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是具体的主观和整体的客观的统一体
马克思认为价值是由两大部类的生产共同组成的,这一概念后来被美国移植到GDP统计中去,到了上世纪40年代,凯恩斯把它分成了三大块,增加了政府支出,这是对价值概念的重要修正,所以我们今天的价值是由三大部类的生产共同组成的。
通常,我们说的价值是劳动价值,这个价值和劳动时间没有严格的对应关系;特殊情况下,我们也可以把价值看成是劳动力价值,这个价值和劳动时间有严格的对应关系。如果你在定义阶段,就把价值定义为劳动时间,那么这个价值就是指劳动力价值。
劳动力价值可以完整的体现到第二部类,也就是生活资料的生产中,所以生活资料的价值,它就是该生活资料里面包含的三大部类的劳动力的劳动时间之和。该生活资料中,我们真正能看到的,只有第二部类自己的劳动时间,其它两大部类的劳动时间,你是看不到的,但是你可以通过方式进行换算。
为了简化,我们假设只有两大部类。这样,所有的生活资料中,不仅有自己的劳动时间,还有第一部类,也就是生产资料的那个部类的劳动时间。我们只要把两大部类的时间加起来,就知道这个产品的价值了,这个价值就是该产品的价格。
这个价格是主观的,还是客观的呢?完全是主观的,你的脑海还想它是多少钱,它就是多少钱。因为你只会用你脑海中给定的产品定价去买东西,所以它是主观的。
当然了,这个主观的价格会碰到一个客观的底线,也就是第二部类自己的劳动力价值。这个劳动力价值就是第二部类自己的工资收入,你要是比这个工资收入还低,买卖就不成立了。
这样,所有的商品都是由一个客观的价格和一个主观的价格共同构成的。因为这个客观的价格包含在一个主观的价值之内,所以我们在感觉上,才会觉得价格就是100%主观的东西,进而价值也100%就是一个主观的东西。
虽然,这个世界所有的商品的价格都是主观的东西,但是你把所有的商品的价格都加起来,它还是一个主观的东西吗?当然不是了!前面我们说了,第二部类的总价值,其实就是所有部类的劳动力价值之和,也就是所有劳动力的劳动时间之和。
劳动时间是一种硬件约束,跟这个社会的政治制度或财富分配没有任何关系。总劳动时间是固定的,第二部类的劳动时间也是固定的,所以第一部类的劳动时间也是固定的。也就是说,虽然个别商品中包含的第一部类的劳动时间是不固定的,但是所有商品中包含的第一部类的时间之和一定是固定的。
价值转形的困境及其解决方式
所有的商品中包含的第一部类的时间,究竟是怎么确定下来的呢?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中,提出了一个重要理论,价值转形。这里的剩余价值对应第一部类的劳动时间。价值转形要成立,我们得先承认平均利润率规律,整个社会按照预付资本的权重进行剩余的分配。
价值转形是一个理论界比较纠结的理论,它确实可以较好的解释李嘉图学派不能解释的价格和价值剥离的现象,但是也面临重大的挑战。
首先,平均利润率规律并非是普遍适用,传统产业的发展空间小于新兴产业,不能认为两者之间必然存在平均利润率。
其次,平均利润率规律是衡量投资效率的指标,可以决定产品在静态投资回收期内的价格,不可以决定产品在静态投资回收期外的价格。当一个产品不再值得投资的时候,我们不可以根据平均利润率规律,确定该产品中包含的剩余价值。
再次,在平均利润率规律下,企业按照投资的权重,分配剩余价值,也就是说,如果资本权重一样,大家分配到的剩余价值应该是一样的,现实中,这个规律是不成立的。
我们假设两家企业得到了同样多的资本,A用这个资本建立了一家工厂,B用这个资本建立了两家工厂,试问这两家工厂的利润率应该一样高吗?
第一部类负责生产资料,简单理解,就是盖工厂的。如果工厂的规模小,那么第一部类生产工厂的间隔时间就短,静态投资回收期就短,平均利润率就高。反之则相反。这样,那个规模比较大的工厂就比较吃亏,也不会有人投资了。
为了让人家投资,整个社会就应该有一个平均利润率。即使两家企业的投资额度是一样的,但是分配的额度也是不一样的。规模大的工厂分配到的剩余价值就应该多,规模小的工厂分配到的剩余价值就应该少,并非绝对的按照投资的权重分配剩余价值。
工厂规模是大还是小,和企业的资本密集度有关,而企业的资本密集度,又和产品的性质有关。即使我们知道平均利润率,知道具体的资本的大小,也不可能按照价值转形公式,算出不同产品的剩余价值。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解决的办法就是不解决,也就是我们根本就不用管这个剩余价值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们只要知道这个世界的静态投资回收期是6年就好了,至于所谓的平均利润率规律,你可以选择无视。
我们不一样要知道剩余价值怎么来的,但是我们一定要知道剩余价值去哪里。剩余价值就是拿来投资的,它就是用来形成我们所有企业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的。不管你在主观上,给具体产品定出的价值有多高,但是在总体上,第二部类的总产品的价格都是固定不变的,和具体的劳动时间严格绑定。
如果你看到的第二部类的价格不断高涨,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货币超发,通货膨胀,这个是不正常现象;第二种是这个社会的生产效率不断提高,有相对剩余价值,现在的一分钟,可能相当于过去的两分钟。本质上,劳动时间就是劳动力价值。这个世界一切的价格的背后,我们都可以做时间的解读。
为什么市场经济不存在经济学的最优解
市场经济看上去很好,因为市场经济中,所有的价格都是你自己决定的。在这个你决定的价格中,劳动力的时间不是你决定的,而是社会发展程度决定的。在历史的不同发展阶段,劳动力时间对应的价格是不同的,但是这个能用于投资的时间,是你决定的。当你决定自己的收入在不同产品中的分配比例的时候,所有产品的投资额度也被你决定了。
经济学家的数学都比较好,他们会数学建模,给你解释这个你自己决定的价格,也就是市场价格,为什么才是利益最大化的解。其实这个东西根本不用数学证明,利益最大化,其实就是让自己最满意。也只有一个根据你自己的判断,给产品定价的价值体系,才能让你最满意,当然它就是利益最大化了。
市场经济的缺陷在于,它做不到所有的商品价格都能让你自己决定。原因在于,随着技术的进步,资本有机构成越来越高,所以剩余价值率也越来越高。
对于第二部类来说,剩余价值率越来越高,是可以接受的,无非就是让剩余价值多一点,资本家的收入多一点,劳动人民的收入少一点。但是,对于第一部类来说,剩余价值率越来越高,是完全不可以接受的。
第一部类提供的是生产能力,它给谁提供的生产能力大,谁跑的才快。为了让两大部类均衡发展,第一部类必须在两大部类之间,平均分配自己的能力。所以,第一部类的剩余价值率是100%,它是一种硬性约束。也就是说,虽然第一部类的真实剩余价值率高于100%,但是它也不能在自己的价值体系中,按照这个真实的剩余价值率进行价值的分配。
明明第一部类不应该分配给第二部类这么多的设备,但是 你只要不分给第一部类那么多,这个世界就一定产生经济危机。
原则上,剩余价值率低于100%或者剩余价值率高于100%,都会产生经济危机。只有剩余价值率在100%左右的时候,这个世界最安全,这个时间大约是在19世纪80年代之后和20世纪20年代之前。这一时期全世界没有明显的经济危机,直到1929年全球性世界经济危机。这场危机是剩余价值高于100%之后,全球的第一场经济危机。
消除经济危机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我们可以直接在第一部类身上减肥,直接减去它多余的产能,剩余的产能,可以保持在剩余价值率100%左右。
你光是第一部类的剩余价值率是100%也不行,因为两大部类的剩余价值率不一致,平均利润率就不会一致,经济体依然不会平衡,所以你还得在第二部类的身上,再给它增肥。增肥不是提高第二部类的体量,而是单纯的增加人,却不增加固定资产或流动资产的数量。
减肥是去产能,这部分产能不是没有用,而是要用在其它地方,这个凯恩斯做到了,也就是扩大公共开支。增肥只要单纯的增加人就好了,这个不用凯恩斯做,我们这个社会自己就做到了,这个就是二战后蓬勃发展起来的服务业。
人增加了,产值也增加,但是设备等固定资产没有变化,第二部类的剩余价值率就从原来高于100%,又重新变成了100%左右。至于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人,这个就很简单了,制造业干的就是效率的活,会不断有人下岗的,再加上农村劳动力,劳动力简直不要太多啊!
两大部类的剩余价值率,都回到了100%左右,是不是这个就是经济学的最优解啊?才不是呢!第三部类,也就是那些政府开支,它的价格根本就不是我们老百姓决定的,它也根本就不在老百姓的工资收入里。
举例来说吧,我们的高铁是政府投资建设的,票价也是政府定的,政府也根本就没有把它当成一个盈利项目,在6年的静态投资回收期内收回这笔投资。类似于高铁这种东西,虽然有消费的性质,但是它被国家拿来当全民的福利了,你要是不坐,等于你放弃了全民福利。
因为两大部类不平衡,所以我们不可能把所有具有消费性质的产品或者服务都拿出来,让老百姓决定它的价格,所以它肯定得不到数学最优解!
后现代主义的计划经济模式
既然市场经济得不到这个最优解,计划经济能不能得到这个最优呢?市场经济之所以得不到这个最优,在于它不能容忍二大部类存在不同的剩余价值率,但是计划经济不一样,它可以容许第二部类保持一个自由的剩余价值率,也可以人为的规定第一部类的剩余价值率,根本就不需要再设置一个多余的第三部类,除非是这个第三部类和老百姓的消费不发生直接关系。
我们传统的计划经济,差不多是一切价格都是国家说了算,国家统收统支,价格不能百姓做主,所以供需也不是平衡的,存在一定范围的供给制,紧俏商品要凭票供应。这个计划经济是得不到最优解的,我们应该探索一种新型的计划经济模式,把所有商品的定价权都交到百姓手里。
具体的说,生活资料的生产要交到企业手里,生产资料的生产要交到国家手里。前者以民企为主体,后者以国企为主体。民企以盈利为目的,国企以承担社会责任为目的,而不是单纯的以盈利为目的。
我想了想,这个不就是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吗?



雷达卡





京公网安备 11010802022788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