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住着这么一家:孀居的少妇,跟前两位少爷。这位少妇是有名的才女,出奇的漂亮,方近左右没有不知道的。俩孩子是对双棒儿——双胞胎。
两个孩子到了五岁,该念书了。那时候念私塾,托了个人,把孩子送学堂去了。
先生一看,孤儿寡母,心里起了邪念了,想找个便宜。头天放学了,这位先生把俩孩子叫到跟前:
“几岁了?”
“五岁。”
“怎么都五岁呀?”
“我们是双棒儿。”
“啊,好,好,我说俩人模样差不多啊。哎呀,模样儿一样,我不好认呢。这样吧,我出个题,回去问你妈,明天告诉我,不告诉我不让念书。”
“先生,什么题呀?”
“回去就说先生让问的,问问你们俩人谁是先生的,谁是后生的。”
这句话缺大德啦!那时候管年轻人或晚辈人叫后生,管老师叫先生。谁是先生的,谁是后生的是一句双关语,他用这句话找便宜。
俩孩子不懂事,蹦蹦跳跳地回家了:“放学的时候,先生出了一道题。”
“什么题呀?”
“先生说,让我们问问您,谁是先生的,谁是后生的。”
当时把这位少奶奶的脸都气白了,手脚发颤,半天没说出话来。孩子在旁边还紧着催:“先生说了,明天要是答不上来,不让念书。”
要不怎么说是才女呢,有学问,把俩孩子叫过来,说:“明天先生要是问,你们俩就这么这么说就行了。”
转天,两个孩子刚进学堂,先生就把俩孩子叫过来了。
“先生昨天留的题,回去问你妈了吗?”
“先生,问了。”
“你妈怎么说的?”
“我妈说了,不管先生后生,都是我妈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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