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敲打键盘写下这个标题时,时间并没有停下脚步等我——尽管我们已经相处了29年。
它并没有停下来等我这件事曾让我十分懊恼,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做朋友——毕竟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彼此。但是我还是发现,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做朋友——毕竟朋友的标准之一是得具备同理心或者平等的地位——时间不会理解我,只有我去理解时间,我也无法和它平起平坐。
自从产生这个念头,我就开始对书店里教我们管理时间的书籍不屑一顾,开始对这类书籍作者的狂妄自大嗤之以鼻。谁说不是呢?——时间犹如上帝,犹如电影《Her》里的AI,而愚蠢的人类竟然试图管理上帝和完美的人工智能?——徒劳、自恋、渺小。
可我已过了29岁,回顾3年前的一些事情犹如昨日发生一般——看到小外甥已经7岁却对他刚出生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感叹这7年生命一晃而过而时间这个碧池(刚才好像还是上帝,sorry)却逃之夭夭... ...
已经丢失的时间显然无法再找回(纵然还留有蛛丝马迹),未来的时间也无法被管理——以前还能将对生命的规划、学习、实践等活动寄托于时间管理来实现,但29年后,我认识到我们的任何希望都不要完全寄托在他人(包括时间)身上,因为最终你还是要面对自己的内心和存在(从这个角度来说傻人有傻福也不假,但难道不也是一种悲哀?)——人类很擅长寻找其他事物来分散注意力(比如将目标和方向的不清晰归结为无法对时间有效管理,这是一种舍本逐末),逃避终将面对的困境:死亡、失败、无能为力。
我并不反对时间管理这类书籍的实用性,我反对的是将工具或者方法当作目的的态度。我们都喜欢确定性,厌恶风险或者不确定性。相应地,确定性通常和控制或管理something放在一起;而风险和不确定性对应的则是估计或损失。我们似乎很少考虑“我想要什么”,取而代之的则是“我该怎么做”的方法论问题,看看畅销书架就知道了,毕竟这些是前人的经验,属于确定性的范畴,是拿来就能够使用的。我们太着急着成功,急迫到我们都来不及思考自己想要什么,更没有搞明白成功的定义(搞清楚这些通常比学会具体的方法要更加深入内心和自我,同时也就更加困难和不确定)——如果方向就是错的,那么再NB的工具、再高的效率又如何呢?很简单的道理呀。
我是近几年才开始觉得时间的紧迫性的,读书的时候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其实也并非是没有想到,而是没有像现在这样对时间紧迫性体会的这么刻骨铭心。继而尝试了无数时间管理方法之后,我又认识到根本无法对时间进行管理,能够管理的是只是自身对未来的设想和针对这一设想去执行的进度的把控(生命充满了不确定性,我又如何才能把控?)——不过大方向确定之后,剩下的就是面对并解决过程中的风险和困难并且不要放弃了。(其实时不时地我也会反思这一策略的可行性,比如如何确定大方向是对的?——这就牵涉到个人对生命的理解了:实践、阅读以及不断求索吧)。
由此我想到一个关于时间的有意思的类比:把每个人的时间当作自己的固定资产,在出生时每个人时间资产账面价值大致相同。但随着年龄不断增长,有些人的时间资产不断折旧却并没有创造什么资产收益;有些人则在同样的折旧基础上创造了较多的收益。随着生命的流逝,收益的差别也会越加明显。
我们如何好好利用时间资产?很简单——降低每天的折旧,提高单位折旧创造的收益。前者是提高生命质量,保持健康长寿;后者则是专注于你的目标,减少时间的浪费。
——读李笑来《把时间当作朋友》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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