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新编（连载）

正选与替补
（巴西，20世纪中期；作者为一退役守门员）

    四年一度的足球大战结束了，联盟队获得了冠军。庆功会开完后，守门员——夺冠的头号功臣醉醺醺地走出大厅，他的好朋友，替补守门员在一边搀扶着他。
“老哥，你现在功成名就，该考虑激流勇退喔？” 替补守门员边帮他披上衣服边说。
“不行，我，我还要再、再干几年……”功勋守门员的舌头已经打弯了。
    “还是激流勇退吧，要不我就没有出头之日啦。” 替补守门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不行，伙计。请，请理解，前任守门员压得我，好，好苦啊……”功勋守门员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赛 车 手
(巴西，20世纪末)
   
    赛车手整理好行装，拿起头盔，准备出门。
    小儿子拽住了他的裤腿，“爸爸，不要去参加比赛。”
    “为什么？”赛车手蹲下来，微笑着问。
    “太危险，”小儿子睁大眼睛，“你也许会死的，丢下我和妈妈……”
    “听着，孩子，”赛车手略为沉思了一下，说：“爸爸如果不去比赛，也会死的，会憋死。”
    “真的么？”
    “真的。”赛车手摸着孩子的头，说。

老 战 友
(法国，20世纪末)

    两个反法西斯老战士（地下工作者）在巴黎街头偶然相遇。两人都70多岁了，彼此已有50年没见面。他们来到路边的咖啡馆。
    “老上级，还恨我吗，我出卖过组织。”其中一个说。
    “当时恨死你了，想方设法要除掉你这个叛徒。”另一个答道。
    “……你想像不出，盖世太保用了什么样的刑法……”
    “不要说了。我现在完全理解——”
    “真的？”
    “真的。因为，我后来也被捕了。”
    两位老人互相看着对方，眼里充满了泪花。

思想者
（德国，20世纪）

一位青年来到一家速冻冷藏医院,要求把自己冷冻起来,过一百年后,再把他解冻救活。“你患了绝症?”医生同情地问。青年点点头。“癌症？”医生取出表格准备登记。 青年摇摇头。“艾滋病？”医生露出肯定的神情。“不。”青年指指自己的头，“我得的是思想病。”“思想病？”医生不解地望着青年。“我总是产生一些思想，”青年抬头向上望去，“一些一百年后的人们，才会赞同的思想。”“你的意思是，”医生试探着问，“你想和一百年后的人们一起生活？”“是的。可以么？”青年痛苦地看着医生，问。 …… ……

思想者
（德国，20世纪）

一位青年来到一家速冻冷藏医院,要求把自己冷冻起来,过一百年后,再把他解冻救活。“你患了绝症?”医生同情地问。青年点点头。“癌症？”医生取出表格准备登记。 青年摇摇头。“艾滋病？”医生露出肯定的神情。“不。”青年指指自己的头，“我得的是思想病。”“思想病？”医生不解地望着青年。“我总是产生一些思想，”青年抬头向上望去，“一些一百年后的人们，才会赞同的思想。”“你的意思是，”医生试探着问，“你想和一百年后的人们一起生活？”“是的。可以么？”青年痛苦地看着医生，问。 …… ……

主人与客人
(英国，20世纪初；作者相传为美国T恤进口商)

主人想：这天气穿西服太热，可是有客人要来，还是穿上吧。
客人想：这天气穿西服太热，可是要去人家作客，还是穿上吧。

两 个 同 事
（前南斯拉夫，20世纪中期，作者不详）

     甲乙两个女人在单位里闹了别扭，回到家分别向自己的丈夫诉苦。
     
     甲对自己的丈夫说：“你说乙这个人有多坏。我看她新来的没有计算器，就把我的计算器给她用了，自己使算盘。好长时间没用了，手生，结果账没算完。今儿领导问我为什么没算完，我说计算器借给乙了。乙这时就在旁边，她楞没帮我说一句。你说这人有多坏！”

    乙对自己的丈夫说：“你说甲这个人有多坏。今儿领导批评她没完成任务，她说把计算器借给我了。计算器是她主动借给我的，根本不是我要借。现在出了事，就往我身上推，好象是我的责任。我现在三个月的试用期还没完，甲就这么害我。你说她有多坏！”

裹小脚的女人们
（中国，20世纪30年代；作者不详）

三个裹小脚的老太太，坐在大树底下乘凉。一个长着天足的青年妇女从她们面前大步走过。
“我想写一本书，反对裹小脚的书。”一个老太太注视着青年妇女远去的背影，认真地说。
“这怎么行？”另一个老太太反驳，“你自己就没做到不裹小脚，还有权力教育别人？”
“而且，你这不是自己否定自己么？”第三个老太太也摇着头说，“要写让年轻人写去，我们不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正因为我自己也裹小脚，并赞成过它，”想写书的老太太沉思着说，“我打嘴巴，才能打到要害。”

阿姨与小孩
（红色高棉，20世纪70年代末）







幼儿园买进了几筐苹果，阿姨让小孩们排好队，她负责分配。



阿姨问第一个孩子：“苹果有大有小，你要大的还是要小的？”



“大的。”孩子小声说。



“觉悟低。”阿姨瞪了小孩一眼，递给他一个小苹果。



阿姨又问第二个孩子：“你要大的还是要小的？”



第二个小孩想了想，看看阿姨，犹豫着说：“小的。”



“真是好孩子，觉悟高。”阿姨给了他一个大苹果。



“我也要小的！”“我也要小的！”排在后面的孩子们纷纷嚷起来…… ……

哲学家求爱
(德国，18世纪)

哲学家向第一位姑娘求爱。
姑娘问：“你只爱我一个人吗？”
哲学家说：“不。所有的好姑娘我都爱。”
第一位姑娘拒绝了他。

哲学家向第二位姑娘求爱。
姑娘问：“你会永远爱我吗？”
哲学家说：“不。世上没有永恒的东西。”
第二位姑娘也拒绝了他。

哲学家向第三位姑娘求爱。
姑娘问：“为了我，你能牺牲自己吗？”
哲学家说：“不。我首先爱我自己，其次才是你。”
第三位姑娘同样拒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