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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律·张冠道中
朝雾弥琼宇1，征马嘶北风2。 露湿尘难染3，霜笼鸦不惊4。 戎衣犹铁甲5，须眉等银冰6。 踟蹰张冠道7，恍若塞上行8。
注释：
1.琼宇：即玉宇，指天空。
2.征马嘶北风：化用《古诗十九首》“胡马依北风”句。征马，这里指战马。北风，一般为冬天的风，此写陕北当时春天的实景。
3.露湿尘难染：寒露打湿黄土地，尘土难以沾染衣物。
4.霜笼鸦不惊：部队行军惊飞路边栖鸦，大地因被白霜笼罩而有亮光。乌鸦习性有光则不惊叫。
5.戎衣犹铁甲：军服因露湿霜沾雾浸而结冰，像铁衣一样又重又硬。
6.须眉等银冰：胡须、眉毛因浓雾浸湿和口鼻气息沾染，在寒风劲吹下，如同银白冰花。
7.踟蹰：徘徊不进。这里指同敌人周旋。
8.恍若塞上行：状作者行军心态。塞上行，这里用典，取边塞诗意。唐人有《塞上》《塞上曲》《塞上行》等诗题，内容多写边塞征戍之事。塞上，旧时多指我国西北边境和长城内外。
附注：
这首诗根据抄件刊印，最早发表在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9月版《毛泽东诗词集》。1947年3月中旬，胡宗南指挥国民党军十四万余人，向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发动进攻。3月18日晚，毛泽东率领中共中央机关撤离延安。随后，他在陕北延川、清涧、子长、子洲、靖边等县转战。根据这首诗描绘寒夜行军的内容，和作者转战陕北时为防空袭曾“夜行晓宿”的经历，可以判定，本诗是写这年4月初作者由子洲县高家塔转移至子长县庄果坪（即张冠）途中的所见、所闻和所感。首联描绘清晨行军结束将宿营时的景象；颔联、颈联倒叙夜间行军时间的流逝，暗喻彻夜行军；尾联写同敌人周旋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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