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耻与振兴
——话说大国战略
曾飞
九一八!又一个国耻日,耻辱之钟长鸣,耻辱感弥漫于国人之间。或曰“知耻近乎勇”,是说知道耻就接近勇了。国人不能只有耻辱感,还必须有勇。勇什么呢?勇对了吗?以史为鉴,方能清醒,明白个中之理。
知耻而振兴,振兴了谁?
十八世纪肇始,欧陆大国纷纷兴起,而俄国却进展迟滞,仍处于野蛮的黑暗时代。彼得大帝知耻,勇敢地振兴俄罗斯,用他非凡的变革,将俄罗斯拖离黑暗,走入现代文明。然而,如马克思所说:“彼得大帝用野蛮制服了俄国的野蛮。”用普希金的话来说,沙皇彼得大帝“让俄罗斯腾空而起,又用铁笼头将它拽住”。腾空而起的是俄罗斯帝国,被铁笼头拽住的是俄罗斯百姓。
1607年,英国人在北美建立了13个殖民地。为了维护英国垄断资本的利益,他们颁布了一系列限制殖民地经济发展的法令,例如《航海条例》。随着北美殖民地人民越来越感到对英国的依赖是一种耻辱,于是勇敢地寻求独立发展其自身的经济。由于英国政府驻扎北美的派遣军胡作非为,刁难行人,调戏妇女,殖民地人民知耻,勇敢地反抗,终于爆发了美国独立战争。美国摆脱了英国的殖民统治,腾空而起,最终成为世界霸主。腾空而起的是美帝国,被铁笼头拽住的同样是美国百姓,于是有1%与99%的对抗和全球不断的战争与动荡。
19世纪中期的日本还处于最后的幕府——德川幕府时代。掌握大权的德川幕府对外实行“锁国政策”,日本严重落后。1853年,美国海军准将马休·佩里率领舰队进入江户(今东京),史称“黑船事件”。1854年,日本与美国签订了《神奈川条约》,同意向美国开放港口,并给予美国最惠国待遇等。由于接踵而来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签订,德川幕府再度成为日本社会讨伐的目标。日本封建阵营出现分化,中下级武士中要求改革的分子形成革新势力,号召尊王攘夷。由于社会生产力低下,人民生活困苦,幕府的统治者们却仍在加大盘剥和压榨。随着欧美侵略者的相继入侵,日本又陷入更为深重的民族危机。知耻的日本人纷纷要求“富国强兵”,拿起武器,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倒幕”运动。迫使以天皇为首的明治政府颁布一系列改革措施,史称明治维新。明治维新剥夺了封建武士阶层的特权,幕府被迫奉还政于明治天皇为首的中央政府,从此日本成为官僚资本主义国家。腾空而起的是日本帝国,被铁笼头拽住的同样是日本百姓。“富国强兵”政策的贯彻,使日本在明治维新后不久,就走上了疯狂的对外侵略的道路,侵略朝鲜,侵略中国,侵略南洋各国。珍珠港事件,与美国争雄。日本百姓从此被绑在日本官僚资本军国主义势力的战车上,让日本和世界人民血流遍地。
诸多的残酷史实表明:新一代统治者利用了百姓的耻辱感与求振兴的勇气,振兴了国家——少数人统治多数人的机器,然后利用国家机器的暴力把人民(国内外的人民)关进了笼子里,任其榨干血汗肥己。
但这不是不可避免的宿命。而只是民众尚未觉醒,愚昧地被少数精英耍弄的可悲结果。因而,只有民众自己觉醒,明白因耻而勇的真正目的——人民自己的自由解放,人民的福祉才能使他们不再被人耍弄,而掌握自己的命运。
振兴的目标不是国家,而是人民
人们说“国家”,一般有两种含义,狭义的含义是指一部分人对另一部分进行统治的工具;广义的含义指政治地理意义上的人的集合体,也称为国度、祖国、天下。在政治活动中指的多是狭义的含义,国家就是统治机器。就如今的现实而言,国家还只是少数人统治多数人的暴力机器。什么时候能去掉国家机器的暴力镇压功能,而只剩下社会公共管理的职能,哪还是未知数。
在现代,“国家”一词有两种基本的意义:一种含义是指社会上一部分人对另一部分人进行统治的工具;另一种含义是指政治地理意义上的国家,例如俄罗斯、美国、法国、日本等等。对后一种含义应称为“国度”。(王勇飞、王启富主编:《中国法理纵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6年8月版,第75页。)
这一由全体个人结合所形成的公共人格,以前称为城帮,现在则称为共和国或政治体;当它是被动时,它的成员就称它为国家。(卢梭:《社会契约论》(中译本),何兆武译,商务印书馆,1980年版,第25-26页。)
国家恰如历史上在它之前的政治团体一样是一种依仗合法的人。也就是说:被视为合法的暴力手段的人对人的统治关系。因此,为了使国家存在,被统治的人就必须服从进行统治的人所要求的权威。(马克斯·韦伯:《经济与社会》(中译本)下卷,林荣远译,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第732页。)
国家无非是一个阶级镇压另一个阶级的机器。(《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中译本),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336页。)
国家是表示:这个社会陷入了不可解决的自我矛盾,分裂为不可调和的对立面而又无力摆脱这些对立面。而为了使这些对立面,这些经济利益互相冲突的阶级,不致在无谓的斗争中把自己和社会消灭,就带有一种表现上驾于社会之上的力量,这种力量应当缓和冲突,把冲突保持在“秩序”的范围内;这种从社会中产生但又自居于社会之上并且日益同社会脱离的力量,就是国家。(《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中译本),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66页。)
民众必须明白:知耻而后勇于振兴,要振兴的目标不应该是“国家”——少数人统治多数人的机器,而是百姓自己——人民的实力及其民生。这是问题的要害。国人务必牢记,并以此洞察政治家的形形色色的口号、纲领与行动,明辨该支持谁,跟谁一道奋斗。
诸如一些政治家的所谓的“国富民强”,无非就是统治者利用强大的统治机器搜刮大量的财富,而具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基础;而民众则被训练得强悍无比,足以被用来保卫国家的既得利益——造就一群“铁血”之民。所以“铁血”一词最近特别流行。“铁血”一词最早出于德国宰相奥托·冯·俾斯麦。他的哲学是:“强权胜于真理”。他强调说:“当代的重大问题要得到解决,不能凭演说和议会的决议……要凭铁和血。”他也由此得名“铁血宰相”。“铁血”也就泛指用暴力解决问题。这也就是某些人急不可待地把《亮剑》改编,然后冠以“铁血”二字的良苦用心。这与“民富国强”的含义也就极其不同。那是民众富足,他们的国度也就十分强大有力的意思。又如“保家卫国”,保卫的是家园。也由此,与“国富民强”相配套的,那就是“强国先强教”; “学好本领,为国家服务”的教育口号。于是有了现代中国出现“高考状元”披红带绿游街,万众争考“公务员”之新科举,让人以为回到了元明清封建时代的现代奇葩。
当年,蒋介石曾交待复兴社骨干曾扩情说:“在视察党务中,要特别向各军讲明,一个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一个敌人,是每个军人不可缺少的信条”。此中不难看出蒋介石对德、意两国一战后迅速崛起的模式的热衷。蒋氏认为法西斯主义有重要的借鉴价值的理由是:“认定国家为至高无上之实体,国家得要求国民任何之牺牲,为民族生命之绵延,非以目前福利为准则,统治权乃与社会并存,而无后先,操之者即系进化阶段中,统治最有效能者,国家主权,既为神圣纵横发展,逞恤其他,国际上之影响,是否合于大同原则,不待智者而知。”换言之,蒋氏认为法西斯主义的“国家至上”,很适合改变当下地方势力格局称雄的局面,更能满足团结抗日的需要。(2012-03-26 腾讯网《揭秘蒋介石与国人的“法西斯主义救中国”之梦》
而所谓的纳粹主义(德语:Nationalsozialismus),来自于德语“国家社会主义”(Nationaler Sozialismus)的缩写,又被称为“民族社会主义”。纳粹主义奉行国家至上的集权政策和种族主义理念,强调一切领域的“领袖”原则,宣称“领袖”是民族整体意志的代表,国家权利应由一人掌握,由一个庞大而臃肿的官僚系统自上至下按所谓领袖原则来管理国家。
蒋介石对抗日不可谓无功,但他于国耻而奋起振兴的是国家,而不是人民。于是在抗战胜利之后,热衷于打内战维护他的独裁国家,终于因此而失去民心军心,走向失败。
知耻而振兴,应有全球战略
明确了振兴之目的在于人民的自由解放,人民之福祉,那么空喊是没有用的;而别有用心或没头没脑地跟在别人的屁股后裸奔,美其名为“与国际接轨”,实为附庸发展,则骨子里是官僚们依附外强以自大,振兴他们的国家——统治民众的暴力机器,以维护官僚自己的特殊利益的恶行。这就把他们自己摆到了人民的对立面,即使把维稳费用增加到高于国防开支也难以救自己。失败是必然的。
回到了为人民而振兴的正确道路上之后,具体战略就必须认真全面制定,而不能盲目奋斗。
在如今全球化的时代,闭关自守发展是不可能的。因而此振兴战略必定是全球战略。
就目前中国的现实,有针对性地制定全球战略才有现实意义。
简而言之,目前中国的现实是:为了阻止中国人知耻而勇,兴人民之福祉,国际垄断寡头与国内的官僚资本势力内外勾结,四面遏制中国,力图控制中国经济的命脉。由此,美国的霸权红利50%得自中国;中国的官僚富豪世界领先。发展中的中国依然外辱内患不断。
必然的对策就是:“中国的战略回应关键在于:对内坚持全民资本处于主导地位,同时搞活各种经济力量,充分利用私有资本和外国资本促进经济活力;警觉央企私有化的阴谋;坚持科技为前导,夯实农业和制造业先进的自主经济基础。对外则打通五条经济通道:中欧大陆桥,中非经济合作,中拉(南美洲)经济合作;中俄合作;亚洲互信协作包括中日韩经济圈。”(天涯博格,曾飞:《五月有感》2014年05月19日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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