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悲剧,更不是终局
“从摩拜卖给美团那一刻起,共享单车的商业模式不成立,这在投资圈成为定论,只不过ofo一直没有认。”
陈成这样告诉网易科技后厂村7号记者,虽然他倾向于支持戴威,但他的话又指向了戴威坚守下去的无意义。
“终有一天,我们ofo会和Google一样,影响世界。”三年前,戴威在拿到1.3亿美元C轮融资后这样宣誓。
但如今,裁员、融资难、缩减海外业务、拖欠供应商货款、转投区块链、尝试卖身……,在媒体不断翻扒下, ofo公司仿佛已经走入困境,命悬于一线。
“理想主义”、“情怀”——在后厂村7号记者的采访中,不管是赞赏者还是否定者,他们对戴威都有类似的评价。
他们提到了很多戴威生活中的场景:
他在合肥念书的时候,自小就当班长,成绩排名多数时候都是全校前三。
他喜欢踢球,而且踢的是中场位置——这往往是一支球队的枢纽位置。
他能吃苦,2013年随共青团中央项目前往青海支教,在那里呆了一年,见识了什么叫落后,吃了不少苦,夜里零下二十度,要穿六双袜子睡觉。那之后,他不再留恋体制,而决定创业。
他富有群体领袖的勇力——ofo高管去青海团建, 360公里环青海湖骑行,一般人坚持不下来,他能一直骑到终点。
他在旁人眼里的性格标签,是特别“信自己”、“认自己”、“坚持自己”。
而既使是欣赏他的ofo人,也提及, 太过于信自己,是戴威身上的缺点,这会使他对于一些困难没有充分的了解。
在事业之初,风华正茂、激情澎湃、性格突出、不肯退缩的戴威,的确产生了极强的吸附效应。
2015年在北大创业,学生们对他质疑不断,骂ofo的贴子常常成为北大论坛里的十大头条,戴威并不因此动摇。
他用一种阿Q式的自我激励来应对:世界上有两种产品,一种是没人理的产品,一种是天天被人骂的产品。爱的对面不是恨,爱的对面是冷漠,用户不理你是最惨的,用户骂你说明他还需要你,他还希望你好。
这种阿Q精神富有奇效,感染着团队,让他们一直从校内拼搏到校外。
“最开始在ofo工作的时候就特别有激情,我的理解,所有人都很团结,都活在梦里。”
科科说,他加入ofo之初,亲眼见证了这个团队是怎么样凭着一腔热情作战的。
“尤其是跟摩拜打仗时,我们只有激情,打了鸡血一样去喊口号。我加入ofo时,当时做校园市场,我们会自己贴钱进去做这个项目,或者根本没有想过报销,只希望把事情做好。最早加入公司的那批人,都会把ofo视为自己生命中伟大事业的一部分。”
戴威和他们共同营造着一个梦想,把他们凝聚在一起,到了今天,梦醒时分,他们还在回味梦中的情境。
“对于共享单车这个事情,参与其中的人很少有不被这个事情所吸引的。因为你以为在做一个改变世界的事情,当你发现这个事情没有做成时,感觉像失恋了一样。它是你所相信的、所期望的、想要去宣扬的一种理想,最后你发现一地鸡毛。”ofo前员工陈成说, 好多人离开ofo或者摩拜后,都会需要一段时间来抽离出这种情绪。
今天,该散的人正在陆续散去,一心要当控场者的戴威,还留在舞台上。
起的时候,投资人竞相追逐众星捧月,落的时候,如舆论所言,还没看到底部在哪里。
戴威的员工戏谑说,看起来是“王者操作”,没想到又变成了“青铜渣渣”。
“其实格局还是不够高。”在投资人Justin看来,如果ofo和摩拜合并成功,对于共享单车行来讲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事情:员工会有良好的“归宿”,投资人能顺利套现走人,可以结束恶性竞争大量烧钱所导致的无法盈利状况,实现自我造血。“虽然他一直对外宣称他的梦想是让ofo成为和Google一样影响世界的企业,但恰恰是因为自己的不放手而丢掉实现这个目标的最佳机会。”
2017年6月曾经有记者问戴威,“你更在意事情本身能不能成功,而不是谁把它做成功?”他很坚决,“不。我把这件事情做成,比什么都重要。”
值得一提的是,在后厂村7号记者的采访中,不管是赞扬戴威勇气可嘉的,还是反感他过于自我的,都有一个共同的看法,那就是一次次的危机,对于27岁的戴威而言并不是悲剧,更不是终局。
他们继续看好戴威身上的潜力,如果把ofo坚持做成了,“敬他是一个汉子”。即使从ofo上落败,再战江湖,也是难得的创业者。
有人说,戴威走到今天这种困难境地,并不是因为他不识时务,而是初心大于格局,不愿识时务。否则,几年时间磨合下来,还不足以让他变成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商人吗?
目前来看,这种磨合并不顺利。
三年前,戴威和几个同学在北大发起创业项目,争取更多人的参与和支持,喊出的口号是,“一百多年来,有很多北大人改变了北大,也改变了世界,这一次,该轮到你了。”
从那时起,他们所选择的,究竟是一条怎样的道路呢?
去年10月和徐小平在北大的一次对谈中,戴威说,创业时候的那种激情、挑战和压力,对人的刺激是非常强的,同时也是非常吸引人的。不过他也承认,在这条路上走得不那么容易,“其实我们曾经一起哭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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