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例做的不错,与大家共享)
认识楚铭和赢萱夫妻,是在杭州武林路凤起路口一家小店。那实在是一个让年轻人流连忘返的购物小天堂:剔透的法国宝石、富有厚重质感的泰国尼泊尔银饰、颇有禅意的中国藏饰、精巧的日本韩国银饰、炫目的奥地利水晶、温润的波罗的海琥珀、印尼木雕印度铜器……你能想到的任何异域风情的饰品都在这里喧嚣着撩拨你的眼睛。
小店的店名叫楚赢铭萱,恰恰是他们夫妻俩的名字合并而成,而他俩那种出奇的默契,也会让人购物的心情一片大好。那天我们进门时,赢萱在一边悉心为两个男生讲解饰物保养与挑选技巧,而楚铭正为一对情侣推荐俄罗斯琥珀。氤氲的灯光中,那些透着碧红与粉蓝的饰品在无声闪烁,楚铭和赢萱的脸却在这种迷离中愈发清晰起来:那种掩饰不住的幸福和快乐着实让人过目难忘。
看着在小店里周旋自如的楚铭夫妻,谁能想到,楚铭其实是美国西北大学的工商管理博士、而赢萱则是该校的法学硕士呢?这一对“海归”夫妻何以会放弃无限美好的前程选择了归隐般的开店生活呢?故事,得从他俩准备离婚的时候说起。
……
我有些伤感,为何总要到了分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若是从一开始我俩就能这样共处的话,就不会把幸福的时光浪费在争吵和责难上了。
我嫁给楚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作之合,包括我们自己。我毕业于上海交大,随后进入上海的贝尔市场部工作,主攻集团大单业务。我是在浦东一个新厂区的通讯业务招标中认识楚铭的,他代表西门子公司前来参加竞标。那次的竞争非常激烈,我们都表现出了志在必得的态度以及充分的努力。尽管,最后阿尔卡特出乎意料地竞标成功,我和楚铭却在竞争中惺惺相惜,慢慢成为了朋友。
楚铭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复旦的高材生,本来,他在大四那年就以高分获得了托福和GRE的PASS,但是因为他的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他不得不暂停出国的原计划留在上海工作处理父亲的后事以及陪伴悲痛的母亲。
然后,我俩的距离慢慢拉近,由恋人到了婚姻。我们一起贷款在虹口区买了一套120平米的房子,当房子装修完毕后,我们领取了结婚证。
新婚的热情过后,我们回到了正常的工作生活状态,每天早上7点准时起床,他坐公汽转地铁到莘庄搭乘公司的通勤车,我到南京西路文华大厦等我单位的通勤车,到了单位便是昏天黑地的8小时忙碌,拜上海的拥挤交通所赐,我俩回到家的时候多半都是华灯已上了,于是一起在附近的永和、振鼎鸡甚至麦当劳胡乱吃上一顿当是晚餐。回到家洗完澡大概已经在10点以后了,说不上两句话便都倒头睡去。到了周末,一起睡个懒觉、然后处理一下堆积一周的家务,浑浑噩噩中两天时间似乎溜得飞快,接着就又是星期一了。
结婚半年后,我们就再也找不到婚姻的兴奋点了:每个月的薪水除了还贷和存下1万元外,我俩还能各自捏着几千块钱零花,可是,我们一点都不快乐——我们有钱,但彼此都不需要对方的钱;我们有家,但120平米的房子就像一个临时旅馆。
对于那种生活,楚铭的不满并不比我少,终于,在一个周末为了家务的分配问题,我俩爆发了婚后的第一次战争,不过,我俩谁也占不了上风——因为我们谁也不能证明自己为这个家做的事情比对方多:我俩收入持平、上下班时间一致、工作强度类似……最后,我只能恨恨地叹一口气——这该死的般配!
夫妻吵架这种事情就和灯泡坏掉一样,只要有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我俩的争吵频率很快从几个月一次发展到每月一吵再到每周一闹,到了后来,我俩见面的时候脸都臭臭的,谁都不愿意先和对方打个招呼。床上的被子变成了两床,尽管同睡在一张床上,我们秋毫不犯。在分居冷战一个月后,我悲哀地想,或许,我俩的婚姻到头了。
就在日子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的时候,楚铭和我好好谈了一次,他说他也觉得我们的婚姻出了问题,他决定去考托福,打算去美国留学。他说我们可以选择马上离婚,也可以考虑利用他留学的时间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给对方独处的冷静时间,如果觉得这段婚姻真的没有存在价值的话再离婚。我们选择了后者——因为我们都找不出一个恨不得马上离开对方的理由。
随后,楚铭在托福中考出了618的高分,他开始向美国的各大高校寄出自己的奖学金申请,当位于伊利诺伊州的西北大学工商企业管理专业的录取通知书遥遥而来的时候,我俩的日子蓦然就要变得以天以小时来计算了。
出国前的日子里,楚铭办理了辞职在家准备,也就在那时,我充分领略到了他的温情:每天早上,我会在早餐的香味里醒来,洗漱完毕后桌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饭加上4个小味碟的各种小菜;吃完早饭,楚铭会送我去文华大厦陪我等通勤车,等我上车了再向我挥挥手,目送车子远去;白天我在办公室忙碌的时候,会收到他的电话或短信,或者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或者告诉我他在街上找到了我很久以前就想要的一个小玩意;下班的时候,他又早已在通勤车停*点等着我了;回到家里,干净得一尘不染,简单而可口的晚饭已经在餐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等到周末的时候,他会有耐心地推醒我,陪我去逛街、在外面吃饭。这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只是,我有些伤感,为何总要到了分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当楚铭终于去了美国以后,蓦然冷清下来的生活让我觉得寂寞而空虚,我甚至找不到一点能够让自己开心的理由——原来我还是离不开他的——这是我对我们婚姻最后的结论。于是,我决定去美国陪读,对于我的这个决定,楚铭表现出了出乎意外的惊喜和支持,不过,他也委婉向我透露:美国的生活不像我们以前想象的那么美好。
3个月后,楚铭给我发来了齐全的证明材料,我很快获准签证,开始了我的美国陪读生涯。与我的陪读生涯携手而来的,是窘迫的生活:我们在上海购房的时候向工商银行申请了30万贷款,没有来美国前,我俩的月薪加起来大概2万5的样子,我俩是那种不喜欢欠债的人,因此,我们选择的是无定额还款,手里有了钱就全部还给了银行。当我们来美国时,还有18万的贷款在虎视眈眈。为了保有那份房产,我在出国前在上海花旗银行办理了与工商银行的异国联程账户,我们每个月必须在伊利诺伊州的达菲尔德花旗银行存入200美金作为上海房子的分期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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