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珠江三角洲向来开风气之先。自1978年中国推行经济改革20年来,与香港接壤相望的华南地区一直主宰着中国的外贸。在来自香港、台湾和其它地方庞大投资的帮助下,该地区一些工厂成为从手表到微波炉等各类产品的世界领先产地。
但珠三角不再孤单。虽然该地区许多产品的制造上依然领先全球,但它不再自称领导中国外贸的潮流。这个头衔现在已经属于以上海为中心的长江三角洲。
今年第一季度,长江三角洲的外贸额首次超过珠江三角洲。这一期间,长三角贸易总额达830亿美元,而珠三角为693亿美元。同样,长三角已取代珠三角成为中国吸收国外直接投资最多的地区。
贸易额如此庞大,这种差别也许看上去只有学术意义。但在中国,官员的仕途成败取决于经济增长数据,并且外国公司正越来越多地把生产设施转移到中国,因此这种数字的差异很要紧。
两地区之间差距越来越大引发了疑问:作为中国出口发动机的珠三角是否正失去竞争优势?
该地区的厂主们表示,从工人到电力,什么东西都短缺,这正迫使他们考虑到其它地方去投资。虽然工厂一直在安装发电机和勉强使用的水井,以此来解决缺电缺水的问题,但工人短缺已令不少人感到惊讶。
“我现在有10名工人,而我需要150名,”该地区某文胸厂的一位经理表示,“我不知道我们能采取哪种措施。我们到其它省份去雇佣工人。我们和网络上找到的职校联系。但是,工人不想来这里为我们工作。”
据官方估计,珠三角地区短缺200万工人,相当于该地区总劳动力的约十分之一。毗邻香港的深圳当代社会观察研究所(Institute of Contemporary Observation)和民工社区学院(Migrant Workers Community College)的执行董事刘开明表示,珠三角劳工短缺规模之大,足以对全国产生影响。
“若工厂不能雇佣足够的劳动力,那它们就不能向国际市场出口它们的商品。若不能雇佣足够劳动力来支持经济发展,那么中国的可持续发展就会有大麻烦。”
地方官员认为,不必担心短缺和其它阻碍发展的因素。“广州经济主要由技术密集型或资本密集型产业支撑,因此我们不需要很庞大的劳动力,” 广东省会——广州的市委书记林树森表示。。
与珠三角其它城镇相似,广州正试图迁出低端的轻工业,进入更复杂、更高技术含量的产业,以此来缩小与长三角的差距。
尤其是广州,该市正努力将自身打造成一个汽车制造中心。广州已经说服丰田(Toyota)、本田(Honda)、日产(Nissan)前来投资,同时还在争取雷诺(Renault)。
一些地区正向外国投资者提出新的要求。珠三角西部中山市的小榄镇6月份决定,只鼓励那些向工人至少支付月工资600元的外国投资者,尽管最低工资线是450元人民币。
“我们认为,本地公司应雇佣技能更高的工人,”小榄镇党委书记黄标泉表示。
其它地区已在攀越技能阶梯,以强化珠三角的竞争优势。“深圳占(中国)电子品产业产值的50%,”深圳电子商会会长王殿甫表示。
不过,与许多观察家一样,王先生认为,珠三角的公司需要更多展开战略联手,以避免曾在过去困扰它们的重复投资。
他表示,珠三角制造同样产品的小公司真是太多了,这种模式反映了区域内各城市在基础设施上的重复投资,例如机场和会议中心。
“如果你想建设一个真正够得上国际标准的电子产品制造业,那就必须改革我们的产业结构,”王先生表示。
“珠三角和长三角应该互相帮助,应有不同的优势。”
“应该不是一场零和竞争。”
香港大学(University of Hong Kong)新鸿基(Sun Hung Kai)工商管理学教授迈克尔•恩莱特(Michael Enright)认为,珠三角的思维方式已在改变。
“区域内的人士开始把该地区当作一个经济实体,”他在最近一次会议上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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