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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究竟是善还是恶,这是个永远不会褪色的话题。因为这个问题的讨论将影响到人类发展。
先谈我们自己中国的情况。道家似乎是回避了这个问题,因为从老子到庄周都认为应该顺从人的本性,最好是能回到原始人的状态。而对中国产生真正结构上影响的儒家,基本持“人性本善”观点。儒家的“至圣先师”孔夫子只说过“习相近”,也就是人最初的性情是差不多的,除此就没有谈及人性了。这使得他的那一套理论显得深度和丰度都不是很完美,给后人很大的发展空间。
到了孟子,大家都知道他是极力宣传“人性本善”的。他证明说“当一个小孩子落水了,听见他的哭声,你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救他。为什么呢?你想留个好名声,你想他家人给你好处,还是你厌恶他的哭声…………非也!是你发自内心的善在促使你。”因此有所谓“人皆有恻隐之心”,“人之初,心本善”流传后世。
而儒家的另一位基本是同时代的集大成者荀子则是坚定的性恶论的宣传者。有所谓“其善伪也”的定论。这主张和当时的法家很近,因此有人称他是儒家中的法家。
但是综合考虑孟子和荀子对后世的影响。不难发现,后人基本是尊孟抑荀的。从汉朝推翻秦朝,儒家对法家“拨乱反正”,开始正式登上正统的王座。因为荀子和法家走的比较近,他的学说受到了抑制。而孟子的学说显然适合了当时的时代,所以以后一直受到推崇。孟子也因此被追封为“亚圣”。后世赞美孟子和认可他的名家太多了,可以不提。而对荀子推崇的人极少,印象中好象有谭嗣同。之所以受谭嗣同的推崇,我想也许与谭嗣同所处环境要求变法革新有关吧。
综上考虑,中国乃至东方文化内核应该比较倾向于“人性本善”之说。
再看西方,对他们的总体文化不是非常了解。但是,对西方文化产生巨大影响的圣经上有“原罪”之说,因此可推定他们的文化内核应该倾向于“人性本恶”。学经济的朋友也应该知道,西方经济学的假设之一就是“经济人”,如果用道德尺度来衡量“经济人”,那么明显是恶的。
回到开头,为什么我要说人性之争关系到人类的发展呢。
如果你假使人性是善的,那么你自然会推崇人类自身道德对人类的影响。因为不管你认为人性最初怎么样,你总是希望后来是趋善的。既然人性本善,最大的善也必然可以通过自身修养得来。因此,你就会相对重视道德的作用。反映到整个民族的心态就是自我反省。推崇道德的力量。中国古代就有“君子日参省乎己,则智明而行无过矣。
而如果你假使人性是恶的,那么出于趋善以及自我保护的要求,那么就只有诉诸法律和相互之间的制约。反映到整个民族的心态就是推崇法律的尊严。从古到今,中国留下了泱泱的史书,而西方则留下了浩瀚的法学著作。我不是学法律的,但也清楚的明白《罗马法》以及拿破仑的三部法典对后世的意义。相对而言,中国古代对法律远没有西方那么认真,严肃。(注意:我是说相对而言,不是一棍子打死!)
话说回来,我以为这两种态度正是文化的两翼,偏颇任一面都将影响到文化的正常发展。
真正的道德见诸于内在,外在的一些表现为辅。因此就产生了一些假道学、伪君子。在公众场合,表现的崇高伟大。私下却是无耻之极。典型就是朱熹老夫子,高叫“存天理,灭人欲”,个人私生活却是极为不检点。所谓的自我反省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而将人与人之间的对立,相互制约绝对化。后果更可怕,直接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冷漠,甚至是后来的虚无主义。
而现在看来,两方面都在弥补自己的缺陷,西方提倡“人道主义”。中国则在完善自己的法律制度,提倡用“法制”代替“人制”。所以,就目前而言,强调“人性本恶”对中国益处还大一些。
总而言之,我想我希望今后国家发展的方向大家也就应该明白了吧。
就写到这儿,希望高手斧正!
对善恶的再思考
这两天读《叔本华论说文集》觉得有必要对这个问题继续探讨一下,以获得更全面的认识。
“恶的性格思考外部世界,尤其是思考外部世界中的生物时,它总是伴随着一种固执的情感:那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相反的,善的性格也伴随着一种同样的思想,它就如同一种主题音乐,不断充斥一种固执的情感:那就是我,我,我。由此会汩汩涌现出一种仁爱之心,一种拯救天下苍生的情愫;与此同时,一种欢乐的、自信的、宁静的感觉就会溢满心田。”
叔本华看来,恶就是一种分裂,善则是一种统一。人对外界的思维方法总趋向于一种连贯性。因此,如果认为人性本恶,那么不知不觉中看世界也有一种恶的想法。即这个世界也是恶的。由此,带来的心理要求就是努力去认识、改造这个世界,这样才能避免被这个世界伤害。这在某种意义上促进了科学的发展。而西欧在中世纪及中世纪前,可以说生活相对最不稳定,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西欧受到蛮族不止一次的入侵,原来的基础一再被破坏,甚至是可以说西方文化曾经被推倒重来。此外,黑死病也曾肆虐,造成了人口的巨量减少。这种情况更加深了外部世界是“恶”的看法。也同时促进了对科学的信仰和依赖感。
而东方尤其是中国自古有一种优越的环境,历史上我们也一再受外族入侵,但是相对而言,这种程度轻得多。至少没有造成文化的断层。此外,我们的地理环境也相对要好的多,生活在古中国要比古欧洲安全的多。这也加深了我们传统文化的“善”的观念。因此我们才有“天人合一”的追求。继续深入,这就造成了我们的轻科学重人伦。世界本意上不会无故伤害我们,因此我们远没有那种非要认识它,改造它的冲动。我们所要努力做到的是改造自己去适应这个世界。
(完)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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