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 | 国馆(guoguan5000)
作者 | 国馆
01
倒计时100天·海南
一生爱捉弄人的苏轼,晚年被恶趣味的仇家开了一个大玩笑,他被贬到了海南儋州。据说苏子“瞻”和“儋”州更配哦。
儋州市市长看他可怜,悄悄违抗老板的命令,给了他一间漏水屋住。但还是被上面知道,赶了出来。
没有房子,就自己盖。
于是他白手起家,在山上修了一栋草屋,取名叫“槟榔庵”。
两父子经常热的面面相觑,像两个苦行憎。
东坡呼气吐气呼气,练着瑜伽,宛如一个柔软的胖子:“心静自然饱。”
儿子:“爸,你的肚子在叫。”
东坡:“去把剩下的苍耳和青菜煮了。”
然后他张开嘴巴朝着阳光的方向,说能解饿。
没有事做,就找事做。
他一有空就给朋友们写信,最后结尾通常是两个字——“呵呵”。据统计“呵呵”出现了40多次。
他给人上课,培养出了海南历史上第一位举人——姜唐佐,第一位进士——符确。
哪怕跟庄稼汉,他也能侃侃而谈。农民连连摆手:“你们知识分子文化太高了,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东坡就说:“那就随便摆下龙门阵,一人讲一个鬼故事也行嘛。”
有70多岁的老太婆路过屋外,对他喊道:“翰林大人,你过去当大官,现在想来,是不是春梦一场?”
东坡下次见到她远远的就喊:“春梦婆,穿那么漂亮,又去赶场啊?”
苏东坡完全变成了佛系老年。儿子说:“老爸要是哪天不跟人聊天,就好像哪里不舒服一样。”
除了聊天外,苏东坡因为穷,买不起墨水,看不起病,索性在家挂了一个牌匾“东坡生活方式研究院”。
有一天屋子偏院着火了,苏过急匆匆地跑过去一看,老苏熏得满脸黑。
儿子:“老爸,受伤没得?你看你做了些啥子哦!”
东坡从松脂黑烟灰中取出粉末,混合到牛皮胶里面,得了几条手指头粗细的黑条。
东坡响指一打:“墨水解锁+1。”
没有医生,就自己给自己看病。
老苏病了,苏过在旁边哭哭啼啼:“老爸,我对不起你。你不能有事啊,我跟两个哥哥怎么交代啊。”
东坡转过身来:“小女儿作态。那么多人死在挂号都难的京城名医手上,我才庆幸呢,哪里就轮到我阿弥陀佛了。”
不是没有药吗?他还研究起中药来,发现了荨麻治风湿的办法。得了痔疮,自己琢磨食疗,竟不药而愈。
他还是个资深爱狗人士。在密州的时候,写《江城子·密州出猎》: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听起来很豪气吧?其实啥也没猎到。就是牵着黄狗,提着大鸟,去城郊散了一圈步。
儿子挠头:“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一条黑狗,取名叫乌嘴,每天溜着它到处玩。”
当地原住民很野蛮,但很喜欢老苏,经常深夜猎完鹿,一大早就敲门送坨好肉给他。他和乌嘴举手同庆。
这等环境中,他竟然还不忘自己的文学追求,完成了《东坡志林》的整理,校注了《易经》《论语》《尚书》,最了不起的还作成了“和陶诗124首”。
把死了很久的陶渊明给激复活了:“天天315哇?我要投诉一个人。你们宋朝的版权法太不完善了,没经过我同意就拿我的诗去和,翻唱把原版捧红了,我觉得有点憋屈。什么?他不在服务区不受理?”
终于,平庸的哲宗24岁就死了,天意。宋徽宗继位,大赦天下,老苏终于可以返回内地了,儿子搀着他,他牵着乌嘴,两男一狗愉快地渡海还乡。
但此时他的生命,只剩下不到半年。
02
倒计时1500天·惠州
吃在别人那是基础享乐,在他这是人活一世的逍遥自在。人生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他年轻的时候,喜欢喝姜茶,吃瓜子,炒蚕豆。
中年写了一篇《老饕赋》,大意是说:
世上最顶级的一顿饭,要最好的刀具、餐具、水源、柴火;最新鲜的肉、螃蟹、樱桃蜜、杏仁糕、半熟蛤蜊;最美的美女弹琴悟道;最精酿的葡萄美酒和雪花茶。
海阔天空,人间真值得!
苏东坡请客,不听夫人劝阻,去尝半发酵的酒,客人饭都吃完了,他还没上来。直接醉倒在了酒窖里。
“我保守估计,是想尝一口,结果一口,好喝,再尝一口,不错,再品一口……”食友徐某这样猜测。
到了贫瘠短食的地方,他都能变着法子找吃的。
在密州,他写日记说:“我当官九年了,啷个越来越穷?只想吃的饱饱的,但是米海空空。有天我和老刘去古城废圃,找到枸杞和菊花吃,甜滋滋,吃完捧着肚皮笑,满足满足。”
在黄州,他写《猪肉颂》。跟当地人苦口婆心地说:“你们太不会吃了,应该净洗锅,少著水,用文火慢炖几小时,放上酱油。”这就是东坡肉。
在惠州,作为显性贫困人口,他买不起全羊,于是发明了穷吃法烤羊脊,还窃喜地@子由:“我亲爱的弟弟,我告诉你个秘密,用洒点酒在羊骨髓上,微微烤焦再吃,有螃蟹的味道。一天到晚我剔牙都遭不住,回味无穷,就是旁边等着啃骨头的狗很不高兴的样子。”
岭南在当时是蛇虫鼠蚁瘴气之地,他还能优哉游哉地感慨:“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变成了媲美“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广告文案。
生活再不足,只要有发现美食的慧眼,还是可以乐不思蜀。
而他自从二十岁离开四川老家,已在天南海北打滚四十年。
03
倒计时7000天·黄州
苏夫人(王弗):“我先生,有段黑历史,以为大家不知道,我必须要讲。她们两个认识比我早,没办法,初恋嘛,白月光。那个女的,是她堂妹,人家都嫁人了,他还念念不忘。有次路过靖江,特地跑去堂妹家拜访,不识趣的一住就是三个月,还写了两首诗给他,全篇一字不提堂妹夫。”
说到老苏吃醋,对象不是自己,苏夫人叹气了片刻。面对狗仔队拿出的八卦头条的醒目标题:
苏东坡和妙龄女子深夜共游江苏钟楼!
号外号外!苏东坡上演廊桥魂断,疑似近亲畸恋?!
苏夫人笑了笑:“你们这些媒体,老是想搞个大新闻。他什么人品,我清楚的很。不过五十多岁的人了,听说堂妹死了,还悄悄给儿子写信,说‘儿啊,你老爸心如刀割’气的我差点还魂。我以为她是敬我,怕我,但我才发现,我错了。”
那一年,苏东坡写了一首《江城子》悼念亡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苏夫人继续说:“这首词其实我也没想到,我就是托了个梦给他而已,结果他醒来哭的一脸花。”
“老苏就是这样,很纯情,一派天真。”
东坡的第二任妻子叫王闰之,是王弗堂妹,续弦给东坡。她比东坡小12岁,陪他辗转12个州,风里来雨里去,从不抱怨。
苏二夫人(王闰之):“我老公,才不是油腻的中年男人。虽然经常晚上跑出去玩,但是从来不撩妹。虽然经常喝的醉醺醺的,翻墙进城,翻墙回来,比较笨拙,但我就是觉得他可爱极了。有一次喝到半夜没人开门,他很委屈。一委屈又回到江边,放话说自己跑了“小舟从此逝、沧海寄余生’去了。”
当时他还在缓刑期,这首诗把分管领导简直吓一跳,急忙赶来查实情况,到苏宅一看,原来是骗人的,熬了一夜他在家补觉呢。
人人都说他写《定风波》豪放,豁达,下暴雨别人叫他停步,他却说: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雷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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