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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供给思想解决危机问题---刘伟教授的观点
黄焕金
在最近结束的开封“中国《资本论》研究会第十四次学术研讨会”上，本人所听到的最令人感兴趣的是北京大学刘伟教授的观点，即：以供给思想来考虑与解决金融危机问题。他指出，以过低利率为基础的扩张性货币政策所惹的祸，往往需要财政政策来买单，这种情况是不合理的。但事情一旦发生，财政又不能坐视不管，不得不通过财政负担去“救市”。一旦这样的情况变成了一种常例，则过不了几年，又再来一次危机，财政又再不得不承担“救市”的重任。
并且，刘教授特别指出，如果以这样的方式救市，那么就不能起到优胜劣汰的作用，就不能提升企业质量与经济增长质量。这同时意味着：企业因此并没有把力量花在提升自己的品质上面，因为它们习惯认为，每当这些质量不高的企业运行不太好时，每当整个社会经济因这些较低素质的企业的困境而陷于衰退时，就可以得到政府的托市与救助。因此便形成了这样的循环：政府越托市，企业越不思提升，企业越不思提升，政府就越不得不托市。比如，今天中国虽然是制造业大国，但其制造技术含量并不高，整个制造业的质量都不太高，因此，一旦面临外部需求环境的变化，就无法生存下去，于是就迫使政府不得不托市，如通过货币或财政政策去营造一个更高的市场景气度，好让企业那些品质一般但成本却相对较高的产品能够有销路。如果中国的制造业产品能够有较高的技术含量，具有较高品质，那么那怕人民币升值使其价格升高，它们也会在国际市场上有较强竞争力，较好销路。
因此，刘伟教授的“供给”观点很有意义。要从有效供给的方面考虑问题，而不单纯从需求方面考虑问题。如果凯因斯主义强调“有效需求”的话，那么这种有效需求也是从有效供给中产生的，而不是从政府托市，从财政买单中产生的。那么，有效供给又是什么意思呢？它有两个方面的含义：一个方面是产品的成本价格尽可能低，另外一个方面是产品的品种品质尽可能好与高。如果做到这两个方面的内在结合，那么就构成了有效供给的市场优势，就可以抵抗金融危机或者其它经济危机的冲击，同时，也不需要或者减弱政府的托市负担，使政府的财政负担减轻以至消除。所以，要提高经济增长的质量，必须从各个企业的有效供给入手。而这正是“科学发展观”的含义所在。
本人之所以对刘伟教授的这个与众不同的思想深感兴趣，是因为早在2005年，本人就在《中国经济问题》杂志（2005第二期）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有效供给理论的现实性》，它就持上述观点。相对于凯因斯主义的“需求管理”，有效供给思想只是极少人持有，但是它比凯因斯主义的“需求管理”拥有更深更好的闪光点，同时在实践中也是较难达到的需要企业付出更高代价的策略。但要更好地避免兴衰循环，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好的路径可走。
此会另外一个令人感兴趣的观点是河南大学高保中先生在《日本长期萧条的理论诠释与经验分析：流量与存量均衡模型》一文中所阐述的观点，它用“存量资本价格太高使流量资本难以维持其存在与运作，同时，流量资本转化为存量资本，从而需要更多的流量资本去维持”的思想，来解释金融危机与经济危机，特别是日本1990年代的萧条。据此，作者认为，危机的好处在于降低存量资本价格，从而使存量资本与流量资本趋于均衡。危机不过是“存量和流量以及收入结构和成本结构的自动调节机制”的一个表现。但是，存量资本价格从高位下降，必然形成所谓的通货紧缩，资产贬值，使各方面的再生产链条断裂。因此，危机既是好事情，也是坏事情。这样的话，我们对市值蒸发也就没有什么大惊小怪了，因为它能够将存量资本的价格降下来，相当于资本清盘，再生产会在较低资本价格水平上重新运转起来。此文着重指出工资有关键作用，因为工资比利润与最终消费的联系更大，因此，如果提高社会总收入中的工资份额，可以维持更高的资本存量价格，从而有利于避免危机和纠正导致危机的扭曲。那么，如何改变工资与利润之间的分配比例呢？行政手段是不可行的，根本手段是让企业厂商更多起来，使其吸收更多劳动力，这样就可以提高对劳动力的需求，从而提高工资。
从马克思价值论来看，价格绕价值上下波动，一旦价格高于价值的幅度太大，那么，必定有一股使价格拉回价值的力量，而在价格回归价值的过程中，泡沫被释放出来了，以资产贬值为核心的再生产断裂危机也呈现出来了。在此我们可以对所谓通货紧缩的意义作个考察。从表面上看，通货紧缩似乎是货币供应量不足，其实这只是表面现象，甚至只是一个假象。通货紧缩的实质，是通货膨胀使资产价格太高，而资产价格越高，就需要越多的货币量去维持这种价格。但是，货币不可能永远支持越来越高的资产价格，所以最终资产价格在某个高位上不能得到支持，在投机的作用下，资产价格开始下跌。因此，通货紧缩的实质在于无法维持高位资产价格。因此，同样的货币量，它对于较低价格的资产并不构成通货紧缩，但对于较高价位的资产，就构成通货紧缩，于是就要求货币当局扩张货币，以支持过高价位并且正在下跌的资产。可见，要防止通货紧缩，首先要防止通货膨胀。不应以为这两者毫不相关，并且用通货膨胀去治理通货紧缩。在1998—2001年之间，日本政府竟然负债本国GDP的97.3%--122.1%，去剌激萧条的经济，但这种政策措施的实质，就是要维护过高的资本价格，让过高价格下的资本，仍然能够获利。但是，尽管有一时之效，却并非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因此，“针对总量需求不足的凯因斯主义经济政策不但不能使日本经济走出萧条，反而使萧条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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