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7月,清华大学新一批教师续任/解聘工作已经完成。校方大概没有预料到,方艳华老师的转岗和闫浩老师的离开引发学生热议。“非升即走”政策是否需要调整、教师评价体系中学生的发言权有多大,成为公众讨论的热点。(7月28日《中国青年报》)
1994年,清华出台规定,讲师、副教授在规定时间内学术成果不足以提高职称,应自行走人,即“非升即走”,后来调整为非升即转。
人事制度是现代大学内部制度的核心,“非升即走”也好,“多级分流”也罢,这类从美国舶来的高校人事管理制度,尽管早在二十年前就引入我们的高校,对于建立教师激励机制确实颇有成效。但在行政化色彩浓厚的高校中,人们在潜意识里还是将高校教师视为“单位人”而非“社会人”,“非升即走”带来的鲶鱼效应难免引来争议。
通过“非升即走”等严苛的管理手段治庸治懒,当然无可厚非,但在制度设计上缺乏严谨、粗枝大叶,也必然会“误伤”能者。事实上,德国也借鉴了美国的“非升即走”等管理制度,但这项制度之所以能够成功“复制”,关键之处在于他们对考核对象的区别对待,对基础科目看重教学,对专业课程才看重科研。
然而,在我们的高校治理语境中,尽管多数教师岗位划分了教学科研岗位教师、专任教学岗位教师和专任科研岗位教师等三个类别,但在教师聘任上,每类岗位的考核标准并无明显差异,往往是“一刀切”。像这次被“分流”的方艳华、闫浩等老师从事英语写作、微积分等基础课程,过度的学术指标,不但会分散教学精力,还可能从客观上助长学术研究滥竽充数的现象。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副教授廉思历时一年多调研完成的《工蜂— 中国高校青年教师调查报告》,将高校青年教师群体称为“工蜂”族。报告显示,作为高知群体,高校“工蜂”族也是高压人群。72.3%的受访者直言“压力大”,很多青年教师必须早出活、快出活、多出活,有时也不得不搞关系,甚至花钱买版面。
有压力不可怕,可怕的是无实质意义的“***压力”。说到底,教育是做“人”的工作,应该以教师为主体,以学生为中心。学生评价在教师考核中的缺失,教师在学术指标的压力下异化为“工蜂”,甚至因为没有完成科研任务而被赶下讲台,种种怪相显然是在教育本质上越走越偏。毋庸讳言,在行政化色彩浓厚的高校,管理者在权力幻觉的支配下难免变得强势,也很容易忽视教师的权益。在人事管理等方面,随意划定标准确定教师能力的高下,简单设定“非升即走”的流程,就难免出现。
“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钱学森之问时刻扣动社会神经。要培养优秀的人才,还得靠优秀的教师。激发教师队伍的活力,不单需要推动考核标准的科学化,更要切实尊重教师的个体权利,把教师能力评定权交给学术共同体,赋予个体更多发言权、决定权,而不是将他们视为任由行政权力支配的“工蜂”。
来源:燕赵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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