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争议劳动价值论能不能成立,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能不能成立。传统的劳动价值论,其实在18世纪初叶的一场辩论中,就已经破产了,这个就是所谓的李嘉图学派。为什么这个东西会破产呢?因为李嘉图不知道剩余价值,只知道利润。如果利润是合理的,那么劳动价值论一定是不成立的。在利润存在的前提下,所有的商品是不能进行等价交换的。我们把每个人看成是一个独立的生产单位,那么每个人的收入永远大于支出,中间的差其实就是利润。没有了等价交换,劳动价值论又有什么意义呢?
探究劳动价值论,首先要排除利润,承认劳动者创造的剩余价值也是劳动者创造的价值的一部分,然后再回答劳动价值论能不能成立,或者说所有的商品能不能用劳动时间(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进行标注。真正的麻烦在于,我们要如何定义简单劳动和复杂劳动。马克思应该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不同性质的劳动对价值有影响,但是没有对这类不同性质的劳动进行深入阐述,他仅仅是提出了劳动复杂度的不同。我认为,如果资本论有第四卷,那么一定就是用来阐述简单劳动和复杂劳动的。无论是简单劳动,还是复杂劳动,我们都可以分别用劳动时间进行标注,难点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劳动价值量我们需不需要换算。
这里隆重推出一个重要概念:区分简单劳动和复杂劳动,不应该是劳动的复杂度,而应该是劳动的性质。我们举个例子吧,假设土地资源是无穷的,如果一个人的劳动是种果树,水果的产量是越来越多的,如果一个人的劳动是种蔬菜,蔬菜的产量是永远不变的。这个种果树就是复杂劳动,这个种蔬菜就是简单劳动。果树可以活很多年,数量越来越多;蔬菜年年种,一茬就管一年,数量是不会变化的。其实两个人的自身素质是完全一样的,劳动时间也是完全一样的,但是结果却完全不一样了!(这里我们忽略果树的日常维护劳动)
经济学流行一句鬼话,叫做比较优势,所以西方人告诉你种蔬菜是你的比较优势,自己却只种果树。很多第三世界的国家自废武功,不敢种果树,甘心种蔬菜,然后用蔬菜换水果。刚开始,生活水平确实显著提高,不久后就会发现,经济增长慢慢停滞了,生活水平也不再提高了,和发达国家的差距越来越大。经济学家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告诉你这个就是中等收入陷阱,因为你是永远成不了发达国家的!真是一派胡言!
我们国家,地区经济发展差距极大,其实也是这个道理。种粮的,挖矿的,放牧的,打鱼的,表面上看,你这个是资源优势,其实你就是那个“种菜”的,产品一茬茬的,数量始终没有变化,永远都是社会上最穷的人。
要致富,多种树!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因为我们是生活在一个资本世界里。资本世界是反劳动价值论的,是按照资本权重分配剩余价值的。理论上讲,如果你没有赶上“种树”的时代,你就永远生活在“种菜”世界里了!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这个“种树”的职业是可以累积的,你的“果树”只会越来越多,所以你的“水果”也会越来越多。如果你刚刚起步,你的几棵“果树”能有几只“水果”?怎么可能和人家“万亩大造林”的比拼呢?
现在我们明白了,这个世界本来是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的,只是分工的不同。我再给大家举个制造业的例子吧!你看看西方世界汽车百年史,就会发现二战之后,西方国家的汽车集团就是那么几家。为什么鲜有新建汽车厂的成功例子呢?因为整车厂就是在“种树”,而且“种树”的规模大、时间长。它们已经做了非常久的历史积累,万亩成林。不断的积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价格上的优势已经彻底的断绝了新的竞争者的投资念头。
如果我们相信市场经济鼓吹者的鬼话,一切让市场经济自身说话,那么我们永远也进不了“种树”这个市场。为百年大计,即使这个东西看上去不挣钱,我们也一定要选择多种树,少种蔬菜。
不种菜,不是说菜不好吃,不是说我们大家离开“菜”还能活。活不了!离开“菜”,我们就死了!我们之所以说要尽可能的不“种菜”,是因为有人替我们“种菜”,把附加值高的产业留给自己,把附加值低或者没有附加值的产业甩给别人,可以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如果一个国家,不能把“种菜”这样的“简单劳动”甩给其它国家,而保留“种树”这样的“复杂劳动”,或者说这个国家既需要“种树”的人,也需要“种菜”的人,那么凭什么我们要有高低贵贱之分?凭什么认为“种树”的人就应该吃肉,“种菜”的人就只能喝汤?劳动价值论错在哪了?社会必要劳动时间错在哪了?凭什么商品的价值不能用劳动时间标注?
言归正传,我们饶了一大圈,就回到开头的问题中了。劳动价值论其实没有错,用劳动时间标注价值量也没有错!我们的结论是:如果是不同国家之间,价值的高低是不能用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标注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牺牲自己利益去成全别人。如果是一个国家的内部,价值的高低是可以用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进行标注的,它也应该用社会必要时间去标注,我们不能人为的制造或者呼应市场经济所造成的社会不公和贫富差距。劳动价值论不单单是一个学问,也是一个社会走向真正文明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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