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传统经济增长理论,储蓄是增长动力,但现实中却表现为节俭悖论,原因是传统增长理论研究对象是实物经济时代,而现实却是货币经济时代,储蓄属于货币循环,货币循环的动力是货币利润,储蓄为投资的货币成本,也就是货币循环的阻力。
市场经济是典型的货币经济,它的增长模式有两种:一种是债务拉动,即货币利润来自系统内负债,它具有普遍性,结果为流动性短周期与债务性长周期,也就是明斯基的金融内在不稳定性。一种是顺差拉动,即货币利润来自系统外负债,它具有特殊性,只适合于规模小、物价低的经济体,经济周期表现为流动性短周期。中国加入世贸后的快速增长为顺差拉动,次贷危机后为债务拉动,对于债务拉动,当债务累积存量至GDP增量小于债务利息时,债务人无法继续借贷,货币利润动力消失,经济由增长转衰退,表现为降息,乃至负利率。这就是美国的高息天量国债无法持久的根源。
具体表现为钱囤积在银行中不再消费与投资,使得消费品通缩、资产价格下降,这又迫使人们缩减消费,抛售资产,断供抽贷,于是正反馈出现,炸楼倒牛奶处置实物资产,银行抵押品成为坏账,拖累银行倒闭。钱与物的分离使得两者互相排斥,最终两败俱伤。这就契合了马克思的钱与物的分离蕴含了经济危机。正是市场经济缺乏对储蓄的有效制度安排,使得养老金保值增值是个世界性难题,美日将其购买股票、债券,但也难逃通胀与经济危机的清洗。不甘寂寞的储蓄资本脱实向虚,炒作房地产,绑架民生,结果加剧滞胀。
市场经济会有两极分化,但方向是培育中产阶级,而中产阶级是有储蓄的,并且会越来越多,这是共同富裕的基础,因此,解决方案不是消灭储蓄,而是为储蓄找到出路。
然而,即使平均分配,还是有储蓄的,这样大家都是中产,企业还是会负债。
当零储蓄时,企业无零负债,但也无利润。
原因是市场只能创造实物利润,无法创造货币利润。
如果储蓄都消灭了,大家一穷二白,月光族,一点风吹草动都难以度日。所以货币上必须有储蓄,实物上必须有储备,且储备能保值增值,这样才能造福子孙后代。
当前的主要问题是如何让这些钱与物结合起来,建立不花的钱与不用的物之间的内在联系,而不能任其割裂,使得储蓄真正成为动力。个体可能不需要关心,但宏观必须不可或缺。现在要做的是改造货币经济的货币制度,消除债务性货币发行与储蓄借贷导致的债务累积。
简单按人发钱没有定向为最终需求,使得货币投放粗放,加剧滞胀。
货币主义的量宽或降准只是给市场提供了货币债务,并没有增加货币利润,所以才导致流动性陷阱与资产负债表型衰退。
凯恩斯反对货币主义,但他并不理解债务创造机理,没意识到扩张性的财政政策本质为以政府负债为市场提供货币利润,实现价值补偿,结果导致政府债台高筑。
储备需求使两者有机结合起来,条件是央行注入粘合剂,也就是货币利润而非再贷款带来的债务。具体方式为以公共品占款替代外汇占款,带动储蓄投资公共品生产,免费公共品降低了生产生活成本,避免了滞胀,而从事公共品生产的投资者获得利润与工人获得工资则带来消费增量,弥补了消费品生产的消费不足。公共品一部分会因物理周期而灭失,比如高速公路,然后继续生产补充更新;而余下部分则会长期存在,比如改善后的国土环境,这些会做为公共财富留给后人。这样新宏观就打开了通向物质极大丰富的大门。




雷达卡



京公网安备 11010802022788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