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新冠疫情可能会带来并加速三种社会分化:
1. 城市分化
2. 收入分化
3. 民间与官方的分化
一月份过去了,2020年过去了8%。疫情还看不到可防可控的状态,全国上下吵成一团。以前灾后看到的众志成城、万众一心、多难兴邦逐渐在我们视线中模糊,一片乌烟瘴气中我们看到疫情正在导致社会的分化与撕裂。01 城市分化一线城市的生活压力一度让人发出“逃离北上广”的呼声,这两年随着二三线城市甚至县域经济的崛起,我们以为中国社会的金字塔结构会逐渐变成纺锤形。李子柒式的人设固然是回归田园生活的极端展示,但越来越多的现象也显示了二三线城市自豪感与日俱增。每次我去二三线城市做访谈,在问当地人——尤其是年轻人的生活目标和愿景时,都会问同一个问题作为对标:“你梦想生活的城市是哪里?如果有选择的话,你最希望去哪个城市工作?” 这两年听到的答案明显从北上广深转移到周边的省会城市,再转移到自己所在的城市。
但如果要深刻地了解一个人,就要看他在危难发生时候的选择。武汉疫情发生后,当地人逃往的第一个城市是上海。因为上海有更好的医疗资源和保障。随着疫情的不断传播,各地城市的防疫工作如同一场直播的考试,治理水平的差异一目了然。微博上“能不能向河南省借省长”一度成为热词。上海要不是药物研究所喝多了双黄连,也一直稳居top3的水准。“我喜欢待在泰州,我从小就在这边长大的,家人亲戚朋友都在这边,我不喜欢去其他的城市,像我上学的时候在南京上学,好多人说为什么不留在南京。大城市我不喜欢,每年到了过年过节往家里面赶,我不喜欢那种感觉。我觉得泰州很安逸,过的很舒服,亲戚朋友还有爸妈我老公什么的,都在泰州。” ——某早教项目的江苏泰州消费者访谈
这次疫情让大众意识到当地的GDP、基础设施建设可以进步很快,但城市治理水平的差异却还有很大落差,而这是会直接影响到平时的生活质量以及灾害来临时的生命质量。新冠疫情中展示的城市治理水平的差异会促使人群重新向一线城市聚集,从而加速城市之间的分化。城市治理水平会和当地的经济资源、社会保障一样,成为年轻人落户的考量因素。
02 收入分化从SARS到新冠,两次疫情已经把互联网行业相对于线下实体行业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两天政府推迟了各个企业的开工日期,春江水暖鸭先知,线下实体行业立刻感到不寒而栗。连西贝这样的企业也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而那些红极一时的奶茶店、餐饮店,哪怕现在推出双黄连口味的新品,也会运营维艰。
互联网行业近几年早就是高收入行业。上个月,华为一员工自爆百万年薪还被隔壁鹅厂的人嘲笑:“工作十年才拿到百万年薪,有什么好骄傲的?” 其它如医疗健康、保险、教育等行业过去几年也发展迅猛,因为它们提供的产品本身就自带对冲风险的属性。
这次疫情缓解之后,相对于其它实体行业,这些行业会恢复更快,甚至会找到新的增长点,从而产生行业的马太效应,富者愈富,贫者愈贫,直接影响到个体从业者的收入差距。
行业的马太效应以及对疫情之后商业生态的适应能力会加速职业分化与收入差距。03 民间和官方的分化
一张手绘的情绪波动图精准地捕获了这两天微博上的情绪。如果把这张情绪图和相关的事件人物串联起来的话,就会发现上方“了不起”的是那些日夜不眠的医护人员,平凡的捐赠者、志愿者,甚至是捐出了毕生积蓄的拾荒大爷和被老板用口罩抵偿工资、现在将其全部捐出的打工者;而这条曲线的下方是尸位素餐的领导,连所在辖区目前多少病人、病床都搞不清楚的卫健委主任,更不用说这两天不断刷新下限的红会。
一个正常的全社会救援行动中,民间救援与官方救援应该相互协调,民间在官方的引导下提供有效的补充。但这次疫情中,民间救援与官方救援几乎是独立的两条线,一方面是官方完全缺乏有效的引导,另一面是政府公信力在一点点地丧失。
2月1号下午,一架直升机降落在武汉体育场,定向为协和等医院运送物资,直接跳过了红十字会;晚间,红十字会发布的公告第四条中宣布开放民间的定向捐赠。面对当前的舆情,红会被迫对权力做出了一点点的让渡,这一点点的让渡是撕开红会权力垄断的一个口子。
更有民间基金会要给予当初因为传播“谣言”被抓起来的八位医生之一李文亮医生10万元奖励,这更是对官方的直接打脸。
这种民间分化不仅出现在个人与政府上,也体现在企业与政府上。到目前为止,关于各地企业的开工时间暧昧不清,暗流涌动。官方的通知语焉不详,既担心疫情的扩散,又担心经济的拖累;而关于企业的经济损失,至今尚无一句通告。面对每天没有营收却要照常付出的员工和固定成本,政府的暧昧让企业受尽委屈。04 结语
中国本来就处于个体化进程加速的时期,一场疫情没有让我们众志成城,却昭示了社会的撕裂在此之后会愈加明显。这次疫情中展现的民间力量的活力与政府体制的官僚将来会产生更大的冲突。而且不要忘了,武汉已经是中部的一个大城市了,素有“大武汉”之称。连武汉尚若如此,其它二线城市呢?
在疫情还没结束之前,任何预测都为时过早,我们不希望这次新冠疫情将成为中国的911,但疫情结束之后,当我们走出家门,会发现这个世界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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