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姐姐很高兴,哼着昆曲的小调,做了一整桌的饭菜,我躲在客厅里,尽量的把电视声音放的很大,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听到她哭,最终她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我们两个人坐在那里吃饭,两个人相对峙而沉默,离的很远,很认真的吃着东西,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叮叮当当的碗筷碰撞的声音。她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默,碗筷被推翻到地上,她趴在桌子上肆无忌惮的哭了出来,就像一个迷途的小孩。
一个月后,我发现她偷偷的去了一会医院,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面容憔悴。我在她的包里发现了一张流产的手术单。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我知道姐姐不希望把事情说的太明白,因为我们是同样一种人,都有着太多的秘密,哪怕是亲兄弟,或者父子。其实我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也找过他。在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去,在他结婚后的一个礼拜,和妻子驾车去旅游,死于一场车祸。她的妻子在车祸中生存了下来,因为脑部的震荡,淤血压迫到视觉神经,在半年后失明。
其实很多的事情姐姐都知道,她从来都不愿意告诉我,就像我从来都不愿意告诉她一样。我们唯一能够交流的是,今天的饭菜比起昨天的咸了一点。或者淡了一点的话题。
我在想有些事情是不是会一直重复的发生,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只是过程不同,而通往的方向都是同一个结局。
我去过那个房间,那个地方也已经拆迁,附近的邻居说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眼睛看不到东西的女孩。我在房子的废墟里看到了那些枯萎的玫瑰,它们安静的待在墙角里。或者她一直都待在一个房间里不习惯出没的原因,如果她离开以后,还会不会找到那个她要等的人出现。


雷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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