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不朽的对联艺术
拐一年摇一年缘分啊;
吃一堑长一智谢谢啊。
看到这副幽默的对联,你是否想起在2005年春晚上令人捧腹大笑的“忽悠系列”小品之《功夫》?本山大叔拿出看家的本领,却既没将对象忽悠瘸了,也没忽悠蔫了,反而被“自学成才”的范师傅识破机关,赠以对联,诙谐地终结了该系列小品。反观历年的春节晚会,无论是语言类的节目,还是主持人的台词,都离不开朗朗上口的对联。据统计,仅2013年春晚使用的对联就多达160余副。
如前言所说,人们对桃符的信仰,为对联的诞生奠定了群众基础,使之有了生根发芽的土壤。清代《燕京岁时记》上说:“春联者,即桃符也。”中国人认为桃木有驱鬼除邪的神奇力量,《典术》说桃是“五行之精”。据《山海经》记载,在很久很久以前,鬼城中有座山,成百上千只鬼在此出没,山上有一株大桃树,枝叶能够覆盖方圆三千多里。每天,外出作恶的凶鬼听到卧在那棵桃树梢的一只金鸡打鸣,都要赶回城内。神荼、郁垒两兄弟神通广大,善于降妖除怪。他们劝诫恶鬼从善,严格限制鬼的活动,但总有不守规矩的鬼。于是,二人每年岁尾站在桃树下检查众鬼,一旦发现有害人之鬼,就用一种特殊的“芒苇绳”将其捆起来,使之无法挣脱,然后喂给专吃恶鬼的神虎,为民除害。但是就算神荼和郁垒想除尽天下恶鬼也心有余而力不足,难保每家每户都平安。于是黄帝向全国颁布 :家家户户都要用桃木刻神荼、郁垒像,在除夕那天将刻像和苇索分别悬挂于门前和门上端,同时门上还要画一只虎,用来抵御鬼怪的侵扰。
众所周知,对称及平衡是古人美学观点中的重心。考古发现,早在新石器时代,人们在创造文字时就注重这一审美观。从半坡遗址出土的陶器上看,其上刻画的符号也经常呈左右对称。八卦是我国极为规则的、非常讲究对称的刻画符号。《诗经》《楚辞》《老子》《论语》等著作中,也运用了诸多对偶的句子。如《召南·行露》“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中“角”和“家”,“屋”与“狱”都对称地出现在诗文中。但此时,人们并没有刻意地在形式上去雕琢语句。
西晋时期出现了合律讲究的对句,为对联提供了格式前提。南北朝的沈约提出“四声八病”的主张之后,对诗歌创作有了格律要求并越趋严密精细,经精雕细琢的律诗开始用上“对仗”一词。在格律诗形成的同时,词已萌芽、发展,自然而然地引进了格律,向着长短句发展,为对联的语言风格奠定了基础。
到了唐朝,挂桃符的习惯仍然在延续。白居易《白礼六帖》:“正月一日, 造桃符著户,名仙木,百鬼所畏。”此时桃符的内容和形式都有了较大的变化,当时诗歌盛行并达到了艺术的高峰,对联在内容上也受到了唐诗的影响,散文对联一般不拘平仄,不避重字,不过分强调词性,不讲究对仗,于形式上被排斥在外。有了前人的文学语言基础和声律的确定,对联从唐诗中独立成体。唐代经济文化对外交流活跃,国内的科技、文化等都在此时期传到日本等国,自然也包括对联。
贴春联(新华网图片)
步入五代,春联较为流行。在民间,人们嫌刻木人麻烦,就直接在桃木板上画两个神像,题上“神荼”“郁垒”二神的名字,于除夕下午悬挂、嵌缀或者张贴于门两旁,意在祈福灭祸。《后汉书·礼仪志》曾经描绘了当时桃符的样子 :“长六寸,宽三寸,桃木板上书‘神荼’‘郁垒’二神。”公元964年,后蜀君主孟昶“每岁除,命学士为词,题桃符,置寝门左右”(《宋史·蜀世家》)以贺岁。孟昶对学士章逊所题之词不满意,故挥毫在寝宫门板桃符上书写了“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的句子。孟昶的题词改变了传统桃符的内容与性质,使桃符由原来驱鬼的桃木牌变为表达某种思想的特殊文体——联语。从此,人们用联语代替了“神荼”和“郁垒”的名字,更多时候,在上面写上一些吉利的词句,表达辟邪求福的愿望。
北宋时期,民间除夕悬挂春联的习俗已经相当普遍,时兴的诗词曲都给对联以极大的影响。宋词的创作格律已经十分精熟,词牌陡增,题材面扩展,表现方式丰富多样。词到盛时,曲已兴起,造语选词较贴近民众,受之影响的对联,自然为老百姓所接受。
元朝的人们开始用红纸代替桃木板,出现了现代常见的春联。当时,出身贫寒的明太祖朱元璋大力提倡对联,促使了把“题桃符”变成张贴春联的民间习俗。
入清以后,乾隆、嘉庆、道光时期,对联犹如盛唐的律诗一样曾鼎盛一时,出现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名联佳对。
民国时期,对联开始转型。抗战时期,对联为革命宣传工作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新中国成立后,对联如雨后春笋,内容上也发生了巨大转变,为对联的发展增添了新的活力。
说起对联的起源,从先秦算起,大约有三千年的历史。对联的发展有曲折,也有繁荣,它不断吸收诗、词、曲、赋、谜、谚、俚、俗语等文学体裁的营养而成长起来并最终能够流传至今,证明其有着独特的魅力和强大的生命力,并成了中国民族文化的瑰宝。作为后人,要不断充分吸收对联中的“活力素”, 责无旁贷地将其传承和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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