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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卡
“许愿圣母”，“金钱与理智大臣”……这些员工自编的美丽头衔在许愿基金会取得惊人成效，放在别处又能否开花结果呢？
今时今日，新颖职衔早已不是稀奇事。伯克希尔•哈撒韦保险公司（Berkshire Hathaway）设置了“混乱总监”（Director of Chaos）一职；很多企业前台都坐着一位“第一印象总监”（Director of First Impressions）；谷歌有着周所周知的“登月队长”（Captain of Moonshots）；IBM公司部分员工自称为“数据侦探”（Data Detective）；速贷公司（Quicken Loans）某营销团队前成员担任着“增收员”（Revenue Raiser）的职务；而迪士尼乐园称现场员工为“演职人员”（Cast Member）。
这种自编的古怪头衔乍看似乎毫无意义，放在底层是一种用完即弃的廉价福利，摆在高层则是傲慢态度的官方表达。但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它们对员工的健康状态却大有好处。8月份的《美国管理学会学报》（Academy of Management Journal）刊登了一篇关于自封头衔的新研究报告，指出这种做法能够为压力过重的员工缓解情绪疲惫。
在沃顿商学院管理学者亚当•格兰特（Adam Grant）领导下，该研究集中观察许愿基金会（Make-A-Wish Foundation）的中西部分支。那里的工作可以说是艰苦繁重、令人身心俱疲：不少家庭对基金会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很多孩子活不到愿望实现的那一天。某员工向格兰特团队透露，“每天目睹这些，会对情绪造成负面影响。”
几年前，许愿基金会的高管游览迪士尼乐园，得知了“演职人员”的头衔，果断决定效仿之。于是，他们的CEO成了“许愿圣母”（Fairy Godmother of Wishes）；首席运营官是“金钱与理智大臣”（Minister of Dollars and Sense）；公关经理化身“魔法信使”（Magic Messenger）或“喜讯使者”（Heralders of Happy News）；许愿经理变成了“快乐回忆创造者”（Merry Memory Maker）。新头衔是官方称呼的补充，两者并排印在名片上。
格兰特团队希望了解这一改变对员工健康有何影响，于是采访了22名员工，以及高管、志愿者和成员，并在现场仔细观察了数小时。他们分析了100多份档案文件，包括内部通讯、博客文章和会议通知，追踪员工本人如何公开使用新头衔。
调查结果相当强大，且非常正面积极。约85%的受访员工表示，新职衔减轻了工作岗位的情绪疲惫；不少人主动秀出新头衔。某位许愿经理指出，自编头衔帮助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的快乐而非困难上。“假如没有这些头衔，员工们恐怕很难做到。”她说道。
为什么小小变化竟能带来如此巨大影响？研究员认为，新职衔赋予了员工自我肯定、心理安全感与外部和谐感。非技术术语有利于员工表达自我身份和个性，在与他人互动时更加自如。工作内容愈贴近自我，员工愈不需要伪装，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日子里。
“我们的研究着重强调了一种新颖实用的方法，能帮助员工主动缓解自身的精神疲劳。”格兰特团队总结道。“当领导者鼓励员工通过个性头衔反思并反映出自身的独特价值时，员工就能够以一种有助于自我肯定和心理安全的方式表达自我身份，从而缓解情绪疲劳。”
先别忙着给自己编各种稀奇古怪的头衔，这项研究其实也存在一定局限性。首先，它的样本量较小（虽然研究员后来开展了一项类实验跟进调查，把更改头衔和头衔不变的卫生保健工作人员进行对比，验证了此前的发现结果。）。其次，且不论研究方法是否科学，这套体系出错的可能性并不小。非专业头衔可能会损害公司形象；职衔不妥或将在员工之间引发怨愤情绪。最糟糕的是，企业可能利用自封头衔的体制，编造美丽的童话世界，操控员工美化自己的工作。
从这层意义上来讲，此策略的适用范围或许很有限。与儿童交流的工作似乎尤其适合。在许愿基金会，“彩票大王”（The King of Cashola）的头衔会让孩子捧腹大笑，但在巴克莱银行（Barclays）可能就不太适用了。孩子们记住了卫生保健研究中的“风速射击护士”（Nurse Quick Shot），换做麻省总医院（Mass General）的重症监护室恐怕就不太靠谱了。或许人人都爱迪士尼乐园，但并非人人都适合在迪士尼氛围下工作，毕竟生活不是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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