的问题,对抗(而不是产生)正统与教条……其后,他的语言在中国被反复引用,知识分子这一角色常常被一片苦难蒙住,即使在2004年,当《南方人物周刊》开始评选年度公共知识分子时,也罩着一层不屈不挠的浓重阴霾。而吴晓波,平和,甚至很温暖,在不惑之年后,依然写出了这样的歌词:“花开在眼前,已经开了很多很多年,为什么我们总是泪流满面,像一个不解风情的少年”。
一个公共知识分子,也许是可以不那么悲愤的,也许是可以拥有自己企业的,甚至,也许可以买下一个岛,而后在岛上的别墅,面对大海,春暖花开。
一直把自己当作知识分子来定义
1990年,从复旦新闻系毕业的吴晓波,被保送上研究生,但此时,还是他女友的邵冰冰在杭州。邵冰冰是他浙大附中的同学,多年的感情,他没多做考虑,回了杭州。正好这一年新华社有人退休,复旦的底子,帮他进了新华社。
“新华社的确是个培养人的好地方,我基础性的商业训练都是在那时完成的。这个机构最好的地方是—它可以不计成本的让你采访到所有想采访的人,这在今天的很多商业媒体依然很难做到。这也就是平台的力量,它能带给你很多资讯,接触到很多人,这比能获得多少薪水更具有价值。”
多年后,他凭着这些积累写出了被当作MBA教程的《大败局》和被《亚洲周刊》评为“2008年度十大非小说类华文图书之一”的《激荡三十年》。他用很多新华人所喜欢的方式叙述着一个个商业故事,或者说叙述着一段段商业历史—由碎片开始,捡拾成一片宏大的视野。这样的叙述,在美国,是种惯常,在中国的80年代后期,却是新鲜。
专栏作家沃尔特·李普曼和《时代》周刊创办人亨利·卢斯几乎是所有复旦新闻系学生的偶像,吴晓波也不例外。他们独立的声音刺破了他挣扎的思维,言论对于国家、社会、甚至历史的影响,就在那时,扎实地印在他的脑中,一直没有挥去。20年后,采访他时,他随口说出的人中,李普曼的名字还是一直可以听到。
新华社工作三年后,他有了自己第一个专栏。五年后,他开始写他第一本书,也就在这一年,他决定以后每年写一本书,而这时,他的专栏已经遍及更南面的南方。“我个人一直把自己当作知识分子来定义的,知识分子有社会制衡的力量,他一定是独立的,他一定不应该被无产的人绑架,被有产的人绑架。”
于是,从他庞杂而细碎的记录中,我们看到了他对鲁冠球、王石等的敬意,也看到了在大家都为家电下乡奋力鼓掌时,他提醒了农民的牺牲。
“美国一些人比如李普曼他们,基本认为民众是不能完整的思考,因为他的资讯不够,他的时间不够,他的知识也不够,大量的问题需要一群人专门去思考,代表民众发出声音。”尽管常常被误读,但他还是发出自己独立的声音,支撑在背后的,是财富的独立,这导致视角不至于扭曲和异化,也使得声音更独立。
站也要站在富人堆里
千岛湖,离杭州大约160公里,湖中,几百个小岛到处散落,其中的一个,属于吴晓波,岛上有4000多棵杨梅树,理论上每年可以为他带来100万以上的收益。而他这些年投下去的钱,大概也就100多万。当年,他还在新华社做记者时,曾有个老板,感激于他的一篇内参无意间使得这家企业闻名全国,欲借20万给他办厂,并且保证他的销路,他谢绝了。但他知道,“贫穷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有时难免会影响你的判断与立场”。
从1997年起,他就开始买房。“当时在杭州3000多一平米的房,现在已被炒到了2万多”,他还是以每年一套房的速度匀速投着房地产。“这个东西也挺矛盾的,你知道这是不合理的,但对一般老百姓来讲你怎么抵抗通货膨胀,就靠这个。”近年,他还投互联网。
他的收入,除了版税、稿费等,很大一块来源于投资。“作家也需要思考自身跟财富的关系,需要追求一种平衡,至于小富还是大富,全凭自身内心的欲望而定。我认为追求财富没有错,但一定要正当。我欣赏‘站也要站在富人堆里’,但对财富永远怀着廉耻之心。”
他不碰钱,都是太太在管,投资的蓝狮子财经图书公司,也是太太在经营。每天,他九点半起床,看他喜欢看的书、写他喜欢写的书。每周,作为蓝狮子的出版人,去公司开次会。一年里,有100多天,他会到各地讲演、调研,有50天,和妻子和女儿一起去旅行,基本就是半退休状态。而那些曾经和他一起追随李普曼和卢斯的大学同窗,大多顶着一个看上去不小的头衔,但声音还总需要跟着眼光多走几步。
2009年,他被《南方人物周刊》评为中国青年领袖时,当被问到什么是领袖时,他的回答是“不再依附于任何单位或机构,通过专业能力,过上体面的生活,能自由表达自己的世界观,这就是‘领袖’”。和李普曼一样,他也只忠诚于自己,“人能自我满足,就说明他的理想没有远去” 。
一个人之所以是知识分子,是因为他在言论中表现出了正直和责任。 —苏珊·桑塔格
知识分子,必须有一份不以此为生的职业。 —艾森豪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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