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联邦贫困者的描述
一、经济衰败和政治改革联系在一起…相当于中产阶级的“平均”福利群体已经陷入贫困,而与以前共产党中坚分子有密切联系的小部分富裕群体更富裕。政府官员普遍腐败,政府职能弱化贫富差距拉大,人们之间的关系恶化。
二、过去我们处于社会主义的关心下,而现在我们正为“西方”毫无特权的民主观念付出代价,而该观念却被认为能带来更开放的社会和经济。
三、新富人通常包括“奸商”,还有那些能适应市场经济并勤奋工作的企业主。工资拖欠,就业机会减少:国营农场在苏联时期很繁荣…现在的衰退是由于管理不善和腐败。
俄改革初期经济、社会表现
一、改革初期政府向农村社区提供低息贷款,扶持其向私人农场转轨,少数生产者成功。非正规部门占俄经济比重从1989年的12%膨胀到1994年的39%。缺乏合法工作机会的社区,犯罪是人们摆脱贫困快速又诱人的方法。警察的腐败和缺乏效率。
二、废除免费医疗卫生保健制度时,却没有建立适当的新体制来帮助穷人,满足他们的医疗需求。随着国家机构的瓦解和经济社会问题增多,穷人越来越多依靠亲属、邻居和朋友构成的社会网络体系。
三、妇女责任不断增加,离婚率升高。
通过某个时间点上的某个群体的描述得出结论无疑是武断的。苏联解体之前是一个强中央集权、弱社会民众的国家,经济运行掌控于政治集团的安排之中。这种经济运行方式是否可持续,理论和现实都已经给出了答案。生产单位不用为原料、市场、工资、雇用等费脑筋,完全听任党中央调配即可;民众也不必绞尽脑汁进行职业搜索,更不必担心失业,由组织安排即行。打个比方,那时候的经济犹如是被政权所养的家庭主妇,不愁吃喝;可惜政权之为政治组织,本来就不是头产奶的牛,还非得出去较劲炫富,花光了老婆的家底,最后过不下去了终得一拍两散。而原来计划经济体制下不必费脑子的个体,一到市场经济自由竞争时代,自然有个学习“渔”的过程。趁着新的体制还没有建立起来,少数有权有势的浑水摸鱼拔得先筹,没权没势但聪明勤快的也慢慢富起来,当然还有一部分资质不佳或者运气不好的,落入窘迫也在所难免。贫困并非是绝对概念,如果以人均收入中位数50%为贫困水平,贫困现象的存在几乎是永恒的。与其拉一条十年不变的贫困线喊着消灭贫困的口号,不如让一条软性可变的贫困线不断递增更切合民生。
话说回来,俄罗斯改革初期,计划经济体制瓦解而市场经济体制还没有建立起来,百废待兴时刻,民众收入水平的下滑在所难免。眼光短视片面群体的存在在所难免,但如此把计划后遗症归咎于尚未建立起来的市场体制,就有失偏颇了。贫富差距出现,现今处于收入下层者自然开始怀念均贫富的苏联鼎盛时期,其言论自不能代表长期性和客观性。在正规经济部门形成之前,非正规经济组织无疑为转型提供了缓冲和过渡。此外政治体制、司法制度有待完善之前,分配性努力的私人回报高于生产性努力,腐败和犯罪的存在和个人觉悟的联系不大。假设把当时的权力拥有者和普通民众进行角色对换,这种情况得到好转的概率可能微乎其微。同样的分析也适用于医疗教育等人力资本积累体制;制度体系尚未建立,血缘等私人社会网络无疑在短期内是个人安全感之寄托。拿志叔的话说,一个绝大部分人同样贫困而少数人控制社会财富的经济体,和一个普遍存在贫富差异、但贫困者境况仍然好于前者的经济体,孰优孰劣,自然一目了然。分析至此,千言万语到不如来一张统计表更具有说服力。
Russia: time series of GDP per capita at nominal value
俄罗斯改革20年的经济发展呈现U型特征,该书调查展开时正处于谷底的20世纪末期,民众对改革的失落情绪也达到极致。但近十年的发展无疑显著,国际排位也由最低时候的100开外冲回Top 50;同期的中国没有经历下滑过程,人均名义GDP持续由150左右上升到100。如果说前十年是中国的喜剧俄国的悲剧,这十年是中国的悬疑剧俄国的励志剧,不知道下一个十年又会是谁家欢喜谁家愁?
另一个东欧国家保加利亚的境况和俄罗斯非常相似:中产阶级整体经济状况下降;国有经济解体和私有商业发展不完善导致非正规部门重要性加强;政治体制、社会援助网络、医疗卫生体制百废待兴。
Bulgaria: time series of GDP per capita at nominal value
看看近20年人均名义GDP的时间序列图,和俄罗斯类似,人均收入呈现U型,国际排位在20世纪末期滑到谷底,但在近10年出现明显增长,排位也逐渐返回,这和受欧盟委员会鞭策不无联系。保于1997年开始彻底改革,设立货币委员会,实现财政稳定;加速私有化、清理亏损的国企、放开价格和增加劳动力市场的灵活性;引进多种养老金制度、新的卫生保健和卫生保险计划以及彻底的安全网络和儿童福利援助计划。这些制度建设,想必在下一个十年会呈现加速度。(个人向来不支持没有根据的预测,是否要自赏掌嘴一个?
)最后一个案例吉尔吉斯坦,国际社会中并不是个焦点国(除了近期的政治动乱以外)。她同样付出了改革成本,可以说是痛着其他国家的痛,只不过自从独立以来,人均GDP和排位仍然双重下滑,没有出现类似俄罗斯和保加利亚的上升。究其原因,一是吉尔吉斯坦多为高原农牧区,经济以农牧业为主,在苏联时代就是原材料产地,工业基础薄弱;二是改革后金融体制、政治体制、医疗、基础设施建设均滞后,阻碍了市场经济发挥作用。
Kyrgyzstan:time series of GDP per capita at nominal value
看看当地穷人的观点:
一、把幸福和苏维埃时期联系在一起,把不幸与苏维埃后联系在一起…那些现在富裕的人很可能是通过非法手段和特殊关系富裕起来的。
二、许多穷人正在转向非正规部门,自己耕作粮食;缺乏市场、信贷和农业生产资料以及基础设施的逐渐破坏给努力造成巨大障碍;对有关贷款的信息知之甚少,难以获得贷款所需的文件以及交通不便等使他们很难享受到这些服务。
三、各种机构的有限援助:政府机构——功能衰退,缺乏责任心。农村地区村民求助于地方自治机构的领导来解决社区内的经济社会问题。警察、邮局雇员和税收人员都被认为是腐败和不关心民众的;教育急需解决,到学校距离遥远和花费成为穷人孩子接受教育难以克服的障碍;社会网络非常重要但紧张。
民众意识中经济倒退仍由于市场经济本身,而非计划经济低效率的后遗症加上尚不完善的市场经济体制。
三个案例国家中均出现同一个现象:性别冲突加剧。俄罗斯妇女责任不断增加,保加利亚妇女社会经济地位恶化,权利和保护与支持她们的服务也在减少;吉尔吉斯坦针对妇女的政府项目和保护服务比共产党时候少。但不能就此简单地认定为共产主义制度更有利于两性平等。要知道那种构建的平等源于外部力量而非内生基础,而在自由体制下,女性教育经济状况的改善有助于子女人力资本积累,从宏观上更有利于民族的未来发展。无疑拥有这种优势者将在国际竞争中胜出。而那些劣势者的选择道路有二:
1、自身转型,对女性的教育投资增加,两性差距缩小;
2、不能实现主动变革者将趋于衰弱,直至被他国的先进制度征服,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历史的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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