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两会,反腐败总成议题;而反腐败总是成效甚少,究其原因,官场一潭死水,不流动,当然滋生腐败。
官员流动,不仅是指主要领导人的更替和调任,而是指官场整体流动性。现今的公务员群体,居然成为中国社会最稳定职业,这真是对中国古代先哲智慧的亵渎。
中国古代有流官制度,历朝历代,具体的执行方式有所不同,但基本原理是相通的,即不让一个官员在一个地方呆太久,不让一群官员在一起共事太长时间,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
在王朝初始、马背皇帝的阶段,流官制度通常被严格执行,这个阶段一般为官清苦,不敢做坏事,一调任盖子就揭开了。人生仕途经常鞍马劳顿,衙门里只能轻装简从,更不会动脑筋造“豪华办公楼”(官不修衙)。一些官员不堪经常性的卷铺盖走马上任,会告病或告老还乡。假如那个阶段有“六十岁退休规定”,绝不会有人企图延长到六十五岁的。
在王朝末尾、皇帝沉溺于女人堆里的阶段,流官制度会被买官鬻爵所破坏,这个阶段官官相护,即使有官员调任,接替者有的是刻意荐举的有的是朝廷同党,甚至有的继任者本来就是花钱买官做的“衙内”,流官制度流于形式直至不执行。历史经验表明,当不“流官”了,就会出现“流民”,就会社会动荡。
近十几年,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流民”多了但是不“流官”;而后,数以亿计的农民工进城谋生,这个庞大群体的“安居”和“乐业”又被人为地安排在两个遥远的地方,官场外极具流动性而官场内极端沉寂。
现今,作为一名普通劳动者,已经很难在一个地方和在一家企业里干到退休;而作为一名普通官员,也很难不在一个地方和不在一个系统内干到退休。这种流动性两元极端现象,并非精英喜欢诠释的与西方“接轨”,西方因层层选举,带来了重新组阁和大批官员更替,其官场流动性并不亚于中国古代“流官”制度。而目前一些地方试行的“公推直选”,选后官场依然照旧,不根据新任务更换新的执行者,这类不能给官场带来应有流动性的“公推直选”只是形式一下。
当官员群体基本不流动,官场新陈代谢行将停止,必然伴随变质和腐败;显然,反腐必先流官。
目前阶段的中国基层官场权力巨大,与中国古代只管行政司法的官场不同,与西方收税提供公共服务的政府也不同,官场中的各个部门已经深深介入了微观经济领域,其实,计划经济只是在全国范围内取消了,在地方依然存在,由此导致了“权力部门化,部门利益化,利益个人化”,由此造成腐败猖獗。可以认为,除了“流官”也没有其它更加奏效的惩治腐败办法。
宁可“流官”也不要“流民”。正常的情形应该是,作为一名普通官员,是很难在一个地方和在一个系统内干到退休的;而作为一名普通劳动者,是很容易在一个地方和在一家企业里干到退休的;既然当“公仆”辛苦(如政府机关年终总结报告所述),那么请劳驾到社会上当一回“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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