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盛宴:中国保险产业1919-2009》内容简介:中国经济奇迹的洪流,裹挟着稚嫩的中国商业保险滚滚前行。短短30年间,中国人寿的市值已经位居全球寿险行业之首,中国平安也跻身2008年全球企业500强之列。究竟是市值泡沫,还是真实增长?究竟是统计数字的幻觉,还是制度进化的嬗变?究竟是竭泽而渔对于保险资源的掠夺式开掘,还是已经建立可持续发展的向上力量?到底该如何解释中国商业保险的猛然崛起?
没有历史的眼光,就不会有客观的结论。《迷失的盛宴:中国保险产业1919-2009》通过对20世纪20年代至21世纪第一个10年,洋洋90年(1919-2009)中国商业保险的变迁梳理,用编年体的写法,记录其中的商业故事:著名事件、典型公司,以及独具影响力的人物。以厚重的思索,细腻的观察,以及独家之材料,生动活泼地白描了一个行业的变迁历程,并进而延及资本之博弈,企业之兴衰,行业之矛盾。纵切中国商业保险90年的历史断面,来探寻崛起背后的真实。
同时,《迷失的盛宴:中国保险产业1919-2009》穿越制度的框架,关注这个行业庞大到过千万的从业者,以及那些曾经的从业者,记叙他们的挣扎、奋斗,记录这个行业最为鲜活的力量,而非泛黄的陈旧势力,以此追寻推动中国商业保险的向上力量。
全文以时间为线索,选取每个时间段中的代表性事件作为子目录的标题,详细介绍了中国保险业,尤其是寿险业的发展历程。
从全文结构上看,作者选取了十五件影响保险业的大事,来作为划分保险业八十年发展历程的界限。
第一章:这一章都是旧中国的事情,纯粹是历史,没啥可说的。
第二章:改革开放促使中国的保险业恢复营业,马明哲发现了商机,中国平安横空出世。
第三章:发迹于老上海的AIG在1992年,通过子公司友邦保险重返上海滩,并带来了对中国保险业影响深远的代理人制度。代理人制度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有人说,中国保险业发展如此迅速,靠的就是代理人制度。也有人说,中国保险业的形象,就是毁在了这群代理人手中。讨论这一问题有一个前提,就是现在的中国保险业到底怎么样?
考虑到这一讨论存在偷换概念的嫌疑,其实我们要说的仅仅是中国的寿险业。中国当前的寿险业对中国有推动作用么?当然是有的,首先是解决了大量的就业,全国各个寿险公司的内勤和代理人,怎么也有个几百万了。其次是,寿险业给金融业带来了大量的投资资金,寿险业几万亿的资产规模对于我国金融业的做大做强帮助很大。最后就是,寿险业促进了全国当期消费。投保寿险的保费大多是投保人的储蓄资金,用于未来的养老、医疗等项目。但在购买了寿险产品后,部分保费就变成了代理人的佣金和寿险内勤的奖金,自然充裕了当期的消费基金。
第四章:国内寿险公司向国外学习。平安最开始也是搞财险,因为财险比较好理解,也完全符合保险的本来面目。文中说,92年马明哲去台湾考察,发现国泰和富邦两个同时起步的保险公司,在30年后,国泰比富邦大一个数量级。请教之下得知,原来是国泰干寿险,富邦干财险。受此启发,马明哲回到大陆后立即就开始业务转型。从此平安开始大力发展寿险。为什么寿险就要比财险大一个数量级呢?其实这很好理解,因为寿险是保障一辈子,而财险只保障一年。买一个重疾险,保障的是一辈子的重大疾病安全,也因此需要每年都缴费;而买一个车险,保障的只是这一年的行车风险。保障时间的长短是造成寿险和财险体量巨大差别的原因。
除了学习台湾大力发展寿险,平安还大力引入外援。曾近一段时间,平安最高层的10位高管中,有5位海外人士。除了引援,平安还向麦肯锡寻求建议,并且积极引入摩根士丹利等外资。总结下来,外脑、外资、外体成为平安成功的三大法宝。
第五章:利差损毒丸。这一现象可能是中国特有的,因为中国的寿险从业人员素质实在是太低,只知道卖保险拿佣金。从1996年开始,央行连续8次降息,存款利率大幅下降。另一方面,寿险产品的预定利率仍然维持高位,而当时寿险公司又没有能力取得如此好的投资收益,最后只能吞下利差损的毒丸。从保险经营上看,寿险预定利率大于或者等于一年定期存款比较合理,但也只能稍微大一点。如现在的预定利率2.5%,而与此同期的一年定期存款利率为3%,这样寿险公司就有非常好的利差益。而1996年到1998年期间,寿险公司的预定利率往往高于同期一点定期存款利率一个百分点,也就是说,每卖出一份保单,就形成了一份利差损。更为吊诡的是,当时的保险经营者还认为这是一个扩大保费规模的好机会,因为这回买保险“确确实实”比存银行划算了。看来我国的寿险产品从一开始就被保险经营者定位于寿险理财产品。我们中国人干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吃亏,即使是买寿险防范风险,也要想从中获得一笔收益,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这就好比花钱雇个保镖,还想让这个保镖当保姆,一份钱两件事,岂不笑话。
第六章,标题是壳公司困局,但实际本章内容很分散,投资型寿险、营销员挖角、银保高增长都有涉及。
投资型保险这种东西,分红险还好说,毕竟和投资关系不大,但投保人企图和寿险公司分红,那也是扯淡;而万能险和投连险从本质上说根本就不是单一的寿险产品,实际上就是打包了寿险和基金。万能险还有个预定利率,10年后如果不退保,通常也能保本,但要是想达到最高预计利率的高收入,那是做梦。至于投连险,我已经无力吐槽了,保障额度几乎忽略不计,纯粹就是一个基金嘛。代理人在销售万能险和投连险的时候,必定会夸大公司的投资能力,但是投保人也不想想保险公司有这个投资能力么?国内就连专业的基金公司的基金经理投资能力都差点一塌糊涂,跟不要说近似文盲的寿险公司投资负责人了。
从2000年平安率先销售银保产品,银保渠道就快速成为了寿险产品的重要分销渠道。银行销售寿险产品的手段和广大个人代理人的手段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骗。最常用的一句话就是:存定期存款还不如买保险。这些银保产品为了便于在银行销售,通常都会设计的和定期存款相似,国人金融素养又差,银行的员工一忽悠,还不通通上钩?但我们不能怪消费者,根据谁收益谁负责的原则,银行和寿险公司应该承担这些欺诈销售的惩罚,但金融机构在一行三会和司法系统的保驾护航下,投保人往往只能自吞苦水。好在他们过不了多久就忘记了这一痛苦,重新对银行充满了信心。
作者在这一章还谈论了代理人挖角的现象,认为挖角有一定的合理性,因为中国寿险业发展过于迅速,缺乏销售人才的集聚,所以新机构开业只能通过挖角。这一论断看起来似乎有理,但并没有说道点子上。首先,挖角是市场经济下,劳动力自由流动的正常现象。有几个新公司开业初期不是依靠挖角呢?难道作者没有找过工作,不知道有一项叫做社招么?社招,不就是挖角嘛?市场经济,金钱至上,给钱多的是大爷。在给挖角做了定性以后,我们就可以来讨论寿险业的这一现象了。挖角为什么在寿险业这么突出,简单的说就是高明的骗子还是少!我们都知道代理人提升业绩有两大法宝,一是发展下线,二是忽悠亲戚朋友。若不是还有点寿险产品,真是和传销差不多了。骗子在任何行业都是稀缺资源,要想把并不具备优势的产品销售出去,只有依靠这些能说会道的骗子。寿险新公司开业,从产品上讲没有任何创新,但是又想销售,我实在是想不到,除了骗还有什么其他好方法。
我并不反对正常的营销手段,虽然很多营销策略都含有“欺骗”的成分,比如电商在促销活动前,通常会不动声色的提价,或者取消原有的折扣。但是对于寿险这一产品,有些从设计上就包含欺骗的成分,典型的就是投资型保险,寿险经营者在产品开发的时候就知道,这款产品并不能给投资者带来那么多的收益。到了代理人这一环节,把精算收益说成实际收益,诱使消费者上钩。
第七章,作者难得提到了财险,因为从2001年开始,广东作为试点开始搞车险费率市场化改革。和中国其他商品价格改革类似,中国车险费率的管理经历了从无监管到严格监管,然后又逐步放松监管,最后又重新收紧的循环。中国的产业发展有一个怪圈,一放就乱,一收就死,2001年试点,2003年推广的车险费率改革也是这样。率先放开管制的广东从一开始就大打价格战,甚至于2.8折这种逆天的价格都有。虽然广东的试点情况并不好,但从2003年开始,保监会还是在全国推广了车险利率市场化。
从2003年到2006年,车险市场一直在混乱中发展,到了06年7月,我国开始实行交强险制度,车险市场的混乱局面才开始平息。在实行严格的车险费率管制7年后,今年财险业又准备重新退出了利率市场化改革。车险业在经历了长期的发展和一次痛苦的市场化改革后,期待再次迎接利率市场化的准备已近更为充分。
第八章,作者说到了友邦保险的人事变动,反映了外资保险的天花板现象。老大是外资,中层是香港、台湾的华人,最底层才是大陆人。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中外文化差距巨大,中国开放的年限还较短,这么快的就让大陆人当上高管也不太可能。另外一方面,大陆的寿险业就是学习台湾、香港等地区的方式,让老师来当领导又有什么问题么?
此外作者也提到了很多小保险公司想上市,但最终都不了了之。这也难怪,中国的股市主要意义就在于给国企输血,相比较小保险公司,人寿、人保对资金的饥渴感一点也不小。如果先让小保险公司上市把股民都给坑了,到人寿、人保上市的时候就卖不出好价钱了。另一方面,大保险公司上市也是作为大银行上市的试点,小保险公司上市并不能提供更好的借鉴意义。
第九章说的是保险公司的上市。人保采取只在香港上市财险业务,其他业务由母公司持有的方式;人寿更为直接,只上市优质的寿险业务,含有利差损的业务通通注入母公司。当然这一方式也顺利促成了两者的上市成功,并且从价格上看也十分便宜。但是我想问的是,这些优质资产为什么不在国内上市呢?
文中还提到,带领中国人寿上市的王宪章,在退休之后家里还发生了一件惨案。自己的儿子精神病发作,把母亲砍死在家中,人生中最不幸的事情莫过于此!虽然精神病是直接原因,但曾作为人寿老总的王宪章却也逃脱不了责任。对我来说,照顾好家人远比打理好企业重要。发生如此惨剧,王宪章的一生算是白活了。
第十章开始作者闲扯了一段格林伯格的丑闻,这段故事和中国的保险业毫不相关,由此可见作者对这个保险大鳄的兴趣非同一般。格林伯格确实是个强人,起两个儿子也不落下分,大儿子是Marsh的总裁,二儿子是ACE的总裁,不过他们父子三人最后都败于纽约州钱总检察官,也就是后来的纽约州长——Eliot Spitzer的手中。
2004年平安上市,在这场造富运动中,最为收益的可能并不是马明哲们,老马同志总计持有的股份也有0.2%,整个高管团队持股也不过接近1%。那么谁是最大的受益方呢?除了大摩和高盛这些外资战略投资者外,就是香港的郑裕彤和李兆基了,这两人分别通过其代理人持有平安大量股份,虽然具体数量书中没有披露,但李兆基的五弟李兆楠控制的恒德贸易在2008年一季度坚持了平安0.8亿古,套现50亿,由此可见一斑。
2004年6、7月,保险新批了18家保险公司,这些公司大多由有实力的保险人领军,但结局多不太好。命运不济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些公司大多在资本上由民营主导。然而民营企业的短期逐利性难以适应保险行业的长盈利周期,因而造成了这些民营保险公司的股东频繁更迭。阳关财险的张维功凭借多年的政商关系,洗牌原有的民营股东,引入多个央企,这也是后来阳光保险发展良好的原因。
中国的保险公司,民企背景的大多发展较差。一方面,民营实力本来就弱,难以长期满足保险公司的长期资本需求;另一方面,民营老板也没有耐心培育保险公司。寿险公司盈利周期长达7、8年,在此期间还需要不断的补充资本金,加之保监会的监管趋严,保险资金不是随便就可以抽走,这些土豪老板们早就不甚其烦,草草平仓了事。而国企就不同,国企自身就是土豪,国企高管乐于用国家的钱铺大企业规模,至于转不赚钱则无需考虑,反正和自身待遇没有一毛钱关系,因而也就乐于下属的保险公司慢慢折腾。
第十一章,这章作者谈了中国的合资寿险公司,在中国市场上,合资寿险公司是一个奇怪的群体。除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友邦是外资全资子公司外,其他的寿险合资公司都为“保——保”模式,也就是中外方股东各持有公司50%的股份。外方股东通常为国际保险巨头,如安联、安盛、生命人寿啥的,国内的也不差,五矿集团、海尔集团,也都是大国企。强强联合本是好事,但俗话说的好,一山不容二虎,股权的均衡只能导致经营的不稳定,若真是一强一弱,说不定反而发展的更好。
我认为经营失败的原因主要是领导层不给力,这一方面是“保——保”模式造成,另一方面也有高管自身能力不足所致。要想在合资公司干好,需要懂得国企文化、外资文化、中国保险市场,至少这三个方面。而国企文化和外资文化本身就存在巨大鸿沟,想伺候好这两个爹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上要了解中国寿险市场,更是难上青天。因而迄今为止,合资的寿险公司没有一个发展良好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十二章,2006年,保险业的第一个“国十条”出炉了,主要是给保险业正名,从此保险业也可以自称金融业的主要部分了。
保险业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的。从经营实体来看,新华的强人治理,平安的大金融发展,太保的引资和公司治理,都是一步步走向完善和优化。从监管来看,保险保障基金、交强险等一系列制度的推出也表明了监管环境的成长。只是令人郁闷的是,中国的保险业难道一定要采取摸着石头过河的方式么?很多监管和公司经营的制度在国外都已完善,中国的保险参与方为什么不能多学习一些国外的经验,从一开始就少走弯路呢?
第十三章,这一章说了人保、人寿和太保三家公司不同的发展战略。人保、人寿和平安一样,就是要发展综合金融,作者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其实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而太保就比较老实,安安心心专营保险业务。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太保发展的虽然不差,但也不能算好。但是什么都干的人保、人寿却是盘子越来越大,已成长为保险巨人。
有一个理论,足够的规模增长能够掩盖一切瑕疵。先做大,再做强是最好的选择,这一点无论在公司,还是国家上都表现的比较充分。人保和人寿就是沿着这一发展路径,面对快速发展的中国金融市场,不管是什么子行业,我都要分一杯羹。事实上,在一个行业刚开始起步的时候,行业参与者必然可以跟随行业的成长而获利。这也就是雷军说的,站在风口,猪都可以飞起来。在整个保险业都粗放发展的情况下,太保选择了在战略上精耕细作,在战术上依旧野蛮生长,这无疑是一个巨大错误。从这么几年的发展来看,太保老三的地位越来越不稳固,估计要不了多久,在寿险和财险领域就要被其他竞争者超越。
再来说说人保和人寿的综合经营。虽然从公司经营上,我比较支持这种全面发展的战略。但从个人层面上又有些感觉好笑,人寿、人保本就是一家,分业经营后有各自发展对方的业务,仿佛变味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第十四章,这一章的标题叫做盛世危言,名字起的有点不伦不类,其实就是想说保险业的一些危机。2008年股市大幅下跌,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平安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买了富通,岂不是倒霉透顶?不过这也是野蛮发展的代价。平安在07年上市后,并没有在步伐上缓一缓,而仍然采取比较积极的方式,但是上市后的平安已经不再只面对国内市场。以往的平安面对的是快速发展的国内市场,因而采取积极的姿态是合适的;但是现在平安面对的是国际市场,而国际市场的发展速度远不能和国内相比,此时还采取大步前进的方式就未免鲁莽了。
上市后的平安并不安分,在第二年初再次提出巨额融资计划,并与此同时爆出天价高管薪酬的新闻,这怎能不让二级市场一震呢?刚上市就发奖金,发完奖金就再融资,这不典型是把股市当做抽水机了么?
08年的金融风暴给投资型保险敲了警钟,中国的寿险业严重这种不怎么“保险”的保险。前面已近说过,万能险和投连险几乎没有什么保障功能,其实就是一份基金产品。在证券市场红火的时候,投资型保险大卖,而在证券市场表现不好的时候,潮水退去,投保人发现收益并不像代理人说的那么好的时候,只能用脚投票选择退保。
第十五章纯粹是几家保险公司内容的堆砌,没有什么代表性,为了凑字数甚至还加了一节专门描写AIG。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要规模不要命的中华联合,这的的确确只是一家卖保险的公司。寿险有新华,财险有中华联合啊。


雷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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